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純兩根手指捏著那顆紫光流轉的丹藥,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去!”
他猛地將丹藥拋向身後那群緊追不捨的執法堂弟子。
紫丹落地。
沒有爆炸,沒有火光。
只有一圈粉紅色的霧氣,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
衝在最前面的執法堂長老腳步一頓。
他那張原本嚴肅刻板的老臉,突然泛起了一層詭異的紅暈。
緊接著,這位平日裡最講究禮義廉恥的老者,一把抱住了旁邊的一棵大樹。
“翠花,是你嗎?”
長老深情款款,臉頰在粗糙的樹皮上瘋狂磨蹭。
後面的弟子更是不堪。
有的對著空氣跳起了求偶舞,有的趴在地上學狗叫,還有幾個乾脆抱在一起,畫面一度不堪入目。
整個靈溪宗後山,瞬間變成了群魔亂舞的瘋人院。
鬥氣大陸。
丹塔。
三巨頭之一的玄空子手裡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死死盯著天幕上那顆紫色丹藥。
“這是幾品丹藥?”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規則壓制,純粹……純粹是激發了生物最原始的本能?”
藥老虛幻的身影飄在半空,那張蒼老的臉上寫滿了錯愕。
“這丹方……簡直是離經叛道!”
“不修丹道,修的是下三濫?”
蕭炎嚥了一口唾沫。
他看著畫面裡那些醜態百出的修士,背脊發涼。
這比佛怒火蓮還要恐怖。
佛怒火蓮殺人,這玩意兒誅心。
要是自己在對決魂殿的時候扔一顆這東西……
蕭炎腦補了一下魂天帝當眾跳脫衣舞的畫面,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太髒了。
這戰術太髒了。
畫面流轉。
天幕上的字幕變幻。
【為了躲避仇家,也為了尋求長生,白小純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他潛入了敵對宗門——血溪宗。】
【代號:夜葬。】
畫面中,那個慫得要死的白小純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穿血色長袍,面容陰鷙,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冷酷魔修。
他在血溪宗的屍峰上行走。
路過的血溪宗弟子紛紛低頭,神色敬畏。
“夜葬師兄。”
白小純面無表情,只是冷冷地“嗯”了一聲。
其實他腿肚子都在轉筋。
*這要是被發現了,會被抽筋扒皮吧?*
*絕對會被做成臘肉吧!*
白小純心裡慌得一匹,表面上卻還要裝出一副“我想殺人”的樣子。
一個不開眼的弟子擋了路。
白小純還沒說話,只是下意識地退了一步想躲。
那弟子卻嚇得撲通一聲跪下。
“夜葬師兄饒命!我這就滾!”
白小純愣住。
他發現了一個真理。
在魔宗,你越是不說話,越是裝得高深莫測,別人就越怕你。
於是,白小純開啟了他的影帝之路。
他煉丹。
那是為了毒死人嗎?不,那是為了給自己練不死之身。
結果練出來的毒丹,把血溪宗的一群老魔頭毒得生活不能自理,反而被奉為“毒道天才”。
他修煉。
那是為了殺人嗎?不,那是為了跑得更快。
結果練成了血溪宗失傳已久的無上秘法,直接被老祖收為親傳弟子。
萬界觀眾席上,一群玩弄權術的陰謀家看傻了眼。
火影世界。
黑絕從地底探出頭,那張黑白參半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這小子……沒有計劃?”
“全靠運氣和誤會?”
“我策劃了千年才復活母親,他混進敵營當老大隻需要靠‘裝’?”
宇智波斑抱著雙臂,冷哼一聲。
“虛張聲勢。”
“待到兩宗開戰,他必死無疑。”
畫面加速。
靈溪宗與血溪宗,兩大宗門的矛盾終於激化到了頂點。
戰鼓擂動。
蒼穹之上,兩方人馬對峙。
殺氣凝結成實質的雲層,遮蔽了陽光。
靈溪宗掌門手持飛劍,怒喝:“血溪宗魔孽,今日決一死戰!”
血溪宗老祖血氣滔天,狂笑:“滅了靈溪宗,雞犬不留!”
戰爭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衝到了兩軍陣前。
正是白小純。
他穿著血溪宗的長老袍,站在血溪宗的陣營裡。
靈溪宗的弟子們怒目而視:“殺了這個魔頭!”
血溪宗的弟子們搖旗吶喊:“中峰血子威武!殺光他們!”
白小純站在風口浪尖,額頭上全是冷汗。
*打起來我就死定了。*
*兩邊都要殺我,我往哪跑?*
*不行,不能打!*
白小純猛地舉起手。
萬界觀眾屏住了呼吸。
這是要動手了?
是要施展甚麼驚天動地的神通,鎮壓全場?
只見白小純清了清嗓子,對著靈溪宗的方向大喊:
“都別動手!是我啊!”
他一把扯掉了身上的血色長袍,露出了裡面的靈溪宗弟子服。
“我是白小純!”
靈溪宗眾人:“???”
掌門手裡的劍差點掉了。
“小純?你……你是血溪宗的中峰血子?”
血溪宗那邊也炸了鍋。
“夜葬!你竟然是臥底!”
血溪宗老祖殺意暴漲,抬手就要一巴掌拍死這個叛徒。
“欺師滅祖,給我死!”
就在那巨大的血色手掌即將落下的瞬間。
白小純一邊慘叫一邊從懷裡掏出了一塊令牌。
那是血溪宗始祖留下的令牌。
代表著血溪宗至高無上的權威。
“我是老祖親點的繼承人!你敢殺我?”
白小純舉著令牌,聲嘶力竭。
血色手掌硬生生停在半空。
血溪宗老祖憋得臉成了豬肝色,這掌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白小純見狀,立刻又轉身對著靈溪宗喊道:
“掌門師兄!我是靈溪宗的榮耀弟子!咱們是一家人!”
他又掏出了一塊靈溪宗的傳承玉佩。
靈溪宗掌門:“……”
整個戰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一個人。
既是靈溪宗的“吉祥物”,又是血溪宗的“二把手”。
這仗還怎麼打?
你捅他一刀,算清理門戶還是謀殺上司?
白小純站在兩軍中間,左手舉著血令,右手舉著玉佩。
剛才還慫得要死,現在一看沒人敢動手,腰桿瞬間直了。
“都聽我說!”
“打打殺殺多不好,萬一受傷了怎麼辦?萬一死人了怎麼辦?”
“大家坐下來,喝喝茶,聊聊天,一起長生不好嗎?”
他一邊說,一邊從儲物袋裡往外掏丹藥。
不是毒藥。
是那種吃了能讓人心情愉悅、甚至有點想跳舞的“致幻丹”。
“來來來,一人一顆,消消氣。”
“給我個面子。”
“不給我面子,我就死給你們看!”
白小純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一副潑皮無賴的架勢。
兩大宗門的老祖面面相覷。
萬界觀眾席徹底炸了。
死神世界。
藍染惣右介關掉了面前的靈壓螢幕,推了推眼鏡。
“有趣的變法。”
“秦牧是用武力打破舊秩序。”
“這個白小純,是用荒誕消解了仇恨。”
“當戰爭變成了一場鬧劇,戰爭本身也就失去了意義。”
秦時明月世界。
衛莊手中的鯊齒劍歸鞘。
“滑稽。”
“但有效。”
“在絕對的利益和複雜的身份糾葛面前,他把自己變成了那個唯一的平衡點。”
“只要他活著,兩宗就打不起來。”
“這就是他的‘長生’之道?”
畫面定格。
白小純站在堆積如山的丹藥上,左邊是滿臉無奈的靈溪宗,右邊是憋屈至極的血溪宗。
他臉上掛著欠揍的笑容,比出了一個剪刀手。
背景是漫天飛舞的粉紅色氣泡,和一群因為吃了怪丹而開始手拉手轉圈圈的修士。
字幕緩緩浮現。
【變法者:白小純。】
【成就:以一人之力,將修真界的殘酷叢林法則,變成了過家家。】
【評價:只要我夠不要臉,世界和平就不是夢。】
滴滴滴,最強至高作者出手,接下來進行諸天擂臺大戰,盡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