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姐和柳如煙走在後面,聊著香港的事。
喬碧瑩和趙慕容在討論公司的財務。李秀妍和李秀晶姐妹手挽著手,像小時候一樣親密。
洛雲淺、美紅、張敏幾個走在一起,不時看看前面的孩子們,臉上帶著寵溺的笑。
白嬸抱著小靈兒,白亞萍牽著上官婉兒,兩個小傢伙東張西望,看甚麼都新鮮。
“奶奶,那個塔好高!”婉兒指著雷峰塔。
白嬸笑道:“那是雷峰塔,裡面壓著白娘子呢。”
“白娘子是誰?”婉兒歪著頭。
“一個很漂亮的仙女。”白嬸說。
婉兒想了想,認真地問:“比媽媽還漂亮嗎?”
白嬸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差不多漂亮。”
“那我要去看!”婉兒興奮地拍手。
一行人走走停停,逛了斷橋、白堤、孤山、西泠印社,又坐船遊了湖。中午在樓外樓吃了飯,下午又去了靈隱寺。
一天下來,所有人都累得腳痠,但誰也不肯先說回去。
“明天還來!”林潤妍宣佈,“我要去雷峰塔,還要去嶽王廟,還要去六和塔!”
“好,明天還來!”蘇江雪笑著應下。
“哥哥明天也要來!”林潤妍補充道,“他今天陪爺爺下棋,都沒陪我們玩!”
蘇江雪臉微微一紅,沒說話。
晚上的家宴設在蘇家老宅的正廳裡。
三大桌,滿滿當當。菜是女人們自己動手做的——蘇玉玫和洛雲淺掌勺,做了一桌地道的杭幫菜;
上官明月雖然沒來,但提前教了蘇玉玫幾道京味;章素素和林曼殊也露了一手,做了幾個精緻的小菜。
蘇遠山坐在主位,旁邊是蘇橫和李清月。
王臣坐在蘇遠山另一邊,白雪坐在王臣旁邊,林潤妍挨著白雪。
“來,小王,喝一杯!”蘇遠山舉起酒杯,臉上泛著紅光。
王臣舉杯,與他輕輕一碰。
“蘇爺爺,祝您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好好好!”蘇遠山一飲而盡,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小王,老頭子我好久沒這麼高興了。你們來了,這個家才有了人氣。”
他環顧四周,看著滿屋子的人,眼眶有些溼潤。
“往年過年,就我們幾個老的,冷冷清清的。今年好了,有你們在,熱鬧!”
蘇橫在旁邊笑道:“爸,您少喝點。”
“高興嘛!”蘇遠山擺擺手,“小王,以後每年都要來!帶著白雪,帶著潤妍,帶著大家,都來!咱們一起過年!”
王臣笑著點頭:“好,每年都來。”
“說定了!”蘇遠山伸出小指,“拉鉤!”
王臣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與他拉鉤。
滿桌人都笑了。
蘇遠山又看向白雪:“白丫頭,你也是。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想來就來,別客氣。”
白雪眼眶微紅,點頭:“謝謝蘇爺爺。”
“謝甚麼?”蘇遠山擺擺手,“你是林政委的女兒,就是我的女兒。以後有甚麼事,儘管說。老頭子我雖然老了,但在這杭州城裡,說話還是有點分量的。”
蘇橫在旁邊點頭,眼中帶著感激。
他知道,父親這話不僅是說給白雪聽的,也是說給在場所有人聽的。從今往後,王臣一家在杭州,就是蘇家的座上賓。
酒過三巡,氣氛越來越熱烈。
蘇遠山拉著王臣說話,從杭州的變化聊到國家大事,從蘇家的事聊到林家的事。老人精神很好,說話中氣十足,一點不像八十多歲的人。
王臣陪著他說話,不急不慢,句句都說到老人心坎上。
蘇橫在旁邊看著,心中暗暗點頭。
這個年輕人,確實不簡單。有本事,有城府,還懂分寸,知道甚麼時候該說甚麼話。怪不得林老爺子能把女兒和外孫女託付給他。
李清月坐在白雪旁邊,兩人聊得很投機。從孩子聊到家庭,從家庭聊到事業,越聊越親近。
“白雪,你一個人帶著潤妍那麼多年,真是不容易。”李清月感嘆道。
白雪笑了笑:“都過去了。現在有老王,有家人,挺好的。”
李清月點頭,又壓低聲音:“紅玉那丫頭,跟老王……”
白雪看了她一眼,笑了:“阿姨放心,紅玉很好。我們都很好。”
李清月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握住白雪的手:“那就好。那就好。”
家宴結束後,大家聚在客廳裡喝茶。
林潤妍跑了一天,累得不行,但還是不肯去睡,非要纏著王臣講故事。
“哥哥,你給我們講個故事嘛!”她拉著王臣的袖子撒嬌。
“對,講一個!”王知若也跟著起鬨。
“講一個!講一個!”其他女孩們也紛紛附和。
王臣被她們鬧得沒辦法,只好想了想。
“好吧,”他說,“那就講一個花妖的故事。”
客廳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
王臣靠在椅背上,目光飄遠,聲音低沉而緩慢。
“相傳,在杭州西天目山深處,有一座古老的禪源寺。寺廟圍牆的一隅,生長著一株歷經千年風霜的牡丹花,與一株堅韌不拔的忍冬花。”
蘇江雪和蘇紅玉同時看向他,心中莫名一動。
“有一年,一位從溫州府來的書生,名叫林夕。他為求清淨,來到這座寺廟清修備考。
那兩株修行千年的花妖,牡丹花幻化成了一位溫婉動人的女子,名叫蘇降雪;忍冬花則化作一位俏皮靈動的姑娘,名叫蘇紅玉。”
蘇江雪的臉騰地紅了。
蘇紅玉也愣住了,下意識地看了妹妹一眼。
王臣繼續說:“她們與書生相識相知,朝夕相伴。蘇降雪溫柔體貼,陪伴書生寒窗苦讀;蘇紅玉活潑開朗,始終守護在他們左右。
時光悠悠流轉,書生金榜題名,與蘇降雪私定終身。而蘇紅玉為了這份情誼,選擇終身未嫁,默默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