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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第276章 順利不是甚麼好事

2025-11-13 作者:翰林街的兔子

衛時覺想聚將,今天沒甚麼戲。

北路、中路趕著近三萬馬,還在無差別放火,在咸鏡道發財。

山中百姓到處亂竄,秩序一日比一日混亂。

那就乾脆到南邊聚將。

袁可立也沒催衛時覺寫戰報。

不用管中樞,現在肯定無人開口。

一來他們不知道打成甚麼樣子,二來不在大明境內。

關鍵是不能賞罰。

賞,那就是封爵外鎮,掌握最大的武權,完犢子了。

罰,那就是讓遼西、遼南、朝鮮大軍和流民一起崩潰,山東和北直隸被波及,到處起火。

等,才是最佳策略。

讓建奴與韃靼人幹起來,義錦監視整個關外。

讓衛時覺把登萊、遼南、朝鮮穩住,如同遼西一樣,形成穩固防線。

可進可退,才能開口商量如何結束。

衛時覺沒有向西,直接向平壤方向,與袁可立一邊觀察地形和礦產,一邊緩緩前進。

朝鮮的山區不比遼東小,這個方向只有一條驛道。

朝鮮的等級制度分級非常明顯。

王族、兩班貴族、中人、平民、賤民。

中人並非‘中間的人’,是貴族與平民的後代,也就是大明朝的庶子。

只有朝鮮把這類人劃為一個等級。

一賤即賤的原則,奴婢生的孩子永遠是奴婢,平民生的孩子永遠是平民。

貴族的父母必須同時是貴族。

理論上賤民和平民可以考雜科、或武科。

但也僅僅是理論上,一賤即賤的原則之下,還有個更賤的:從母法。

女人不能科舉。

那你就算再優秀,也是個低階將校,永遠站‘門檻’。

你還要娶一個同級人家的女兒,你的孩子才能繼續向上。

若你的孩子平庸,又返回去了。

三代連續拔尖,可能有機會到低階貴族。

兩班貴族就躺平享受了,後代有資格學習漢字,有資格科舉。

就算科舉不行,是個傻子,也不用擔心,聯姻就能保證一切。

大明朝的階級跟朝鮮比起來,那是拍馬都趕不上。

向後倒五千年,也沒朝鮮如此神奇。

朝鮮的階級流動無限接近於零。

根本沒有寒門科舉、寒門立功一說。

朝鮮人的神態,一眼就能看到出身。

路上碰到很多逃難的百姓,明軍沒有管。

胸口黑乎乎的兩團肉,看的明軍士兵齊齊反胃。

逃跑的貴族很多,與百姓有明顯的區別。

百姓表達恭敬,只會縮脖子彎膝蓋,身體僵直,連諂媚都不會。

貴族表達恭敬,伸腰低頭,後脖朝天,軟的一匹。

媚上者必欺下,欺下者必媚上。

這就是藩國。

衛時覺連看都不想看一眼,凡是遇到貴族,一律沒收所有家當。

至於貴族…都沒家當了,哪來的貴族。

朝鮮最大的家族,當屬王族分支李氏,有120多門,遍地都是。

金、趙、尹、樸、崔、張、鄭、姜等地方門閥多如牛毛。

韓石彙報,這一路砍掉李氏宗室二十多家。

安川李氏後裔,勢力範圍在江原道、咸鏡南道。

早期因開拓疆域獲封萬戶,成為東北面軍事核心。

咸寧、咸陽李氏後裔,控制咸鏡道北部,主導邊境防禦與遼東交涉。

完昌李氏後裔,控制平安道及黃海道,掌握西部軍事要衝。

……

衛時覺一開始問問,後來乾脆讓韓石別浪費紙了。

門閥就是一隻雞,殺只雞不用匯報。

朝鮮全國十萬兵馬,咸鏡道和平安道大約三萬。

他們會反抗嗎?

太好了,趕緊糾集兵馬反抗。

一個都沒看到。

陳尚仁和祖大樂搜刮了兩個府城,都沒看到一個兵。

倒是在軍營搜刮了不少軍械。

天朝大軍來了,朝鮮人根本不知道甚麼叫抵抗。

百姓流離失所,埋怨朝鮮官員通虜得罪天朝。

很難想象,但這就是藩國現實。

衛時覺一路向南,下達了兩個讓將官們莫名其妙的命令。

沒收咸鏡道、平安道、黃海道所有門閥貴族田產,百姓到府城重新統計,按人口重新分田,一個月內必須完成。

還有一個命令,每個人必須繫腰帶,若腰帶勒到胸口,重罰二十杖,第二次流戍。

不願意就趕緊跑,越遠越好。

三月初十,進入大寧江地區,出現在皮島南邊,好像半個月內去不了皮島。

一路觀看地形、交通、礦產,瞭解一個大概。

山中谷地出現大量農田,西邊就是海岸。

朝鮮只有西邊能種地,東邊和山裡忽略,咸鏡道的百姓生活方式與女真區別不大,只不過他們更安逸而已。

抵達介川城,天空烏雲陣陣。

終於要下雨了。

東面和北面還是黑煙滾滾,也不知道這雨有沒有用。

三月十三,小雨瀝瀝,來到平壤。

城內城外十萬人,明軍已經把物資運到這裡。

水師可以順著大同江到城郊,到處是明軍戰馬。

江邊萬餘明軍列隊,霧氣濛濛之中,無數百姓和小吏在城門兩側跪拜。

衛時覺看百姓短時間內就有了腰帶,滿意點頭,這不挺好。

騎著高頭大馬,兩千禁衛護送下入城。

既是天朝威嚴,也是勝利者姿態。

府衙下令明日聚將,去往後院。

大肚子鄧文映、錢紫蕾、水師送來的祖十五。

衛時覺抱住老婆臉吧唧親一口,拍拍肚子,“感覺怎麼樣?”

鄧文映抿嘴點點頭,“孩子很乖!夫君一路不接收任何資訊,鄭其彬帶著朝鮮翁主在南邊百里外等了兩天。”

“今天不談公事,我先洗個澡,晚上咱們慶祝團圓。”

“夫君…”鄧文映攔住他,“光海君不敢過來跪拜,在南邊集結了五萬人,願賠償咱們百萬石糧,二百萬兩銀子,請夫君饒恕。”

衛時覺早把光海君當死人了,一腦子戰略計劃,聞言眉頭一皺,“誰讓你說情?”

鄧文映拿出一份信,是定遠侯所寫,只有一句話:別忘了自己的身份,適可而止。

衛時覺直接扔旁邊的炭盆,“娘子彆著涼,一會再說。對了,讓朝鮮翁主過來,好歹是皇帝給的一品誥命,嚐嚐鹹淡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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