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烈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眼前這個剛滿十八歲的少年，用一根燒火棍，一下一下地敲得粉碎。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那顆五階強者的心臟，恢復正常的跳動頻率。
“不。”
張凡搖了搖頭，給出了一個讓風烈差點當場心肌梗死的答案。
“它只是一件半成品。”
加特林菩薩，怎麼會這麼慈祥。
風烈：“……”
半成品？
一件能逼得五階強者不得不認真防禦，融合了三種元素傷害，還帶連鎖彈射的精良級武器……你管這叫半成品？
那你的成品，是不是可以直接對著位面裂隙來一炮，把對面的異位面魔神給當場超度了？
風烈覺得自己不能再跟這個小子聊下去了。
再聊下去，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把這小子切片研究一下。
“去集合點。”
風烈猛地轉身，步伐都比平時快了幾分，背影透著一股急於擺脫這間屋子的倉促。
……
學府，東區，七號傳送廣場。
巨大的環形廣場上，十多萬名來自全國各地朝氣蓬勃的新生已經集結完畢。
三五成群，臉上寫滿了興奮、緊張與期待。
對他們而言，即將踏入的位面戰場，是傳說，是榮耀，是通往強者之路的唯一階梯。
人群中，一個身高接近兩米，渾身肌肉虯結得如同花崗岩的壯碩身影，顯得格外扎眼。
林濤。
他正焦躁地四處張望，那兩對粗壯的手臂抱在胸前，顯得有些無所適從。
背後還揹著張凡之前給他準備的裝備。
“人呢……凡子那傢伙跑哪兒去了？”
他嘴裡嘀嘀咕咕，大嗓門引得周圍不少新生側目，但一看到他那身堪比異獸的恐怖肌肉，又都識趣地挪開了視線。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鎖定在了廣場邊緣一個剛剛走進來的身影上。
那是一個穿著貼身黑色作戰服的少年。
身形不算特別魁梧，但線條流暢，每一步都透著一股沉穩凝練的氣質。
林濤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凡子！”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
他那龐大的身軀在人群中橫衝直撞，硬生生擠出一條通路，朝著張凡狂奔而去。
被撞到的新生們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睜睜看著這頭“人形兇獸”捲起一陣狂風，撲向那個身形精悍的少年。
張凡剛走進廣場，就聽到了那熟悉的咆哮。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停下腳步。
下一秒。
一個巨大的陰影就籠罩了他。
“臥槽，凡子！”
林濤衝到他面前，一雙銅鈴大的眼睛瞪得溜圓，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把他掃視了一遍又一遍。
那眼神，像是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充滿了震驚、狂喜，還有一絲……詭異的欣賞。
“可以啊你小子！”
林濤一巴掌重重拍在張凡的肩膀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張凡紋絲不動。
“失蹤了兩個月，你這是被抓去哪個秘密基地改造了？”
林濤繞著他走了一圈，嘖嘖稱奇。
“這身腱子肉……這線條……可以啊！”
他伸出比張凡大腿還粗的手指，戳了戳張凡作戰服下的胸肌。
“硬邦邦的！”
他又捏了捏張凡的胳膊。
“有貨！”
張凡的額頭冒起幾根黑線。
周圍無數道目光，已經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了他們身上。
“你夠了啊。”張凡壓低聲音。
“不夠！”
林濤的興奮勁兒根本壓不住，他忽然蹲下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張凡的大腿。
“臥槽，凡子，你也加入光榮的肌肉進化了啊！”
他一臉的與有榮焉，彷彿張凡這身肌肉是他練出來的一樣。
“來，先讓我看看腿！”
張凡：“……”
他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行，這身衣服遮住了精髓！快讓我看看你這兩個月的光榮成果！”林濤說著，就想去扒拉張凡的作戰服，想親眼見證這身肌肉的完美形態。
“滾！”
張凡終於忍無可忍，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林濤嘿嘿傻笑著站起來，撓了撓頭，一點也不生氣。
“可以啊凡子，力氣大多了！”
他由衷地讚歎道。
以前張凡踹他，跟撓癢癢似的，現在這一腳，居然讓他感覺屁股有點麻。
這是質的飛躍！
“你這兩個月到底幹嘛去了？”林濤終於問到了正題上，“我還以為你被異位面生物綁架了。”
“秘密訓練。”張凡言簡意賅。
他總不能說，自己在地心熔爐裡，被一個兩米五高的猛男逼著打了兩個月的鐵吧。
“我就知道！”林濤一臉“我早看穿一切”的表情，“能讓你脫胎換骨的，肯定是地獄級的訓練！”
他看著張凡，眼神裡充滿了戰意。
“正好，這次位面歷練，咱哥倆又能並肩作戰了！”
他拍著胸脯，震得肌肉都在抖動，“這次，都交給我！”
說著，他彷彿想到了甚麼，天賦【二頭四臂】悄然發動。
“噗噗”兩聲。
他的肋下，又長出了兩條粗壯的手臂。
四隻手臂同時握拳，相互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肌肉！這才是男人的浪漫！”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周圍的新生們，已經徹底看傻了。
“那……那是特殊類天賦，二頭四臂？”
“我的天，這肌肉，這氣勢……今年的新生首席，不會就是他吧？”
“跟他一比，我感覺自己像根豆芽菜……”
“哼！野蠻的肌肉人！”
看著變得更加壯碩的林濤，張凡瞬間感覺被一隻怪力騎臉了！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
在廣場的最前方，一道高達百米的巨型空間門，正如同液態的星空般緩緩旋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肅靜！”
一道冰冷的聲音，透過擴音陣法，響徹整個廣場。
高臺上，一名身穿黑色作戰服，肩扛少校軍銜的中年教官，目光如刀，掃過下方每一張年輕的面孔。
“全體新生注意！”
“零號安全位面，一號傳送通道即將開啟！”
“我知道你們在想甚麼。”
“升級，拿經驗，領悟一階天賦，從此一飛沖天！”
“但我要提醒你們，你們即將進入的，雖然是‘零號安全位面’，卻不是讓你們郊遊的遊樂場！”
“這裡，是戰場！每年，都有自以為是的蠢貨把命丟在裡面。”
“你們的目標只有一個：七天內，升到9級極限！然後在軍方的安排下突破到一階。做不到的，將被視為潛力耗盡，直接勸退，回歸社會從事後勤工作！”
“記住，活下來，比甚麼都重要！現在，以百人為一隊，按序列，進入！”
“祝各位，武運昌隆！”
教官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不少人頭腦發熱的幻想。
但更多的人，眼中的火焰卻燃燒得更加旺盛。
“嘿嘿，凡子，聽到了嗎？要實戰了。”
林濤興奮地用四隻手臂輪流捶打著自己鋼鐵般的胸膛，發出“梆梆”的悶響。
張凡站在他身邊，顯得異常安靜。
他沒有去看那扇宏偉的空間門，也沒有被林濤的豪言壯語感染。
他的目光，只是平靜地掃過自己身上那套完美的裝備。
作戰服、臂鎧、軍靴……每一件，都與他的身體完美貼合，如同第二層面板。
腰間的射線短杖，更是安靜地蟄伏著，等待著初次飲血。
這，才是他最大的底氣。
“走了。”
張凡拍了拍林濤的胳膊，率先跟著人流，走向那片旋轉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