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之上，狂風呼嘯。
託尼·斯塔克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又看了看那份憑空出現的契約。
雖然沒有任何紙筆，但他知道，只要他在靈魂層面點頭，這就生效了。
五百億買一條命，買女兒的未來，買全宇宙一半生命的回歸。
貴嗎？
對於商人斯塔克來說，這是有史以來最划算的一筆交易。
“成交。”託尼的聲音雖然虛弱，卻擲地有聲，“如果你能做到……別說五百億，斯塔克大廈送給你當倉庫都行。”
“爽快。”
愛德華打了個響指，那份金色的契約化作光點消散。
他站起身，單手持著那把鑲嵌著六顆無限原石的“星裁”大劍。
並沒有像綠巨人那樣痛苦咆哮，也沒有像滅霸那樣手臂焦黑。
六顆原石在他手中溫順得像是個聽話的孩子，能量在劍身上流轉，不僅沒有絲毫狂暴的跡象，反而發出了愉悅的嗡鳴。
“看好了，斯塔克。”
愛德華隨意地揮動了一下大劍。
動作輕盈得就像是在趕走一隻惱人的蒼蠅。
“回來吧。”
嗡——！！！
一道肉眼可見的七彩漣漪，以愛德華的劍尖為中心，瞬間掃過整個地球，然後以超越光速無數倍的速度，擴散至整個宇宙。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一種溫潤如水的規則重寫。
下一秒。
滋滋滋……
廢墟周圍的空間開始出現金色的火花。
那是卡瑪泰姬的傳送門。
一個，兩個，十個……無數個金色的光圈在戰場周圍亮起。
黑豹特查拉帶著瓦坎達的軍隊從光圈中走出，獵鷹山姆展翅翱翔，毀滅者德拉克斯咆哮著揮舞雙刀，還有那個穿著紅藍戰衣的少年……
“斯塔克先生？！”
彼得·帕克摘下面罩，一臉茫然地看著周圍的廢墟，然後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坐在地上、滿臉血汙的託尼。
“嘿！斯塔克先生！你聽得到嗎？剛才真是太瘋狂了，我感覺自己變成了灰，然後突然就醒了，奇異博士說我們要去戰鬥……”
小蜘蛛喋喋不休的聲音在戰場上響起。
託尼·斯塔克看著那個活蹦亂跳的孩子，眼眶瞬間紅了。
他顫抖著想要站起來，卻因為體力透支差點摔倒。
佩珀穿著救援戰甲降落在他身邊，扶住了他。
“託尼……”
“看。”愛德華依舊坐在那張真皮沙發上，端著紅酒杯，指了指周圍熱鬧起來的戰場，“我就說我是個講信用的債主。”
“售後服務，童叟無欺。”
奇異博士斯特蘭奇懸浮在半空，身後的斗篷獵獵作響。
他那雙看透了過去未來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愛德華。
在他的那次推演中，從未有過這個人的身影。
這是一個變數。
一個足以凌駕於時間寶石之上的絕對變數。
“他是誰？”星爵彼得·奎爾落了下來，一臉懵逼地看著愛德華，“這哥們是誰？他手裡的那把劍……那是無限寶石？他把無限寶石鑲在劍上了？這太酷了！我也想要一把！”
“閉嘴，奎爾。”卡魔拉（另外一個）臉色蒼白，“那個人……很危險。”
愛德華沒有理會周圍那些超級英雄們的竊竊私語。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看向遠處。
那裡，戴安娜正踩著滅霸的胸口。
這位不可一世的泰坦霸主，此刻已經被亞馬遜公主打得鼻青臉腫，那把雙刃戰刀也被砍成了兩截。
如果不是愛德華剛才說要留口氣，滅霸現在的腦袋已經搬家了。
“做得不錯，親愛的。”
愛德華瞬移般出現在戴安娜身邊，伸手輕輕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長髮。
“這傢伙皮挺厚的，手打疼了嗎？”
周圍的復仇者們聽得嘴角直抽抽。
那是滅霸！
宇宙霸主！
你關心的是你女朋友手疼不疼？
滅霸咳出一口紫色的血，那雙充滿暴戾的眼睛死死盯著愛德華。
“你……逆轉了……一切。”
滅霸的聲音沙啞，充滿了不甘，“你不知道你在做甚麼……宇宙的資源是有限的……人口的增長是無限的……你把他們帶回來，只會帶來飢餓、貧窮和毀滅！”
“我是在拯救宇宙！”滅霸怒吼著，試圖掙扎起身，卻被戴安娜一腳踩回了泥裡。
愛德華居高臨下地看著滅霸，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
那是看智障的眼神。
“這就是你的理論？”
愛德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薩諾斯，說實話，我一直覺得你是個有理想的反派。但現在看來，你的數學老師和生物老師大概死得很早。”
“甚麼？”滅霸愣了一下。
“你說資源有限，人口無限，所以要殺掉一半？”
愛德華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滅霸那紫色的腦門。
“你手裡拿著無限手套。那是能修改現實、控制時間、重塑空間的神器。”
“既然資源不夠，你為甚麼不打個響指，讓宇宙的資源翻倍呢？”
滅霸猛地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僵住了。
“或者，你可以讓所有生物的體型縮小一半，消耗減少。”
“再或者，你可以修改規則，讓光合作用成為所有智慧生物的本能，曬曬太陽就能飽。”
“甚至，你可以創造一個無限能源的永動機。”
愛德華每說一句，滅霸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直到最後，這位泰坦霸主的眼中出現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迷茫。
是啊。
為甚麼？
他從泰坦星毀滅的那一刻起，就鑽進了“殺一半”的牛角尖裡，從未想過其他的可能性。
“你擁有神的力量，卻只有一個屠夫的腦子。”
愛德華站起身，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你所謂的平衡，不過是因為你缺乏想象力罷了。”
“承認吧，薩諾斯。你不是救世主。”
“你只是個不會算賬的瘋子。”
這番話，比戴安娜剛才那頓暴揍還要狠。
它直接摧毀了滅霸堅持了一生的信念。
殺人誅心。
滅霸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那種身為霸主的精氣神，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無趣。”
愛德華轉過身，不再看這個可憐蟲一眼。
他對戴安娜擺了擺手。
“親愛的，送他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