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並不知道,他剛剛解鎖的三階天賦,已在藍星的權力中樞,掀起了一場無聲的風暴。
炎黃,南方軍區總部,地下三百米。
代號“蜂巢”的指揮中心,這裡不存在於任何公開的地圖之上。
冰冷的合金牆壁上,巨幅全息光幕的資料流如同無聲的瀑布,交錯閃爍著各個位面戰場的實時畫面。
整個指揮大廳安靜得可怕,數十名身穿特製軍服的參謀人員在崗位上飛速操作,凝固的空氣彷彿能將人的呼吸都凍結。
風烈挺直的脊背,已經維持了這個姿勢超過三個小時。
他站在這片龐大空間的中央,宛如一尊沉默的雕像。
作為一名習慣了槍林彈雨的五階強者,他從未覺得時間如此煎熬。
沉重的合金大門無聲滑開。
來者並非氣勢洶洶的將領,而是一個身穿灰色中山裝,身形瘦削、頭髮花白的老人。
他走得很慢,步履間甚至有些蹣跚,似乎一陣風就能將他吹倒。
然而,在他出現的那一刻,“蜂巢”內鍵盤敲擊的密集聲響出現了剎那的凝滯,彷彿無數精密的齒輪同時被按下了暫停鍵。
下一秒,所有人都低下了頭,操作速度不減反增,但每一個動作都帶上了機械般的精準與肅然,整個大廳的氛圍瞬間從高效轉為鐵血。
風烈猛地轉身,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燭龍閣下。”
老人,代號“燭龍”,炎黃三大定海神針之一。
他沒有看風烈,緩步走到中央主控臺前,抬起那雙渾濁卻彷彿能洞穿萬物的眼睛,注視著光幕上那個被最高許可權加密的檔案。
檔案標題僅有兩個字——【工匠】。
“【材料精煉】,【藍圖生產】……”
燭龍伸出乾枯的手指,看似隨意地在光幕上劃過。
他所觸及之處,那份名為【工匠】的檔案資料流瞬間被剝離、放大,每一個字元都像是被賦予了生命,在他眼前重新排列組合。
“風烈。”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風烈緊繃的神經猛地一跳。
“在!”
燭龍的視線依舊停留在光幕上,並未回頭,只是平靜地問:“保護方案,是你制定的?”
“是!”風烈沉聲回答,“由我本人,協同赤龍小隊,執行最高等級的貼身護衛。任何威脅,必須先踏過我的屍體。”
“五階……”燭龍低聲念著這個數字,搖了搖頭,“不夠了。”
風烈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清楚,這不是在質疑他的忠誠或實力。
可面對那些隱藏在暗處,擅長滲透、刺殺、詛咒的詭異手段,面對那些不惜一切代價想要奪取或毀滅這份“權柄”的敵人,他一個五階,確實不夠看。
“老費……還在家養花?”燭龍忽然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風烈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
費長青,代號“武安”,九階巔峰。
三十年前慘烈的“天淵戰役”中,他以一人一槍,獨守天淵裂隙七天七夜,硬生生將一頭九階魔神堵了回去。
代價是失去左臂,以及一身無法根除的法則創傷,被迫退役。
“報告閣下,費老三年前就搬回了鄉下老宅,每日侍弄花草,不問世事。”
“哼,清閒日子過得太久,骨頭都要生鏽了。”
燭龍冷哼一聲,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道與他外表絕不相符的厲芒。
“去問問他,斷了條胳膊,還能不能拿起槍。告訴他,炎黃還沒到讓他安享晚年的時候。”
“還有那些退下來的八階以上,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給我從功勞簿裡找出來!”
“通知下去,告訴那群以為自己能安享晚年的老傢伙們,國家給他們建了個‘養老院’,讓他們動動筋骨,帶帶新人。功勞簿不能當飯吃,更不能當棺材板,一身本事爛在土裡,才是最大的浪費。”
風烈聽得心頭狂跳,已然猜到了燭龍的意圖。
“養老院……”他低聲重複。
“沒錯,養老院。”
燭龍轉過身,第一次正眼看他,那雙眼睛裡再無渾濁,只剩下深不見底的謀算。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常青園’。位置,就建在九州學府旁邊,和學府連成一體,對外宣稱是軍屬療養院。”
“既然是養老院,總得有工作人員吧?”燭龍的語調變得有些玩味,“我看了檔案,這個叫張凡的小傢伙,父母都是普通人。母親叫王秀蘭,以前在社群做過護工,父親叫張建國,會點水電維修。我看就很合適。”
“給他們在‘常青園’裡安排一套職員宿舍,兩室一廳,精裝修,家電配齊。告訴他們,這是國家對培養出優秀覺醒者的家庭,提供的特殊福利。”
風烈終於明白了這盤棋的全貌。
以“養老院”為名,將一群戰力滔天的退役老將,不動聲色地安插在張凡身邊,形成一個水潑不進的絕對保護圈。
而將張凡的父母接來,既是把他們納入了最安全的保護範圍,也成全了那些老將們“發揮餘熱,教導新人”的偽裝。
更重要的是,這一切都做得合情合理,潤物無聲,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這才是真正的天羅地網!
“去辦吧。”
燭龍揮了揮手,重新轉向那片龐大的資料洪流,彷彿剛才那番足以調動炎黃最頂尖一批戰力的命令,只是隨口安排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記住,這件事,由你單線負責。從現在開始,提升至最高戰略等級——代號:盤根計劃。”
“明白!”
風烈猛地挺直胸膛。
他轉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沉重的合金大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
燭龍依舊靜靜地站著,他伸出手,指尖懸停在光幕上那個少年的頭像前,最終卻沒有觸碰,只是用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孩子,這條路,由不得你我選擇……”
……
張凡蹲在洞口,掏出個人終端,手指在螢幕上劃拉了半天。
風烈的通訊號,是灰色的,無法接通。
他癱坐在地上,背靠著尚有餘溫的山壁,望著遠處陌生的天空,心裡一陣發虛。
從這兒到學府,開車都要半個多小時。
現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自己這兩條腿怕是要走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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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小蘿莉的靈感膠囊*9和墨羽卿年靈感膠囊*1。
應該已經延長到11月2號了(452)。
還不清,真的還不清。白天裝孫子,晚上更新一天三章有多難你們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