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4章 你這癔症很特別啊

2025-11-13 作者:翰林街的兔子

兩人還在門外,正屋的祖十三把大嫂和祖大春拉到裡間,快速交代。

“大嫂,六哥,衛時覺知道咱家送女人,他還說眼睛看到的一切,都在欺騙腦子。”

左氏正等著十五妹來敬茶呢,聞言拍拍她的腦袋,“摔倒了?”

“哎呀,大嫂,您聽重點,衛時覺知道咱家送女人。”

“兩天兩夜若還沒反應過來,那他就是白痴。”

祖十三差點暈倒,“六哥,他說眼睛看到的一切,都在欺騙腦子,那他一路都在裝模作樣。”

祖大春看胞妹頭髮散亂,以為猜到結果,頓時責罵道,“比武被教訓了吧?衛時覺是幼官營精銳,京衛武學帶刀舍人,你四哥也在京衛武學讀書,去問問他,甚麼叫幼官營。”

祖十三不耐煩了,一擺手道,“總之我告訴你們了,吃虧了別怨我。”

“大嫂,大嫂,十五回來了!”

外面大吼,左氏連忙出去了,祖大春也拍拍肩膀,“收拾一下,甚麼樣子。”

祖十三氣得跺腳,想起那個混蛋故意在自己嘴唇啄了兩下,殺意滾滾。

十足登徒子,你們都被騙了。

中午乃輪值時間,一般百姓根本沒有午飯。

左氏為了把衛時覺這半個女婿做實,並沒有外人。

全部加起來也就兩桌,正屋完全放的下。

左氏一人坐在主位,其餘人都站兩側。

祖半月這時候有點害羞了,在兩位嫂嫂揶揄下進門,雙膝下跪,“十五拜見大嫂。”

這是拜母的禮儀,應該的。

衛時覺只需要拱手,“見過大嫂。”

祖半月從一個姐姐的木盤中拿過茶杯,“大嫂喝茶。”

左氏拿起喝一口,緩緩點頭,“成家了,別人家的女人,要伺候男人,輔佐主母,賢良淑德,教育兒女。”

左氏一邊說一邊擺手,旁邊一個婦人託著紅盤,讓兩人看了一眼,上面大約五十兩金子,一套首飾,也就是陪嫁。

祖半月很是欣喜,“謝謝大嫂!”

衛時覺拱拱手,“首飾拿著,金子免了,部曲還帶著萬兩銀子呢,麻煩。”

這話把眾人整的一愣,左氏呵呵一笑,“好吧,咱也不矯情了。”

接下來不用跪了,祖半月起身,繼續敬茶,“拜見二嫂。”

衛時覺又恢復了他的禮貌,挨個拱手。

祖家很滿意這個過程,能讓伯爵嫡子如此行禮,代表祖半月至少是滕妾,不是隨手送來送去的侍妾。

祖大壽、祖大弼、祖大春,排行一二六,都是二房嫡子。

祖大成、祖大眷,排行三五,長房沒有妾室。

祖大定、祖大樂、祖大權、祖大名,排行四七八九,都是三房。

【作者語:目前能查到的人,只有祖大樂不願投降自縊,其餘人好像都投了,還是分兩次投降,歡迎指正】

男人不在,女人代替見禮。

衛時覺保準轉身忘記排行。

男人們只有祖大定、祖大眷、祖大春在,一家有一個男人,倒是好區別。

幼輩男女不少,一堆十歲出頭的孩子,齊齊拜禮,“拜見十五姑父。”

祖大壽的長子也跟在身邊,次子祖澤洪也十四了。

出嫁的女人只有一半,衛時覺行禮完,才笑著道,“三位兄長,諸位嫂嫂,剛才與十三比武,下手沒輕重,這不是生氣了吧?”

左氏一愣,掃了眾人一圈,果然沒看到十三,立刻笑著擺手,“哪有的事,時覺先坐,一會咱們開飯,一家人別見外。”

“大嫂,嫡女不見不合適。”

眾人一愣,對呀,高門不看重排行,嫡女才是問題。

左氏看向祖大春,後者立刻扭頭進裡屋。

十息不到,拽著胳膊把祖十三拖出來,她還沒梳頭。

祖半月拿茶杯高舉,“見過十三姐,您喝茶。”

祖十三冷冷看著衛時覺,“你為甚麼不彎腰。”

“十三!”屋內男女齊齊大吼,“不得無禮。”

衛時覺咧嘴一笑,“贏家為何要給輸家彎腰。”

“我是姐姐!”

“我剛才也給所有姐姐行禮,但我不想給你行禮。”

“你…”

祖十三瞪著他氣呼呼喘氣,恨不得咬死。

左氏過來拍拍胳膊,“好了,時覺開玩笑呢,大家坐吧,男人在外間,女人回裡屋上炕。”

衛時覺又拒絕了,“大嫂,四五六哥當然在外間,但您和十三也得在外間主桌。”

左氏擺擺手,“對,是得坐外間,快去。”

其餘人躬身回禮,嘩啦一聲跑裡間炕上了。

衛時覺對祖半月點點頭,她才邁步回去。

祖大春招招手,“過來坐吧,早餓了。”

左氏主位,四五六在東邊,衛時覺在西邊,祖大春拖著十三坐南側陪坐。

左氏冷冷瞥了一眼十三,她才低頭快速整理頭髮。

兩個姐姐給上菜期間,衛時覺開口問道,“大嫂,天下指揮使以上武將子弟都得到京衛武學就讀,否則降等襲職,俸祿減半,家裡至少得去三人,為何只有四哥去過武學?小弟發現一個怪現象,好像遼東遼西將門也不去武學就讀,為甚麼呢?”

左氏大概沒想過這個問題,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對面祖大定最大,也只有他去過,聞言淡淡說道,“時覺知道愚兄何時去的武學嗎?”

“還請四哥賜教。”

“愚兄萬曆四十一年去的武學,只讀了兩年,那時候你也應該在武學,幼官營自仁宗起,為東宮護衛,後轉為五軍都督府儲官,訓練嚴格,我們看著都羨慕,但我們無論如何也沒資格進入幼官營。”

衛時覺眨眨眼,不解問道,“羨慕了?嫉妒了?仇恨了?”

噗~

左氏和祖大春噴了一口茶。

祖大定莞爾,“羨慕嫉妒可能有,仇恨談不上,幼官八歲就能入武學,而且騎、步、射、車、炮均有所涉及。

邊鎮將官子弟卻是單科學習,15到35歲的襲職男子隨時能去,邊鎮一直有戰事,武學浪費三年時間,還不如在邊鎮砍兩個腦袋升的快,也不擔心降等。”

衛時覺點點頭,“哦,有理,難怪武學很少有遼東鎮的人,長此以往,漸漸脫離五軍監視,世代交情寡淡,天下將門均是同窗,只有遼東例外,這是自找的啊。

武職必須由都督府任命,五品以下邊鎮報備,五品以上都督府核驗,有沒有資格做將軍,文官保舉只是第一關,最終都督府勘驗發牌才算,就算是督撫,沒有龜符也無法節制邊軍。

兵部晉封將軍只有敘功一途,但大明朝多久沒打過勝仗了?沒有打勝仗,想殺良冒功升職都沒法操作。

如今遼東將官可能忘了勝利是甚麼滋味,躺在父祖蔭恩下苟活,為何不讓餘子去武學呢?”

突然討論深層問題,他們都沒說話,衛時覺又點點頭,自問自答,“大概害怕餘子引狼入室,利用外人蓋過長子。

人生最大的煩惱,就是既要又要,皇帝、武勳、文臣、大員、將門,目前我看到的情況,人人如此,家家如此,誰都不用說誰,大家都是混蛋。”

這麼說話,就把天聊死了。

幾人都無法接茬,而且不明白衛時覺自損是為了甚麼。

祖十三冷眼看了一會,突然道,“你這癔症很特別啊。”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