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的衝鋒勢大力沉,捲起的腥風幾乎能將人吹倒。
車廂內,透過破碎的窗戶,學生們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黑影和愛德華對峙著,恐懼已經扼住了他們的喉嚨,讓他們連尖叫都發不出來。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愛德華卻做了一個令人費解的動作。他沒有立刻迎擊,反而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般,對著校車的方向,輕輕打了個響指。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悄無聲息地籠罩了整個校車。
但這一次,不是狂暴的衝擊,而是如同最溫柔的催眠曲。
車廂內,上一秒還因為恐懼而瑟瑟發抖的學生、司機和老師,在這一瞬間,大腦同時傳來一陣強烈的倦意。
他們的意識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拂過,所有紛亂的思緒和恐懼的情緒都被瞬間撫平,然後,一個接一個地,軟軟地倒在了座位上,陷入了沉睡。
就連一直緊緊抓著座椅扶手,強迫自己保持鎮定的弗蘭克,也未能倖免。
他的眼鏡滑落到鼻尖,腦袋一歪,便沉沉睡去。
整個校車,瞬間變得死一般寂靜。
除了一個人。
詹妮弗在感受到那股力量的瞬間,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但那股力量卻巧妙地繞過了她,沒有對她造成任何影響。
她知道,這是愛德華的手筆,他清場了。
這意味著,接下來的場面,不適合普通人觀看。
做完這一切,愛德華才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眼前這個怪物身上。
“好了,現在沒有觀眾了。”他活動了一下手腕,臉上露出了一絲興致盎然的表情,“正好,最近得了件新玩具,拿你來開開刃。”
話音剛落,他右手向前平伸。
空氣中,一點金色的光芒憑空出現,然後迅速拉長、變形。
光芒散去,一杆通體暗金、造型古樸霸氣的長戟出現在他的手中。
戟刃鋒銳,月牙形的側刃閃爍著森然的寒光,長長的戟杆上盤繞著繁複而神秘的紋路。
正是那把在系統中沉睡已久的【呂布的方天畫戟】!
長戟在手,愛德華整個人的氣場都為之一變。如果說之前他像一個冷靜的獵人,那麼此刻,他便是一位即將踏上戰場的無雙猛將。
對面的怪物,那個自遠古甦醒的“爬行者”,似乎也感受到了這把武器帶來的威脅。
它停下了衝鋒的腳步,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背後那對破爛的蝠翼不安地扇動著。
它很聰明,或者說,它捕獵的本能告訴它,眼前這個手持長戟的少年,和之前那些只會尖叫的“食物”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存在。
“吼!”
爬行者沒有選擇硬碰硬,它猛地一蹬地面,巨大的蝠翼全力張開,捲起一陣狂風,整個人拔地而起,直衝雲霄!
它想利用制空權,從上空尋找機會,發動致命一擊。這是它屢試不爽的捕獵技巧。
校車裡,剛剛站起身的詹妮弗看到這一幕,心頭一緊。
然而,愛德華只是抬起頭,看著那個消失在夜空中的黑點,嘴角微微上揚。
“想飛?”
他輕笑一聲,然後,在詹妮弗注視下,他的雙腳緩緩離開了地面。
沒有翅膀,沒有噴射器,他就那樣違反了萬有引力定律,筆直地、迅速地向上飛去,手中的方天畫戟在月光下劃出一道璀璨的金色軌跡,如同一顆逆向發射的流星,朝著爬行者追了上去!
高空中,爬行者正盤旋著,用它那特殊的嗅覺鎖定著地面上那個讓它感到威脅的“能量源”。
可下一秒,它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從下方急速逼近!
它猛地低頭,只見那個少年已經手持長戟追了上來,速度甚至比它還要快!
這完全超出了它的認知範疇!
爬行者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尖嘯,它猛地一個俯衝,利爪如同鐵鉤般抓向愛德華的頭顱!
“來得好!”
愛德華不閃不避,手中的方天畫戟在空中挽出一個漂亮的戟花,自下而上,猛地一挑!
“鐺——!”
金屬交擊般的巨響在雲層之下炸開。
爬行者那足以撕裂鋼板的利爪,與方天畫戟的月牙刃狠狠地撞在一起,迸發出一串耀眼的火花。
一股沛然巨力從戟身傳來,爬行者只覺得自己的爪子像是撞在了一座山上,整個身體都不受控制地向後翻飛出去。
不等它穩住身形,愛德華的身影已經如影隨形地跟了上來。
“你會成為我的收藏。”
他冰冷的聲音在爬行者耳邊響起。
話音未落,方天畫戟已經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橫掃而來!
爬行者驚駭欲絕,它拼命扇動翅膀,想要躲避,但為時已晚。
“噗嗤!”
戟刃輕而易舉地劃過它的身體,就像熱刀切黃油。
爬行者的一隻蝠翼,從根部被齊齊斬斷!
劇痛傳來,它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身體失去平衡,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朝著下方的玉米地裡一頭栽了下去。
“轟!”
一聲巨響,地面上被砸出了一個大坑。
愛德華緩緩降落在大坑旁邊,看著在坑底掙扎的爬行者,臉上毫無波瀾。
這個怪物擁有強大的再生能力,只要給它時間,讓它吞噬足夠的血肉,哪怕是斷掉的翅膀也能重新長出來。
但愛德華,顯然不打算給它這個機會。
他一步步走進坑底,手中的方天畫戟拖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爬行者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它看向愛德華的目光裡,第一次出現了除了貪婪和殘忍之外的情緒——恐懼。
愛德華走到它面前,高高舉起了方天畫戟。
“噗!”
沒有絲毫猶豫,戟刃精準地刺入了爬行者的胸膛,將其死死地釘在了地上。
怪物體內的那顆邪惡心臟被瞬間貫穿,劇烈的抽搐了一下,然後便停止了跳動。
它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但愛德華知道,這還不夠。
他抽出方天畫戟,然後手起戟落。
“噗嗤!”“噗嗤!”
兩道寒光閃過,爬行者僅剩的另一隻翅膀和兩條腿,也被幹淨利落地斬了下來。
做完這一切,愛德華才像是處理垃圾一樣,用方天畫戟的尖端,將爬行者那還在微微抽搐的軀幹串了起來,然後扛在肩上,一步步走回了公路。
詹妮弗站在車門邊,看著月光下,那個扛著一具恐怖怪物屍體、手持染血長戟緩緩走來的身影。
這一幕,充滿了原始的暴力與征服的美感,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靈魂深處。
“詹妮弗,下來。”愛德華走到校車門口,聲音平靜地說道,“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詹妮弗有些疑惑,這荒郊野嶺的,還能去哪裡?
愛德華沒有回答,只是在心中默唸了一句:“開啟事務所。”
然後,他伸出手,拉開了那扇平平無奇的校車門。
門被拉開的瞬間,詹妮弗的瞳孔猛地收縮。
門後,不再是校車內昏暗的過道和沉睡的學生,而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充滿了後現代與暴力美學風格的寬闊空間!巨大的戰利品陳列架,造型誇張的辦公桌,牆上掛著霓虹燈招牌……
這裡是……“Devil May Cry”事務所。
“進來吧。”愛德華扛著爬行者,率先邁了進去。
詹妮弗愣了片刻,才懷著滿心的震撼與好奇,跟著走了進去。
當她踏入事務所的瞬間,身後的校車門“砰”的一聲自動關上,那扇門在她的視野裡,變成了一扇厚重的、雕刻著惡魔浮雕的黑色大門。
愛德華隨手將肩上的爬行者扔在地上,然後走到那面巨大的戰利品陳列架前。
他打了個響指,一個全新的、帶著鐐銬和純銀支架的展示位憑空出現在牆上。
他走過去,將爬行者的軀幹提了起來,熟練地用鐐銬鎖住,然後取出兩枚【純銀十字架】,將那對被他一同帶回來的破爛蝠翼,一左一右,死死地釘在了支架上。
做完這一切,他退後幾步,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新收藏。
“嗯,還不錯,又多了一個掛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