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主動伸出了手。
“你好,薩拉菲娜·康納。”
她的聲音帶著貴族式的禮貌,藍色的眼眸直視著對方,沒有絲毫躲閃。
薩拉菲娜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握住。
兩隻纖細的手掌相觸的瞬間,薩拉菲娜的眼眸微微一凝。
一股古老的、沉睡的能量,正在這個金髮女孩的體內流淌。
那能量很微弱,像是被封印了無數年的火種,但本質卻異常純粹。
是古代魔法的氣息。
而且,比這座城堡裡瀰漫的那些殘留能量要純淨得多。
有趣。
薩拉菲娜的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查的弧度。
愛麗絲眨了眨眼,完全沒有察覺到剛才那一瞬間發生了甚麼。
她只是覺得,眼前這個銀髮女孩的氣質很特別,特別到讓她這個從小接受精英教育的格林德沃家族繼承人,都感到了一絲壓力。
“好了,孩子們,”馬蒂爾達適時地打破了沉默,“晚宴已經開始了,我們該進去了。”
她領著兩個女孩穿過厚重的橡木門,推開了通往大禮堂的門。
喧鬧的聲音瞬間湧了出來。
大禮堂宏偉得令人驚歎。
四張長桌整齊排列,每張桌子上方都懸掛著代表學院的旗幟。
格蘭芬多的猩紅與金色,赫奇帕奇的黃色與黑色,拉文克勞的藍色與青銅色,斯萊特林的綠色與銀色。
數百名學生正坐在長桌旁,盤子裡堆滿了各式食物。
當兩個插班生走進來時,整個大禮堂突然安靜了一瞬。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們身上。
一個金髮如陽,一個銀髮如月。
兩個同樣美得不像凡人的少女,並肩走在古老的石板路上,這畫面本身就足以讓人屏住呼吸。
“天哪,她們是誰?”
“新生?可是開學都過了一個月了!”
“那個金髮的好漂亮……”
“銀髮的那個更美,你看她的眼睛……”
竊竊私語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薩拉菲娜對這些目光視而不見。
她的視線掃過整個大禮堂,最終落在了最前方的教師席上。
那裡坐著十幾位穿著各式長袍的教授。
正中央的位置,坐著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男人。
他有著一頭黑色的捲髮,穿著考究的深色長袍,臉上掛著禮節性的微笑。
那就是現任校長,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
薩拉菲娜記得,就是這位校長在收到父親的回信後,雖然氣得跳腳,最終還是乖乖支付了一百萬美金的賠償金。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馬蒂爾達領著她們走到大禮堂的最前方,在教師席下方停下。
菲尼亞斯·布萊克校長站了起來。
他舉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喧鬧聲逐漸平息。
“同學們,”布萊克校長的聲音在大禮堂裡迴盪,“在我們繼續享用晚宴之前,我有兩件事要宣佈。”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下方的學生們。
“首先,今年的魁地奇賽季將被取消。”
話音剛落,整個大禮堂就炸開了鍋。
“甚麼?!”
“為甚麼要取消?!”
“這不公平!”
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長桌上,抗議聲最為激烈。
布萊克校長面無表情地等待著騷動平息。
“原因很簡單,”他冷冷地說道,“上週的一場訓練賽中,發生了嚴重的學生受傷事故。一名三年級的學生從掃帚上墜落,摔斷了三根肋骨和一條手臂。”
“聖芒戈的治療師花了整整兩天才將他的骨頭重新接好。”
“魁地奇是一項危險的運動,但學校不能容忍因為管理不善而導致學生受到傷害。”
“因此,在新的安全措施制定出來之前,所有魁地奇比賽和訓練都將暫停。”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學生們雖然不滿,但也只能接受。
“第二件事,”布萊克校長的目光落在了薩拉菲娜和愛麗絲身上,“今年,我們有兩位特殊的插班生加入霍格沃茨。”
“她們將直接進入五年級學習。”
“現在,讓我們進行分院儀式。”
馬蒂爾達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了一頂破舊的、打著補丁的尖頂帽。
那就是傳說中的分院帽。
它看起來髒兮兮的,帽簷上還有幾處油漬,散發著一股陳年的黴味。
薩拉菲娜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愛麗絲·格林德沃。”馬蒂爾達念出了第一個名字。
愛麗絲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
馬蒂爾達將分院帽戴在了她的頭上。
帽子太大了,幾乎蓋住了她的眼睛。
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分院帽開口了。
它的聲音嘶啞而古老,在大禮堂裡清晰地迴盪。
“嗯……有趣的靈魂。”
“勇氣,你有。膽識,你也有。”
“智慧,不缺。野心,也不少。”
“忠誠?哦,你對朋友的忠誠會讓赫奇帕奇感到驕傲。”
“四個學院的品質,你都具備。”
“這可真是個難題……”
分院帽陷入了沉思。
愛麗絲緊張地握緊了拳頭。
她不知道自己會被分到哪個學院。
格蘭芬多?拉文克勞?還是……
“既然這樣,”分院帽突然大聲喊道,“格蘭芬多!”
格蘭芬多的長桌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學生們拍打著桌子,吹著口哨,歡迎這位新成員。
愛麗絲鬆了一口氣,摘下分院帽,向格蘭芬多的長桌走去。
她在一群熱情的學生中間坐下,臉上露出了微笑。
“薩拉菲娜·康納。”
馬蒂爾達念出了第二個名字。
薩拉菲娜走上前去。
她的目光落在了馬蒂爾達手中的分院帽上,眉頭再次蹙起。
那頂帽子不僅髒,而且還散發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馬蒂爾達正要將帽子戴在她頭上。
薩拉菲娜伸出手,接過了帽子。
“等一下。”
她輕聲說道。
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她的掌心亮起了一團柔和的、聖潔的白色光芒。
那光芒帶著天使的威嚴,卻又蘊含著一絲深淵的神秘。
光芒籠罩了分院帽。
下一秒,帽子上所有的灰塵、油漬、黴味,全部消失了。
它變得乾淨整潔,彷彿剛從裁縫店裡拿出來的新帽子。
整個大禮堂,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幕。
無杖施法?
還是這種從未見過的淨化魔法?
這個女孩到底是甚麼人?
“好了,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