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甚麼?!”爆破的驚呼在頻道里炸響。
墓碑的掃描器瘋狂報警:“高能量空間扭曲!未知訊號源——等等,訊號特徵匹配……是霸天虎!大量霸天虎!”
滋——轟!!!
一道粗大的離子炮束毫無徵兆地從傳送門內暴射而出,精準地命中了飛行在側翼,猝不及防的信使!
砰——!!
白色的機體在空中炸開一團耀眼的火球,零件四散飛濺!
“信使!”切割尖厲的聲音響起。
“散開!降落!”
墓碑怒吼,率先壓下機頭,朝著下方一片荒蕪的山谷急速俯衝。
紅蜘蛛腦子嗡嗡作響,那離子炮的顏色和威力……他太熟悉了!
是威震天陛下的融合炮!
但他來不及細想,本能地跟著墓碑向地面衝去。
四架飛行器幾乎同時砸落在山谷中,變形為機器人形態,背靠背組成防禦陣型,警惕地仰望著空中那道依然開啟的幽藍傳送門。
塵土緩緩散去。
傳送門的光暈中,一個無比熟悉、卻又讓紅蜘蛛渾身發冷的銀灰色身影,一步踏出。
威震天。
他手持融合炮,猩紅的電子眼如同探照燈,冷冷地鎖定了下方如臨大敵的四人。
在他身後,路障沉默地走出,站定在他側後方。
再然後,是一個接一個、源源不斷從傳送門中走出的,塗裝統一,眼神冰冷的新生霸天虎。
它們沉默地展開,如同黑色的森林。
從空中、從地面,將墓碑四人所在的小小區域圍得水洩不通。
密密麻麻,整整五百之數!
紅蜘蛛的處理器幾乎要過載,他看著威震天脖頸上那個幽幽發光的振金頸環。
又看了看周圍那一片猩紅而陌生的電子眼,一股寒意從火種深處竄起。
“陛……陛下……”他聲音乾澀,試圖擠出一個笑容。
威震天沒有回應他,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
他只是緩緩抬起另一隻手臂,對著下方,做了個“進攻”的手勢。
“第一隊,”他的電子音冰冷而殘酷,“五個單位,上。”
圍在最內圈的五個新生霸天虎,眼中紅芒驟亮。
它們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沒有發出戰吼,只是沉默地舉起手中的動能槍或臂炮。
一邊開火,一邊朝著墓碑四人的陣型發起了衝鋒。
“哼。”墓碑冷哼一聲,巨大的身軀微微下沉。
他手臂上的裝甲滑動,那面漆黑厚重無比的盾牌再次彈出,轟然矗立在前方,如同不可逾越的城牆。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彈雨砸在盾牌上,爆開無數火星,卻無法撼動分毫。
“爆破,切割。”墓碑的聲音在內部頻道響起,冷靜得可怕,“清場。”
“早就等不及了!”爆破狂笑著從盾牌後閃出,雙臂的爆能炮同時開火!
轟!轟!
衝在最前面的兩個新生霸天虎直接被狂暴的能量掀飛,胸甲凹陷,電火花亂竄。
他肩上的重型爆能炮緊隨其後。
一道赤紅的光束撕裂空氣,瞬間貫穿了第三個霸天虎的胸膛!
嗤啦——!
被命中的霸天虎動作僵住,低頭看了看胸口焦黑的大洞,眼中的紅光閃爍了幾下,迅速黯淡,轟然倒地。
但另外兩個霸天虎的子彈也擊中了爆破的肩甲和側腰,打得他裝甲凹陷,火星四濺。
爆破悶哼一聲,一個狼狽的翻滾,重新躲回墓碑的盾牌後。
幾乎同時,一道模糊的藍色影子從盾牌側翼鬼魅般掠出!
是切割!
他關節處的噴口爆發幽藍的火焰,賦予了他瞬間的恐怖加速度。
只見他凌空躍起,手中那對高週波戰刀在陽光下劃出兩道淒冷的弧線,掠過最後兩個霸天虎的脖頸。
嚓!嚓!
刀刃切過金屬的輕響。
切割腳步在落地瞬間再次輕點,噴口二次爆發,身影如電般倒射而回,重新隱入墓碑的盾牌之後。
直到這時,那兩個還保持著衝鋒姿態的新生霸天虎。
頭顱才緩緩地從脖頸上滑落,沉重地砸在地上,眼中紅光徹底熄滅。
五名霸天虎,從進攻到全滅,不過十秒。
高空中,威震天靜靜地看著,面甲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
若是以前,損失五個霸天虎戰士,足以讓他暴怒。
但現在?
他嘴角的金屬部件,幾不可察地扯動了一下。
“第二隊,”他抬起手,電子眼掃過下方嚴陣以待的墓碑盾牌,“十個單位。”
圍攏的霸天虎方陣中,立刻又有十道猩紅的目光亮起。
它們沉默地出列,武器再次抬起,朝著那面彷彿不可摧毀的漆黑盾牌,發起了第二輪衝鋒。
墓碑透過盾牌的觀測縫,看著再次湧來的敵人,又看了看周圍那密密麻麻、彷彿無窮無盡的猩紅目光,心中第一次沉了下去。
十個,他能應付。
一百個呢?
五百個呢?
“紅蜘蛛,”他低沉的聲音在頻道中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你之前說,擎天柱能在你們的圍攻下逃走?”
紅蜘蛛正緊張地盯著逼近的敵人,聞言苦澀回道:“大人……當時,沒有這麼多。”
墓碑不再說話。
盾牌外,爆炸聲、金屬碰撞聲、能量武器的嘶鳴再次響成一片。
爆破的怒吼,切割刀刃破空的銳響,以及新生霸天虎倒下時沉悶的撞擊聲,交織成殘酷的樂章。
當第十個霸天虎被切割的高週波戰刀攔腰斬斷。
冒著電火花的殘軀摔在塵土中時,墓碑的盾牌上已然佈滿了焦痕與凹陷。
爆破胸甲破碎了一小塊,能量液滲出。
切割單膝跪地,一條腿的傳動關節被流彈擊中,行動明顯遲滯。
而對方,只損失了十個單位。
還有四百八十五個,沉默地包圍著他們。
威震天的聲音,再次從高空傳來,平淡得令人心寒:
“第三隊,十五個單位。”
更多的猩紅目光,在包圍圈中亮起。
墓碑緩緩吸了一口並不存在的“氣”。
他看向縮在盾牌後,臉色慘白的紅蜘蛛,又看了看受傷的爆破和切割。
最後,他抬起頭,望向空中那個如同神明般俯瞰戰場的銀灰色身影。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巨大的漆黑盾牌,被他緩緩收回,變形,重新化為覆蓋臂甲的一部分。
他上前一步,走出了爆破和切割勉強維持的防禦圈,獨自面對緩緩逼近的十五個新生霸天虎。
“威震天!”
墓碑的聲音透過外部揚聲器傳出,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驕傲,在山谷中迴盪。
他抬起手臂,那柄門板般的鏈鋸劍再次彈出,鋸齒瘋狂旋轉,發出撕裂空氣的恐怖嗡鳴。
劍尖,直指空中的霸天虎領袖。
“讓你的這些雜兵退下。”
墓碑猩紅的電子眼,死死鎖定威震天。
“你,有本事——”
他頓了頓。
“和我單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