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問我的劍同不同意。
這句話在諸天萬界迴盪,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那一團自稱“不存在”的虛無,在青兒面前不斷扭曲,試圖透過邏輯的悖論來抵消那一柄鐵劍的鎖定。
它沒有形體,沒有重量,甚至連被感知的概念都沒有。
它是絕對的零。
青兒的右手沒有絲毫晃動,鐵劍向前平推。
劍尖觸碰到那團虛無的瞬間,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突然泛起了一層細密的褶皺。
就像是一張平整的紙,被鋒利的針頭強行刺入。
不存在?
青兒的視線落在虛無的中心,面部沒有任何起伏。
我說你存在,你便存在。
劍尖猛地爆發出一股無法理解的偉力。
那是凌駕於所有邏輯之上的強行定義。
原本無法被觀測的虛無,在這一刻竟然被強行賦予了“實體”的屬性。
它開始有了輪廓,有了顏色,甚至有了恐懼的情緒。
虛無在尖叫。
那不是聲波的傳遞,而是法則層面的崩毀。
它拼命地想要散開,想要重新歸於虛無,但那柄鐵劍卻像是一根釘子,死死地將它釘在“存在”的祭壇上。
下一秒,劍鋒橫拉。
嗤。
一聲輕響。
那個足以困死無數仙帝、讓無數位面之主束手無策的終極悖論,被整整齊齊地切成了兩半。
沒有爆炸,沒有餘波。
那一團虛無在被切開的瞬間,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不是隱匿,而是被徹底抹除,連同它曾經產生過的所有因果,全部歸零。
青兒收劍入鞘。
她的動作依舊輕柔,青裙襬動,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撥開了一縷雲霧。
天幕上,關於青兒的畫面開始淡去。
【Top3青兒盤點結束。】
【評價:一劍之下,眾生平等。她不需要理解規則,因為她就是規則。】
諸天萬界陷入了長久的死寂。
王林的“逆”是慘烈的,是血淋淋的抗爭。
而青兒的“強”,是絕望的。
那種無視一切邏輯的秒殺,讓無數自詡天才的修行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
聖王位面,那名書生苦笑一聲,將手中的棋子丟回盒中。
“原本以為王林已經是極致,沒想到這個青兒,根本就不在棋盤上。”
“她是在棋盤外,拿著橡皮擦的人。”
就在眾人還在消化這種震撼時,天幕的色調突然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原本璀璨的星河、宏大的宇宙背景,在這一刻迅速收縮,最後變成了一片枯黃的土地。
畫面中,出現了一條蜿蜒的小路。
塵土飛揚。
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年,騎在一頭老水牛背上,手裡拿著一根歪歪扭扭的柳條。
他穿著粗布麻衣,光著腳丫,面板被曬得有些黝黑。
少年搖晃著腦袋,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看起來悠閒自得。
【諸天萬界戰力天花板盤點】
【Top2】
【李七夜】
【稱號:陰鴉、萬古第一黑手、牧童、帝師、逼王之王。】
看到這個名字和這個形象,諸天萬界的生靈再次愣住了。
“李七夜?這名字聽起來很普通啊。”
“又是個玩低調的?剛才那個青兒看起來也普通,結果一劍斬了無限盒子。”
“等等,那個稱號是甚麼意思?牧童?帝師?”
完美世界。
石昊看著畫面中那個騎牛的少年,眉頭緊鎖。
他在這個少年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力量的波動。
沒有劍意,沒有殺氣,沒有法力。
就像是一個最平凡不過的凡間童子。
但石昊很清楚,能排在青兒之上,位列Top2的存在,絕對不可能真的只是個牧童。
畫面中。
少年李七夜拍了拍老水牛的屁股,慢悠悠地走在荒涼的大地上。
他抬起頭,看向天幕,似乎在與無數時空外的觀眾對視。
“我只是個牧童。”
李七夜開口了,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看透萬古的滄桑。
“我只是在找我的羊。”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畫面陡然切換。
那是無數個紀元之前的景象。
一隻平平無奇的黑鴉,從九天之上俯衝而下,穿梭於一個又一個禁地。
它曾在最古老的仙帝耳邊低語。
它曾在最黑暗的紀元里布局。
它曾親手培養出一個又一個橫掃無敵的無上存在。
這些存在,每一個拿出來,都能在各自的世界稱尊做祖。
但在那隻黑鴉面前,他們都只能低頭恭敬地喊一聲:“老師”。
諸天萬界的觀眾看傻了。
畫面中,那一尊尊散發著恐怖氣息的仙帝,在李七夜面前溫順得像是一群小雞。
“那是……吞日仙帝?他竟然只是李七夜養的一隻寵物?”
“那是霸滅仙帝!他的一生功法,竟然都是李七夜隨手丟給他的?”
“瘋了!這男人到底活了多久?”
李七夜依舊騎在水牛背上,畫面不斷閃爍,展示著他那漫長到無法計算的生命。
他走過無數個無限盒子宇宙。
每一個宇宙的興衰,似乎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像是一個耐心的園丁,在諸天萬界這個巨大的花園裡,隨手撒下幾顆種子,然後靜靜地看著它們長成參天大樹。
等樹長大了,他再去收割。
“找羊找了無數個紀元。”
李七夜吐掉嘴裡的狗尾巴草,自言自語。
“順便,也把這些天,都給換了一遍。”
他說的雲淡風輕。
但在觀眾眼中,這簡直是狂到了沒邊。
王林是要殺天。
青兒是無視天。
而這個李七夜,是把“天”當成自家後院的籬笆,想拆就拆,想換就換。
聖王位面,書生手中的書卷掉在了地上,他徹底失去了冷靜。
“他不是在對抗規則,他是在創造規則的孵化器。”
“我們所認為的終極力量,在他眼裡,或許只是培養‘羊’的飼料。”
畫面中,李七夜從水牛背上跳了下來。
他站在一片荒原中心,周圍沒有任何敵人。
但隨著他向前邁出一步。
轟!
整個畫面劇烈顫抖。
一層又一層“盒子”宇宙在他腳下崩碎。
不是因為他發動了攻擊,而是因為他的存在本身,已經沉重到了連無限盒子都無法承載的地步。
他每走一步,就有一個宇宙的概念被重寫。
他每呼吸一次,就有一個紀元的歷史被改寫。
【關鍵資訊更新:李七夜,萬古幕後黑手。】
【他曾化身陰鴉,指點江山,佈局萬界。】
【他所掌控的,不僅是力量,更是因果的源頭。】
李七夜走到一處懸崖邊,低頭看著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
黑暗中,似乎有無數雙恐怖的眼睛正在窺視著他。
那是來自諸天最深處的禁忌存在,是連天道都畏懼的夢魘。
“出來吧。”
李七夜雙手負後,神色淡然。
“躲了這麼久,不累嗎?”
懸崖下的黑暗開始翻湧,一股足以讓仙帝靈魂凍結的氣息升騰而起。
一個蒼老而顫抖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你……你竟然還沒死?”
“你這隻該死的烏鴉,到底要折磨我們到甚麼時候?”
李七夜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殺意,卻讓整個諸天的生靈都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我說過,羊還沒找回來,我怎麼捨得死?”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向下一按。
那一處埋葬了無數紀元強者的禁地,在這一指之下,瞬間坍塌。
無數禁忌存在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化作了虛無。
“太弱了。”
李七夜搖了搖頭,重新跨上老水牛。
“這種程度的‘羊’,連塞牙縫都不夠。”
諸天萬界的觀眾已經徹底麻木了。
強。
這種強已經無法用詞語來形容。
如果說王林是熱血的戰神,青兒是冷漠的裁決者。
那麼李七夜,就是一個坐在高位上,俯瞰眾生玩耍的資深玩家。
他玩膩了,就會隨手把遊戲給刪了。
完美世界。
石昊死死盯著李七夜的背影,腦海中不斷推演著自己與對方交手的勝算。
推演的結果,讓他握緊了拳頭。
無論他如何變強,無論他如何跨越境界。
那個騎牛的少年,始終都站在因果的盡頭,正微笑著看著他的每一步成長。
就像是在看一個正在努力長大的“羊”。
這種感覺,讓這位荒天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這諸天,竟然還藏著這樣的怪物……”
畫面中,李七夜騎著牛,消失在小路的盡頭。
天幕上再次浮現出新的字跡。
【李七夜:逼格展示。】
【在李七夜面前裝逼的後果:】
畫面一轉。
一個自詡無敵的位面之主,正對著李七夜叫囂。
“我主宰眾生,我即是天命!”
李七夜只是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那位位面之主所有的修為、記憶、存在感,瞬間消失。
他變成了一個最普通的凡人,甚至連說話的能力都被剝奪。
李七夜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臉。
“在我的面前,天命也得跪著。”
“你算個甚麼東西?”
這一幕,讓諸天萬界無數正在看盤點的“裝逼犯”們,齊刷刷地打了個寒顫。
白小純縮了縮脖子,默默地把還沒拿出來的丹爐又塞了回去。
“這傢伙……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跟這種人裝逼,那是真的會連祖墳都被他給刨了。”
天幕的畫面開始變得深邃。
李七夜停下了腳步。
他看向前方,那裡出現了一扇門。
一扇通往“終極”的門。
“最後一隻羊,應該就在裡面了吧。”
他輕聲呢喃,推開了那扇門。
門後,是一片無法直視的光芒。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會看到最終決戰時,畫面突然定格。
李七夜的一隻腳已經踏入了門內,但他卻轉過頭,看向了天幕外的所有人。
他的視線,精準地落在每一個觀眾的靈魂深處。
“你們,看夠了嗎?”
李七夜的手,緩緩搭在了門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