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的寒風颳在臉上生疼。
陸淵裹緊了黑色的大衣，站在一處高樓上，看著下方灰濛濛的城市。
難怪這地方的人離不開伏特加，不喝點，這鬼天氣真頂不住。
他揮了揮手。
一道道身影從他身後陰影中無聲無息地融入城市。
瑟琳娜率領的黑夜軍團出動了。
目標很簡單：找到當地最大的幾個黑幫，用“友好”的方式，讓他們幫忙找兩個人。
安東·萬科，和他的兒子伊凡·萬科。
所謂的“友好”方式，通常伴隨著骨科、創傷科，有時候甚至需要出動法醫。
短短半天，莫斯科地下世界雞飛狗跳。
幾個最大幫派的頭目，要麼鼻青臉腫地跪在陸淵面前發誓效忠，要麼就直接換了當家人。
命令層層下達：翻遍莫斯科，找到那對姓萬科的父子！
······
破舊的公寓裡，伊凡·萬科正小心地給病床上的父親安東喂著流食。
門被猛地撞開，他的好友，杜克家族的小頭目弗朗·杜克衝了進來，臉色煞白。
“伊凡！快走！帶著你父親快走！”弗朗氣喘吁吁，語無倫次。
“有個煞星……外國人，帶著一群怪物一樣的傢伙，降服了托馬斯家族和其他幾個大幫派，正在全城找你們！”
“我父親也在找你，快走！”
伊凡臉色一變，猛地站起：“找我？為甚麼？”
“不知道！但托馬斯家族那個老狐狸為了表忠心，已經把你和我關係好這件事捅上去了！他們很快就會查到這裡！”
弗朗急切地催促，“別問了，快！我安排車送你們去火車站，先離開莫斯科再說！”
伊凡看了一眼床上神志不清、只會喃喃唸叨“斯塔克……小偷……霍華德小偷……”的父親。
一咬牙，背起輕飄飄的父親，跟著弗朗衝了出去。
然而，他們還是慢了一步。
就在他們即將踏上火車的那一刻，一群穿著黑色皮衣，眼神冰冷的身影出現在站臺。
他們無聲地圍了上來。
為首的正是瑟琳娜，她冰藍色的眼眸沒有任何溫度，直接掠過弗朗，鎖定在伊凡和他背上的老人身上。
弗朗還想上前理論，被盧西恩一拳撂倒，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一邊。
伊凡和安東·萬科被帶到了杜克家族的總部。
一處看起來還算氣派，此刻卻瀰漫著絕望氣息的莊園。
莊園寬闊的前廳，所有杜克家族的成員，無論男女老幼，全都被反綁著雙手，強迫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弗朗也被扔在其中，他抬頭看著伊凡，眼中充滿了絕望。
陸淵舒服地坐在原本屬於杜克家族老大的豪華座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個精緻的金屬酒杯，裡面晃動著琥珀色的伏特加。
他看到被押進來的伊凡，嘴角勾起那抹慣有的戲謔笑容。
伊凡看到跪了滿地的杜克家族成員，尤其是好友弗朗，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
陸淵對瑟琳娜微微頷首。
瑟琳娜會意，轉身走到門口，對著外面守候的黑夜軍團成員說著，“動手。”
伊凡瞳孔驟縮，猛地意識到要發生甚麼，他掙扎著嘶吼：“不！住手！你想要甚麼？我給你！放過他們！”
陸淵歪著頭，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激動扭曲的臉，慢悠悠地品了一口酒，並不說話。
外面，密集的槍聲如同爆豆一樣響起！
“啪啪啪啪——！”
伊凡猛地撲到窗戶邊，透過玻璃，他看到外面廣場上，杜克家族的人如同麥子般成片倒下，鮮血瞬間染紅了積雪。
一些尚未斷氣的人發出微弱的呻吟，立刻有黑衣士兵上前，冷酷地補槍。
弗朗的身影也倒在血泊中，一動不動。
伊凡的拳頭狠狠砸在玻璃上，留下一個帶血的印痕，他身體劇烈顫抖，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嗚咽。
陸淵不知何時踱步到了他身後，與他一同看著窗外血腥的“清理”場面，聲音如同惡魔低語：
“伊凡，有些錯誤，必須要得到教訓的，告密，可是壞習慣。”
伊凡猛地轉過身，臉頰肌肉因極度悲憤而扭曲。
他死死盯著陸淵，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你……到底想要甚麼？”
陸淵笑了笑，沒直接回答，只是揮了揮手。
兩名士兵抬著一個擔架走了進來，上面躺著骨瘦如柴、眼神渾濁的安東·萬科。
“父親！”伊凡立刻撲了過去，跪在擔架旁，緊緊抓住父親乾枯的手。
安東似乎恢復了一點神智，渾濁的眼睛看著兒子，斷斷續續地說：“孩子……我的孩子……爸爸對不起你……沒能給你……好生活……”
伊凡眼圈泛紅，搖著頭：“不，爸爸，只要你活著，只要你好好活著……”
就在這時，安東的鼻子忽然抽動了幾下。
他一邊無意識地拍著伊凡的肩膀，一邊喃喃道：“好孩子……好孩子……你……你好香啊……”
話音未落，他猛地張開嘴，原本普通的牙齒瞬間變得尖長，眼中泛起嗜血的紅光，朝著伊凡的脖頸就咬了下去！
“父親！”伊凡驚呆了，一時竟忘了躲避。
千鈞一髮之際，一隻大手猛地從旁邊伸來，一把攥住了安東的腦袋，正是盧西恩。
他粗暴地將安東從伊凡身邊拉開，按回了擔架上。
伊凡癱坐在地，茫然地看著被制服後仍在嘶吼掙扎的父親，難以置信地看向陸淵。
他激動的怒吼著，“我父親……他怎麼了？！混蛋！你對他做了甚麼？！”
陸淵依舊不說話，只是笑眯眯地看著他。
旁邊的瑟琳娜一步上前，毫無徵兆地一記重拳狠狠捶在伊凡的腹部。
“呃啊！”伊凡感覺腸子都絞在了一起，劇痛讓他瞬間蜷縮成蝦米，跪在地上乾嘔，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
瑟琳娜冰冷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和指揮官說話，要注意禮貌。”
陸淵這才抬了抬手，示意瑟琳娜退下。
他走到痛苦喘息的伊凡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安東沒有事，伊凡，你放心，他以後會活得很好，說不定，比你活得都長。
“只不過，需要一點點……小小的改變。”
說著，他抬手在空中划動，藍色的火花四射，一道空間傳送門在房間中央開啟。
門對面是懸戒小世界那灰白色的天空。
“先走吧，到裡面，”陸淵對著伊凡，也對著被重新控制住的安東·萬科示意，“我們慢慢說。”
他的笑容在莫斯科陰冷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