“注入!”
一個巨大的旋渦,在精神識海的中央轟然成型,超過一千五百點的心神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被瘋狂地抽離,灌入了那個懸浮在識海中的“詞條構建模板”之內!
嗡——!
模板光芒大放!
那被張凡選定的核心概念——【震盪】,如同一顆被啟用的種子,在海量心神力的澆灌下,瘋狂地生根、發芽!
無數玄奧的符文與能量回路,以【震盪】為核心,自行衍生、連結、重組,最終,構成了一個穩定而精密的全新規則結構!
整個過程,霸道到極致!
【叮!】
【優秀詞條構建成功!】
【精神震盪(1級)(優秀)】
【效果:可消耗心神力,對目標釋放一次無形的精神衝擊,造成短暫的眩暈與思維混亂。衝擊強度與心神力消耗量成正比。冷卻時間30秒。】
【備註:聽說有人想給你講道理?給他一逼兜,讓他冷靜一下。】
成了!
優秀詞條!
而且,還是自己親手搓出來的!
成了!
張凡猛地睜開雙眼,眼底深處,一抹精光一閃而逝。
他看著面前這兩個依舊在用看“有趣玩具”的眼神打量自己的老頭,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古怪的弧度。
他壓下了立刻找回場子的衝動。
時機未到。
“小子,回過神了?”許震老人笑呵呵地開口,他指了指棋盤,“看懂了多少?”
張凡撓了撓頭,露出一副憨厚中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容。
“沒太懂,就感覺……挺厲害的。”
“哈哈哈!”許震被他這副模樣逗樂了,“老費這一手‘撼神炮’,是他從屍山血海裡悟出來的殺伐之術,別說你,就是一般的六階強者,冷不丁捱上一下,也得神魂動盪。”
“來。”
許震老人指了指自己身邊的石凳。
“既然醒了,就陪我這把老骨頭下一盤。”
張凡的眼睛亮了。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這敢信?
“好嘞!”他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一屁股坐在許震對面,動作麻利地開始擺棋。
“等等。”
就在他擺好棋子,準備跟和藹可親的許震老人來一場“友好切磋”時。
一隻冰冷、乾燥,如同鐵鉗般的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費長青。
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張凡的身後。
“你,跟我下。”
獨臂老人的聲音,沙啞而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張凡:“……”
他抬頭,看了一眼費長青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又看了看對面笑得像只老狐狸的許震。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老費,你這不是欺負人嘛。”許震笑呵呵地打著圓場,“你那棋路,殺氣騰騰的,別又把小朋友給嚇著了。”
“無妨。”
費長青吐出兩個字,眼神卻落在了張凡身上,那眼神像是在審視一塊璞玉。
“他死不了。”
張凡嘴角抽了抽。
好傢伙,我謝謝您嘞。
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行,那就請費老前輩手下留情。”
他倒要看看,自己新出爐的“精神震盪”,和這位正主兒的“撼神炮”,到底有多大差距!
棋局,重新開始。
張凡執紅,先行。
當頭炮!
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走出了和剛才費長青一模一樣的開局。
“哦?”
費長青的眉毛微微一挑,似乎有些意外。
他沒有多言,依舊是平靜地跳馬,佈局。
棋盤之上,無形的硝煙再次瀰漫。
這一次,張凡成了直面那股鐵血殺伐意志的人。
費長青的每一手棋,都像是一柄無情的戰錘,帶著屍山血海的煞氣,狠狠地砸向他的精神防線。
他的精神識海,那片剛剛形成的汪洋,開始掀起驚濤駭浪。
但他硬是咬著牙,撐住了!
五千點的心神力,如同一道堅不可摧的堤壩,任憑那股殺伐意志如何衝擊,都巍然不動。
他的棋路,開始變得艱難。
守,純粹的防守。
在費長青那水銀瀉地般的恐怖攻勢下,他幾乎沒有任何反擊的機會,只能被動地拆招、解圍,苦苦支撐。
許震老人坐在一旁,端起一杯不知從哪摸出來的熱茶,悠閒地看著。
他看的不是棋。
而是張凡。
他能清楚地看到,在那肉眼無法察覺的精神層面,費長青那凝練如實質的殺伐意志,正化作千軍萬馬,對著張凡那看似單薄的精神防線,進行著一輪又一輪的瘋狂衝鋒。
而張凡,就像是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看似搖搖欲墜,隨時可能傾覆,卻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險之又險地穩住船身。
“這小子的心神力總量……簡直是個小怪物。”許震在心裡暗自咋舌。
棋局,很快便進入了中盤。
張凡的紅方,已經被逼到了絕境。
雙車被兌,雙馬被縛,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炮,還在苟延殘喘。
而費長青的黑方,車馬炮三子聯動,兵臨城下,已然形成了絕殺之勢。
“到此為止了。”
費長青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能在他的“撼神棋”下支撐這麼久,這個年輕人,足以自傲。
他抬起手,準備落下那枚作為絕殺的“車”。
然而,就在這時。
一直被動挨打的張凡,忽然動了。
他抬起手,捏住了那枚在棋盤上幾乎快要被人遺忘的,孤獨的“炮”。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憨厚中帶著緊張的表情。
但在他的精神識海中。
【賦靈詞典】已然翻開!
他的意念,精準地鎖定了手中的那枚冰冷的棋子。
“賦予詞條:【精神震盪】!”
那枚平平無奇的木質炮棋,其內部結構,在這一刻發生了肉眼無法察覺的、翻天覆地的變化!
“啪!”
張凡抬手,將那枚“炮”,看似隨意地,平移了一步。
這一步棋,在棋局上,毫無意義。
它既沒有解圍,也沒有將軍,甚至連一個過河卒都吃不到。
就是一步純粹的、莫名其妙的廢棋。
費長青的眉頭皺了起來。
許震端著茶杯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這小子,被殺傻了?
然而,就在那枚炮棋落下的瞬間!
一股與費長青的殺伐意志截然不同,卻同樣霸道,甚至更加純粹、更加蠻不講理的無形衝擊波,從那枚小小的炮棋之上,轟然爆發!
它沒有費長青那種千軍萬馬的奔騰氣勢。
也沒有那種屍山血海的鐵血煞氣。
它就是純粹的“震盪”!
就像一顆在絕對寂靜的深海中,被引爆的深水炸彈!
費長青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首當其衝!
那股無形的衝擊波,精準地鎖定了他的精神核心,狠狠地撞了上去!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人用攻城錘正面來了一下!
“嗡——”
一聲劇烈的轟鳴,在他的精神世界裡炸響!
他那古井無波,早已凝練得如同金剛琉璃般的精神核心,竟在這股純粹的、不講道理的衝擊下,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晃動!
他捏著那枚準備絕殺的“車”的手,猛地一僵。
咔嚓。
一聲輕響。
那枚由百年鐵木製成的堅硬棋子,竟在他的指尖,無聲地裂開了一道蛛網般的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