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天洪從車裡一步踏出,白鬚在風中微動。
他眯眼望向那棟破舊的居民樓,102棟頂樓,目光如鷹。
“我先上去,你們儘快跟上。”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衝到了那棟居民樓下。
他根本不走樓梯,只見腳尖在窗臺、外沿上幾點,身影倏忽拔高,竟如登梯般直上天台。
輕功卓絕,幾乎違背常理。
閣樓內,陸淵正利落地收拾。
兩箱金幣嘩啦倒進一個箱子裡,再牢牢捆在黑色劍匣上。
縮在床角的趙清婉目睹他從箱底摸出一把Glock 26,身體瞬間僵直,恐懼扼住喉嚨,不敢出聲了。
見陸淵轉身又要來抓她塞進行李箱,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恐懼,她開始瘋狂扭動,手腳胡亂踢打。
陸淵皺眉,眼中戾氣一閃,毫不留情一掌劈在她後頸。
趙清婉身子一軟,癱軟下去。
他麻利地將她塞回行李箱,拉鍊拉到大半時。
“放開那個女孩!”
一聲蒼老卻中氣十足的厲喝破窗而入。
陸淵猛地扭頭,窗外,竟是剛才金鋪門口碰到的那個古怪老道。
在《疾速追殺》世界養成的本能快過思考。
他反手抓起桌上的手槍,瞄也不瞄一下,甩手就是三槍。
砰!砰!砰!
黎天洪正欲破窗而入,這三槍來得刁鑽迅疾。
他反應極快,袍袖鼓盪,內勁勃發,凌空拍飛前兩彈。
第三發卻終究慢了一線,“噗”地一聲擦過他手臂,帶出一溜血珠!
“嘶!”黎天洪吃痛,身形急閃,避到牆體一側,看了眼手臂上的擦傷。
他低聲啐罵:“小秦這辦的甚麼事!有槍也不提前吱一聲?早知道我也帶一把了。”
趁這間隙,陸淵意念催動,劍匣和裝著趙清婉的行李箱呼地一聲撞開窗戶,飛向樓外。
他自己也緊隨其後,躍出天台。
剛踏空而立,一股惡風當頭壓來!
黎天洪竟如大鳥般撲至,凌空一腳劈下,勢大力沉。
陸淵瞳孔一縮,念力瘋狂湧出,在頭頂凝聚成無形屏障。
轟!
一聲悶響,氣浪翻滾。
陸淵被巨力砸得向下一沉,雙腳竟將天台邊緣的水泥踩得裂開。
“靠!這老東西甚麼來頭?”陸淵心驚。
念力再變,瞬間凝成一杆無形長槍,帶著尖嘯直刺黎天洪面門。
黎天洪眼中精光爆射,不閃不避,吐氣開聲,一拳轟出!
形意·炮拳!
呯!
空氣炸響!那杆念力長槍竟被剛猛無儔的拳勁當場打爆。
念力被暴力擊碎的反噬襲來,陸淵鼻腔一熱,兩道鮮血汩汩流下。
他眼神一狠,望向懸在外空的劍匣。
咔噠!機括彈開。
嗆啷!嗆啷!嗆啷!
右邊三把狹長鋒利的短劍應聲出鞘,化作三道銀電,交錯斬向黎天洪!
“喲呵!小子花樣還挺多!”黎天洪雙拳舞動,拳風剛烈,竟以血肉之軀硬撼飛劍。
噹噹噹!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火星四濺!
黎天洪被三把飛劍綿密的攻勢逼得連連後退,一時只得防守。
陸淵見狀,眼中兇光更盛,抬起Glock 26就要讓這老傢伙嚐嚐現代火器的厲害!
砰!砰!
樓梯處突然射來兩顆子彈,打向他持槍的手。
雖被念力屏障擋下,卻打斷了她的動作。
是秦風和夜鶯趕到了,兩人正依託樓下掩體舉槍瞄準。
陸淵暗罵一聲,無心戀戰,抬手就朝樓下方向盲射兩槍。
砰!砰!
子彈打得秦風二人縮回頭去。
他隨即縱身一躍,念力託舉,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朝著遠郊山區疾飛而去。
劍匣和行李箱緊緊跟隨。
那三把糾纏黎天洪的飛劍也咻地撤回,化作流光追向陸淵。
黎天洪站定在天台邊緣,雪白鬚發在風中微動,手臂上的擦傷隱隱作痛。
他望著陸淵迅速消失在天際的身影,面色凝重。
秦風和夜鶯氣喘吁吁地衝上天台。
“黎組長!您沒事吧?目標呢?”
黎天洪緩緩搖頭,嘆了口氣:“這小子……在A級裡頭,也算頂尖那批了,老夫拿不下他。”
秦風訕訕的說道:“那怎麼辦?”
黎天洪眉頭緊鎖,“先通知局長吧!”
“看看有沒有那個分局的局長有空了,嘖,麻煩呀。”
秦風看著陸淵逃去的山區,猶豫的問道:“那要不要治安所封山?”
“不要,對於這種人來說,封山有甚麼用?普通人來多少都是無謂的犧牲的。”黎天洪搖了搖頭。
“他在不在山裡都說不定呢。”
······
陸淵在空中飛了好一會,回頭看向身後,沒有人追過來。
他才瞅準了一個樹林的空地降了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陸淵對老頭的出現十分不解。
這是人類能夠到達水平?
自己的念力經過這一段時間的不停鍛鍊,都可以硬撕鋼鐵了。
這老頭居然硬扛了?
這個追捕自己的部門,看起來好像是專門對付特殊人物的部門?
陸淵神色猶豫著,看來國內待不了了。
意念一動,念力裹挾著劍匣和行李箱飛起,朝著西方飛去。
接下來的幾天,陸淵晝伏夜出,白天找個小旅館簡單的住宿。
晚上就不停的趕路。
不多時,就來到了國界線上。
陸淵看著面前的這條河,過了河,對面就是以玉石和園區聞名的面國了。
陸淵最後看了一眼,唉,再回來,不知是甚麼時候了。
······
陸淵揹著劍匣,拉著行李箱,在熱鬧的街道上尋找著一個安身之所。
很快,他鶴立獨行的行為就被人認了出來。
一個黃黑色的大媽拉住了他。
“小夥子,你是來旅遊的嗎?”
陸淵點了點頭,“嗯嗯,我剛剛過來這邊,正想找個地方住呢。”
“來來,來我家,我家住得便宜!才”大媽熱心的招呼著,笑著異常親切。
“多少錢?”
“1萬面幣1天。”
看著陸淵疑惑的眼神。
大媽嘴角都快壓住不住了。
這是個雛,甚麼都不懂的雛!
“大概是35塊。”
陸淵點了點頭,跟著她走了。
七拐八拐,來到了一棟稍顯破舊的樓房。
大媽熱情的招待著陸淵進去,還想幫他提行李箱。
陸淵一把拒絕了她,笑眯眯的說道:“大媽,不用,這個我自己提。”
被陸淵滲人的眼神盯著,那個大媽也放棄了。
她將陸淵安頓在了一個還算乾淨的套房中。
開心的拿起電話,“老吳,又有肥羊來了,準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