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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第209章 愛德華的城堡,收留絕望的女神!

2025-11-13 作者:扎克斯S

血腥的狂歡,終於落下了帷幕。

整個地下蓄水池,已經變成了名副其實的屠宰場。

狼人的屍體與吸血鬼的殘骸混雜在一起,破碎的肢體和凝固的血液,構成了一副地獄般的景象。

盧錫安不見了。

或許是死在了某個角落,又或許是趁亂逃走了。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在這片死寂的廢墟之上,只剩下三個人還站著。

愛德華,安娜,以及……塞勒涅。

塞勒涅失神地跪在地上,目光空洞地看著維克托碎裂成片的石化軀體。

她的“父親”。

她的“恩人”。

殺害她全家的兇手。

六百年的信仰。

六百年的戰鬥。

六百年的仇恨。

在這一刻,都變成了一個荒誕、可悲的笑話。

她贏了。

然後,失去了一切。

“遊戲結束了。”

愛德華的聲音,在她身後淡淡響起。

他走到維克托的屍體旁,從那堆碎片中,撿起了那半塊屬於維克托的圓形金屬牌。

“鑰匙到手。”

他滿意地將金屬牌收進口袋,然後看向如同雕像般的塞勒涅。

“你的世界已經崩塌了。”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塞勒涅沒有任何反應。

她就像一個被抽走了所有零件的玩偶,只剩下一具冰冷的軀殼。

安娜走了過來,看了一眼塞勒涅,眉宇間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同為女戰士,她或許能理解這種信仰破滅後的空虛。

“我們該走了。”安娜對愛德華說,“這裡的動靜太大,很快就會引來人類的警察。”

愛德華點了點頭。

他走到塞勒涅面前,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臂。

“你,跟我們走。”

塞勒涅的身體很冷,像一塊冰。

她沒有反抗,甚至沒有動一下,任由愛德華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愛德華沒有選擇從狼人巢穴那骯髒的入口離開。

他帶著兩個女人,走到了蓄水池一個偏僻的角落。

那邊有個破碎的巨大鏡面,愛德華觸碰了一下。

鏡面如水波般盪漾開來,一個古堡的模樣憑空出現。

塞勒涅的瞳孔,終於有了一絲輕微的波動。

這是甚麼力量?

她從未見過。

“走了。”

愛德華攬住她的腰,不給她任何思考的時間,一步踏入了鏡子之中。

……

光影變幻。

當塞勒涅再次恢復視覺時,她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個巨大而空曠的哥特式大廳裡。

高聳的穹頂,華麗的石柱,以及……一面牆上,那個巨大無比的、如同蜘蛛網般破碎的圓形玻璃窗。

月光從破洞中傾瀉而下,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裡是……哪裡?

“歡迎回來,愛德華主人。”

一個身材異常高大、面板上佈滿縫合痕跡的男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對著愛德華恭敬地鞠了一躬。

是亞當。

他注意到了被愛德華半摟著的塞勒涅,那雙屬於人類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好奇。

“這位是?”

“新客人。”愛德華鬆開了塞勒涅,隨口吩咐道,“亞當,給她安排一個房間。”

“好的,主人。”亞當再次鞠躬。

愛德華不再理會塞勒涅,徑直和安娜一起,走向了大廳深處的樓梯。

彷彿他帶回來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隨手撿回來的戰利品。

塞勒涅被獨自留在了原地。

她站在冰冷的月光下,環顧著這個陌生而詭異的地方。

那個縫合起來的男人……是某種人造人嗎?

空氣中,似乎還飄蕩著其他非人的氣息。

強大,邪惡,混亂。

這裡,根本不是甚麼安全屋。

這裡是另一個魔窟。

她抬起頭,看著愛德華和安娜消失在樓梯拐角的背影。

從一個地獄,跳進了另一個地獄嗎?

也好。

反正,她已經一無所有了。

亞當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她面前,用那張縫合起來的臉,擠出一個儘可能溫和的表情。

“女士,請跟我來。”

塞勒涅沉默地跟在他身後,像一個沒有靈魂的影子,走進了那片更深、更濃的黑暗裡。

亞當將塞勒涅帶到一間房門前,便轉身離去。

他的腳步聲沉重而又規律,在空曠的走廊裡漸行漸遠,最後徹底消失。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塞勒涅的手,還搭在門把手上。

她沒有立刻進去。

她站了很久。

這裡的一切,都透著一股無法言喻的詭異。

那個叫愛德華的男人。

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

還有這個巨大、陰森,彷彿活物一般的古堡。

她從一個戰場,掉進了另一個謎團。

她推開了門。

房間裡沒有開燈,但月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了進來,將室內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銀輝。

很寬敞。

也很……奢華。

柔軟的地毯,雕花的木床,還有一個看起來很舒適的沙發。

這不像是一間囚室。

更像是一間為貴客準備的臥房。

塞勒涅走了進去,身後的門自動合攏,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她沒有回頭。

她的身體,因為失血和寒冷,已經接近極限。肩膀上的傷口,還在一陣陣地傳來劇痛。

但比身體更痛的,是她的心。

那裡空了。

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塊。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窗外不是城市,而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被月光籠罩的黑暗森林。

風吹過樹梢,發出海浪般的沙沙聲。

這裡與世隔絕。

她被囚禁了。

以一種體面的方式。

塞勒涅的身體,緩緩靠著牆壁滑落,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她抱住自己的膝蓋。

六百年。

她像一條狗一樣,為了那個男人戰鬥了六百年。

她殺戮。

她憎恨。

她將維克托的意志,當成自己存在的唯一意義。

結果呢?

結果,她全家都是被他殺的。

結果,她只是一個比較好用的工具。

“哈……”

一聲乾澀、嘶啞的笑,從她喉嚨裡擠了出來。

可悲。

真是太可悲了。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冰冷,僵硬。

她甚至流不出一滴眼淚。

吸血鬼沒有眼淚。

或許,從她被轉化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她自己了。

她只是維克-託-的-塞-勒-涅。

現在,維克托死了。

她是誰?

她不知道。

房間裡有浴室。

熱水從花灑中噴湧而出,帶著溫熱的蒸汽。

塞勒涅脫掉那身被河水、汙泥和鮮血浸透的皮衣,站到了水流之下。

熱水沖刷著她的身體。

肩膀的傷口傳來刺痛。

她低頭看著那道被盧錫安利爪撕開的傷口,深可見骨。

很痛。

但這種純粹的物理疼痛,反而讓她混亂的大腦,有了一絲清明。

她還活著。

這就夠了。

她用力地搓洗著自己的面板,彷彿要將那六百年的汙穢,全部洗掉。

……

洗漱完畢,塞勒涅在房間裡找到了一件寬大的黑色絲質睡袍。

她穿上它,感覺自己像個陌生人。

就在這時。

“叩叩。”

敲門聲響起。

塞勒涅的身體瞬間緊繃,擺出了戰鬥的姿態。

但下一秒,她又放鬆了下來。

戰鬥?

為了甚麼?

她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

門被推開。

安娜走了進來。

她也換了一身衣服,簡單的黑色背心和長褲,勾勒出與塞勒涅如出一轍的矯健身材。

兩個一模一樣的女人,就這樣在房間裡對峙著。

氣氛有些微妙。

安娜的手裡,拿著一個醫用血袋。

那鮮紅的液體,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愛德華說,你可能會喜歡這個。”

安娜將血袋放到了桌子上,聲音平淡,聽不出甚麼情緒。

塞勒涅沒有說話。

她只是看著那個血袋。

她當然需要血液。

失血讓她變得虛弱。

但她從未用過這種方式進食。

這讓她感覺自己像個……病人。

或者說,被圈養的牲畜。

“這裡是甚麼地方?”塞勒涅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家。”安娜的回答很簡單。

“家?”塞勒涅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覺得無比諷刺。

“愛德華的家。”安娜補充道。

“你們……到底是甚麼人?”

這是塞勒涅最想知道的問題。

那個叫愛德華的男人,他的力量,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一招擊敗獸化的盧錫安。

一擊秒殺一個強壯的狼人。

那根本不是吸血鬼或者狼人能擁有的力量。

那是……神的力量。

“我們?”安娜想了想,“我們是家人。”

她沒有正面回答。

她看了一眼塞勒涅,然後轉身準備離開。

“好好休息。”

“等等。”塞勒涅叫住了她。

安娜停下腳步,回頭。

“為甚麼?”塞勒涅問。

“為甚麼救我?”

她不明白。

她和這些人非親非故。

他們殺了維克托,拿走了那半塊鑰匙,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為甚麼還要帶上她這個麻煩?

“我不知道。”

安娜的回答,出乎塞勒涅的意料。

“這是愛德華的決定。”

安娜說完,便離開了房間,輕輕關上了門。

房間裡,再次只剩下塞勒涅一個人。

她走到桌邊,拿起了那個血袋。

冰冷的塑膠袋,帶著生命的溫度。

她撕開封口,將那腥甜的液體,一飲而盡。

力量,在她的血管裡重新湧動。

傷口處傳來一陣陣麻癢,那是細胞在快速再生的跡象。

身體在恢復。

但心裡的空洞,卻越來越大。

她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卻毫無睡意。

天花板上的華麗雕花,在她的視野裡,慢慢扭曲,變成了維克托那張冷漠的臉,變成了克萊文瘋狂的笑,變成了盧錫安充滿仇恨的咆哮。

一切,都在她腦海裡盤旋。

她閉上眼睛。

黑暗中,是她被燒死的家人,是索尼婭被陽光灼燒的絕望尖叫。

謊言。

仇恨。

背叛。

她猛地睜開眼,從床上一躍而起。

她無法待在這裡。

這個安靜的房間,像一個巨大的棺材,要將她活埋。

她需要走動。

她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古堡的走廊,在深夜裡顯得更加幽深。

牆壁上的火把,靜靜地燃燒著,投下搖曳不定的光影。

空氣中,飄蕩著各種各樣的氣息。

有亞當那種人造人的味道。

還有……其他的。

一些更古老,更強大,更邪惡的氣息。

它們蟄伏在黑暗的深處,彷彿沉睡的巨獸。

塞勒涅的戰鬥本能,讓她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個古堡裡,到底藏了多少怪物?

愛德華……他到底在收集甚麼?

她沿著走廊,漫無目的地走著。

腳步很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這是她六百年獵殺生涯養成的習慣。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古堡大的出奇,結構複雜得像個迷宮。

就在她轉過一個拐角時。

一陣奇怪的聲音,隱隱約約地從前方傳來。

不是戰鬥的聲音。

也不是說話的聲音。

而是一種……壓抑的,帶著奇特節奏的喘息。

還有一個女人的聲音。

很輕。

但塞勒涅聽清了。

是安娜。

她的聲音裡,沒有痛苦,反而帶著一絲……歡愉。

塞勒涅的腳步,停住了。

聲音,是從走廊盡頭一扇虛掩著的房門裡傳出來的。

門縫裡,透出溫暖的燈光。

她的理智告訴她,應該立刻離開。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這是最基本的生存法則。

但她的身體,卻不聽使喚。

鬼使神差地,她一步一步,悄無聲息地,朝著那扇門走了過去。

她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這麼做。

或許,是想窺探這個“家”的秘密。

又或許,她只是想看看,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在信仰崩塌之後,是如何活下去的。

她來到了門前。

裡面的聲音,更加清晰了。

塞勒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緩緩地,將臉湊近了門縫。

透過那道狹窄的縫隙。

——————-

塞勒涅站在門外,一動不動。

彷彿變成了一尊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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