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史蒂夫被一陣寒意驚醒。他迷迷糊糊地坐起來,第一反應就是去拿自己的手機看時間。當他摸遍了揹包內外,卻甚麼也沒找到時,睡意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
“珍妮!珍妮!我的手機和錢包不見了!”他慌亂地搖醒了女友。
兩人將整個營地翻了個底朝天,最終,史蒂夫在帳篷外的泥地上,看到了幾個凌亂的腳印和一串狗爪印。他瞬間明白了甚麼,一股怒火直衝頭頂。
“是那群混蛋!”他咬牙切齒地說道,隨即衝向自己的福特轎車,想要開車去找他們算賬。但當他摸遍全身,也找不到車鑰匙時,他的臉色變得鐵青。
“他們偷了我們的車鑰匙!”史蒂夫憤怒地一拳砸在車門上,發出一聲悶響。
“史蒂夫,我們報警吧!”珍妮嚇壞了,她只想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報警?用甚麼報警?手機也被偷了!”史蒂夫的理智幾乎被怒火吞噬,“不行,我必須把東西拿回來!我的求婚戒指還在錢包裡!”
他不顧珍妮的阻攔,順著地面上那幾道清晰的摩托車輪胎印,一頭扎進了旁邊的樹林裡。珍妮無奈,只能滿心恐懼地跟了上去。
沿著痕跡走了大約十幾分鍾,他們在一個林間的空地裡,找到了那群少年的營地。他們正圍著一堆篝火,得意洋洋地翻看著史蒂夫的錢包,將裡面的現金瓜分一空。布萊特手裡,正把玩著史蒂夫的手機和車鑰匙。
“把我東西還給我!”史蒂夫衝了過去,大聲吼道。
布萊特和他的同伴們看到史蒂夫找上門來,非但沒有絲毫的慌張,反而露出了戲謔的笑容。
“夥計,你說甚麼呢?我們可沒見過你的東西。”布萊特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胡說!我的手機就在你手上!”史蒂夫指著他。
“哦?你說這個?”布萊特晃了晃手機,“這可是我昨天剛買的新款,怎麼會是你的?”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鈴聲正是從布萊特身邊一個小弟的口袋裡傳出來的。那是珍妮的手機,她昨晚設定了早起的鬧鐘。
這突如其來的鈴聲,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所有人的臉上。
史蒂夫的怒火徹底爆發了。他一個箭步衝上去,推開那個小弟,從他口袋裡搶回了珍妮的手機。
“還說不是你們!”
“媽的!”布萊特臉色一沉,他沒想到會被這樣揭穿。
“汪!”
一聲兇狠的咆哮,那條羅威納犬猛地從旁邊撲了過來,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地咬在了史蒂夫的大腿上。
“啊!”史蒂夫發出一聲慘叫,劇痛讓他瞬間失去了平衡。在倒地的瞬間,他出於本能,隨手抄起了篝火旁一根燒得半黑的木棍,朝著惡犬的頭上奮力砸去!
他只是想把狗開啟,但憤怒和劇痛讓他的力氣失了準頭。
“咔嚓”一聲脆響。
羅威納犬的咆哮聲戛然而止,它嗚咽了一聲,龐大的身軀抽搐了兩下,便軟軟地倒在了地上,鮮血從它的頭頂汩汩流出。
整個場面,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史蒂夫自己。他看著地上的死狗,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木棍,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下一秒,布萊特那如同野獸般的嘶吼聲,打破了這片死寂。
“丹尼!!!”他撲到羅威納犬的屍體旁,看著自己心愛的寵物一動不動,眼睛瞬間變得血紅。他抬起頭,那張英俊的臉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扭曲,眼神裡的兇狠,不再是少年的叛逆,而是真正的、冰冷的殺意。
“我的狗……”布萊特的聲音沙啞而顫抖,“你殺了我的狗!!!”
他猛地站起來,從腰後抽出了一把彈簧刀,刀刃在晨光下閃著寒光。
“你們……要給我的丹尼償命!”
他身後的五個同伴也反應了過來,他們臉上戲謔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群體性的瘋狂。他們扔掉了手裡的東西,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
珍妮嚇得魂飛魄散,她拉著史蒂夫就想跑,但已經太晚了。幾個少年一擁而上,輕而易舉地將兩人按倒在地。史蒂夫腿上有傷,根本無法反抗,很快就被幾人用繩子捆了起來。
“不!放開我們!救命!”珍妮發出絕望的尖叫,但在這片與世隔絕的樹林裡,她的聲音顯得如此微弱。
少年們將史蒂夫拖到一棵大樹旁,用一圈圈帶著倒刺的鐵絲,將他死死地綁在了樹幹上。鐵絲深深地勒進他的皮肉裡,鮮血立刻就流了出來。
“史蒂夫!”珍妮哭喊著,卻被兩個少年死死按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男友被殘忍地虐待。
布萊特拿著刀,一步步走到史蒂夫面前,用刀尖輕輕劃過他的臉頰。
“現在,我們來玩個遊戲。”他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一個關於痛苦的遊戲。”
接下來的場景,成為了珍妮一生都無法磨滅的噩夢。她眼睜睜地看著布萊特和他的同夥,用刀子在史蒂夫身上劃開一道道口子,用點燃的香菸燙他的面板。
他們的臉上帶著興奮而病態的笑容,彷彿在進行一場盛大的狂歡。
史蒂夫的慘叫聲越來越弱。
世界,在珍妮的眼中,瞬間變成了血紅色。
極度的恐懼和絕望,反而激發出她求生的本能。
趁著按住她的兩個少年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間,她猛地用頭撞向其中一人的鼻子,然後拼盡全身力氣掙脫束縛,連滾帶爬地向著樹林深處跑去。
“抓住她!別讓她跑了!”布萊特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珍妮甚麼也顧不上了,她瘋狂地在林間穿梭,樹枝劃破了她的面板,腳下的石頭絆倒了她一次又一次,但她不敢停下,因為死亡正在身後追趕。
就在她快要力竭之時,她看到了前方林地邊緣的光亮,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芬尼爾重機車。
是那個男人!
希望的火苗在她心中燃起,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衝出了樹林,踉踉蹌蹌地撲向那片營地。
此時,愛德華和詹妮弗已經收拾好了帳篷,正準備離開。
“救……救命!”珍妮撲倒在他們腳下,渾身是傷,臉上掛滿了淚水和泥土,眼神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愛德華皺起了眉頭。
詹妮弗立刻蹲下身,扶起她,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恐懼的氣息撲面而來。
“主人,她……”
“詹妮弗,你先照顧她。”愛德華的聲音平靜,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他看了一眼珍妮跑來的方向,“我去看看,發生了甚麼有趣的事。”
說完,他轉身朝著那片樹林走去。
沒走多遠,他就聞到了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他撥開一片灌木。
史蒂夫的身體被鐵絲殘忍地綁在樹上,渾身佈滿了傷口,模樣悽慘。
而在史蒂芬周圍,那六個少年正擦拭著手上的血跡,臉上還帶著未曾褪去的殘忍笑意。
他們也發現了愛德華。
“嘿,又來一個。”布萊特舔了舔嘴唇,將帶血的彈簧刀指向愛德華,“夥計,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可不是甚麼好事。”
六個少年緩緩散開,將愛德華圍在了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