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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第495章 我的革新大將,倉使盧象升(中)

2026-01-05 作者:翰林街的兔子

年輕人突然被認出來,扭頭看到李聞真,立刻掙扎爬起來。

“晚輩拜見外伯祖!”

李聞真哈哈一笑,指著他對衛時覺道,“少保,宜興張渚鎮盧象升、盧建鬥,距湟裡鎮也就七十里,母親是芳莊李氏,十二支之一,娶妻新安汪氏。”

衛時覺對年輕人眨眨眼,我去,盧象升啊。

盧象升看到李聞真身後的人,再次躬身,“晚輩拜見南皋公、景逸公、高邑公!”

三人竟然都認識他,趙南星問道,“你幹嘛闖關?”

盧象升為難看一眼衛時覺,面色有點羞赧,突然反應過來這是誰,連忙拜身,“下官戶部主事、鳳陽倉使盧象升,拜見少保。”

衛時覺看著他,一時不知說啥,輕咳一聲,“盧象升,先說說你在幹嘛。”

“回少保,下官過年在鄉,海匪肆虐,江防隔斷,一時找不到北返漕船,無奈跑到常熟,上月中才過江,又困揚州府,聽聞少保革新,實難北返,南通知縣乃下官同年…”

李聞真突然打斷,“別扯淡了,江南在行軍法,小心被少保一刀砍了,你是急著見妾室吧?”

說完又對衛時覺解釋道,“汪氏生孩子早夭,身子很虛弱,去年大病一場,給建鬥納新舅族之女,兩人應該剛分開,正是常熟人,也是建鬥師叔的侄女。”

盧象升臉憋的通紅,“回少保,師叔發信風寒臥床,真的…”

衛時覺突然扭頭,對湯宗暉冷冷道,“這就是你說的大江在掌控中?他來來去去跑了三次,還有人給送信,你怎麼掌控?”

湯宗暉和幾名水師將官立刻下跪,“屬下該死!”

盧象升連忙解釋,“少保,南通有兩淮鹽課司,下官搭乘都鹽轉運使司的船,官身可以乘坐。”

衛時覺沒有理會他,對湯宗暉道,“常熟福山水關、南通狼山水關全部官兵罰俸半月,守備杖責二十,主將杖十,立刻執行!”

兩名部曲上前,掄起刀鞘打湯宗暉,其他人無法插嘴了。

雖然沒有勒令鎖關,但宣佈十三府革新後,官府都無法派船,大族的船來來去去都有通牒,且水師都上船查驗。

像常熟和南通隔江相對的水關,最不好控制,得給水師醒醒腦。

衛時覺邁步回到船艙,盧象升低頭跟在四人後面,進船艙看到文儀,再次躬身。

“拜見文夫人!”

文儀輕飄飄擺手,“建鬥兄自學練武,已屬天資過人,夫君武學幼官營出身,不要介意。”

“不敢類比少保!”

文儀坐到衛時覺身邊,隨口解釋道,“父親在宜興明道書院講學三月,建鬥兄當時求學,妾身隨母親在身邊,認識盧氏。”

好傢伙,江南這人脈無敵。

不對,衛時覺猛得抬頭,“盧象升,你是東林?”

幾人被他同時問的一愣,趙南星納悶道,“少保很震驚?宜興明道書院就是無錫東林書院的分校啊。”

李聞真跟著道,“也不算東林吧,建鬥13歲在明道書院求學,16歲中秀才後就在府學掛籍,遊學於武進、金壇、常熟、蘇州,沒有求學無錫。”

盧象升反而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下官確屬東林,還在蘇州東林的紫陽書院求學半載。”

衛時覺托腮問道,“盧象升,閹黨去年是不是剛剛嘉獎你升官?”

“回少保,吏部、戶部確實嘉獎,並非閹黨,下官乃六品督糧倉使。”

鄒元標嗡嗡說道,“建鬥,就是閹黨嘉獎的你,東林在中樞已經無法調動官員了。”

衛時覺冷笑一聲,“魏忠賢把內閣、尚書、侍郎等大員變為馬屁精,中層大量提拔實務官,並沒有因為東林關係打壓,大明未來就靠這批人了。

衛某還從韓爌那裡聽說,魏忠賢把山西人孫傳庭從吏部主事提拔為郎中,孫傳庭卻主動辭官了,皆因孫傳庭乃東林御史王允成舉薦,兩人是同鄉,王允成辭官時勸走了孫傳庭。

你們十分清楚,陛下在提拔務實能官,卻因私慾在動用人脈關係掣肘,眾正盈朝的君子真是沒做一件正事,一件都沒有。”

三人被訓麻了,訕訕低頭。

盧象升站著也不敢落座,湯宗暉捱了十板子,下令漕船掉頭去水師營地。

衛時覺噔噔噔敲敲桌子,叫三人回神,“趙南星,盧象升是其中之一嗎?”

“不是,絕對不是!”趙南星和李聞真齊齊擺手。

這可不能含糊,趙南星又解釋道,“盧建鬥是宜興出類拔萃的實學人才,天啟二年中進士,在戶部觀政半載,在通州的倉曹衙門督糧清查賬本,是他主動請調倉使。”

李聞真也道,“建鬥若跟江南鑽營的人搞一起,他就是忤逆,他爹和祖父都是水利、財會、工學的專才,是府學夫子,怎麼可能允許他在官場鑽營,建鬥就算在官場被打壓,他回到江南也不愁,到處是人請講學。”

衛時覺的下意識反應把幾人差點雷倒,“盧象升不是出身寒門嗎?”

李聞真驚訝,“你這是何意?寒門就不能出人才?”

“不,晚輩是說,怎麼聽起來盧氏家境不錯,李氏的照拂?”

“胡說八道!”幾人齊齊駁斥,這更不能含糊,人家有家學傳承。

高攀龍也道,“盧象升乃東林出類拔萃的後輩,幾乎所有人都知道,祖父盧立志乃舉人,荊玉公,曾任常熟教諭,兩任知縣,江南聞名的水利大拿、實學前輩。

盧象升父親盧國霖,昆石公,無意科舉,確實秀才,師從《萬曆會計錄》修撰之一的周希公,傑出的財會專才,曾被吳氏、閔氏、李氏、趙氏等大族和南勳請教經營之道。”

衛時覺大罵,靠,記憶裡全是誤導人的東西。

這就是所謂的寒門,這就是所謂的私塾夫子。

那帝師也是私塾夫子,張居正就是大明朝最大的私塾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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