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震動,新的字跡浮現。
【Top7:大漢高祖·劉邦。】
【身份:赤帝之子,人族聖皇。】
【核心詞條:流氓至尊,天命所歸。】
畫面亮起。
沒有金碧輝煌的宮殿,也沒有整齊劃一的軍陣。
只有一個穿著破舊布衣的中年男人,正岔開腿坐在沛縣的土路邊,手裡抓著一隻狗腿在啃。
他吃相難看,滿嘴流油,一邊吃還一邊把腳上的草鞋蹭掉,用腳趾去搓另一隻腳的腳背。
“這……”
大明位面。
朱元璋看著螢幕,手裡的奏摺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這就是漢高祖?咱雖也是布衣出身,可也沒這就般……這般……”
他憋了半天,沒憋出個形容詞。
這哪裡是皇帝。
這分明就是個市井無賴。
大秦位面。
嬴政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這種貨色,也配上榜?”
“李斯,你說這種人能滅了我大秦?”
李斯腰彎得更低了,不敢接話。
畫面突變。
夜色深沉,芒碭山澤。
劉邦喝得醉醺醺的,提著一把生鏽的鐵劍,搖搖晃晃地走在小道上。
前方擋路了。
一條巨大的白色蟒蛇盤踞在路中間。
那不是普通的蛇。
它頭頂生角,腹下隱隱有爪,身長數十丈,鱗片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它張嘴,吐出人言。
“吾乃白帝之子,在此等候真龍,凡人滾開!”
聲音震得山林簌簌作響。
隨行的樊噲等人嚇得雙腿發軟,癱倒在地。
劉邦打了個酒嗝。
他醉眼朦朧地看著那條巨蛇,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露出一絲不耐煩。
“甚麼白帝黑帝。”
“擋了乃公的路,就是天王老子也得死!”
鏘!
鏽劍出鞘。
這一瞬,天地變色。
劉邦頭頂,那原本散亂的紫色霧氣瞬間凝聚,化作一條赤色真龍虛影,發出一聲震懾靈魂的咆哮。
那不僅僅是皇氣。
那是先天紫氣,是位面之子的證明。
鏽劍上燃起赤紅色的火焰。
那是赤帝的神火。
“斬!”
劉邦一劍揮下。
沒有任何花哨的劍招。
只有純粹的、蠻橫的、不講道理的氣運碾壓。
噗嗤。
號稱白帝之子的神獸,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巨大的頭顱沖天而起。
白色的神血噴灑,落在地上滋滋作響,腐蝕出深坑。
劉邦收劍,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晦氣。”
他罵了一句,跨過巨大的蛇屍,繼續搖搖晃晃地往前走。
身後,赤龍虛影仰天長嘯,吞噬了白蛇死後散發出的白色氣運。
【赤帝斬白蛇。】
【斬的不是蛇,是前朝的氣數。】
【這一劍,斷了秦的命脈,開了漢的四百年江山。】
大秦位面。
嬴政猛地站起,身後的龍椅被他撞翻。
“白帝之子……那是贏姓的圖騰神獸!”
他死死盯著螢幕裡那個流氓背影,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原來是你!”
“是你斬斷了大秦的龍脈!”
畫面流轉,節奏陡然加快。
不再是單打獨鬥。
是一場決定天下歸屬的曠世大戰。
垓下。
天空是暗紅色的,彷彿被鮮血浸透。
項羽騎在烏騅馬上,手持霸王槍。
他太強了。
每一槍刺出,空間都出現黑色的裂紋。
他是力拔山兮氣蓋世的霸王,是凡人武力的巔峰。
數萬漢軍圍著他,卻無一人敢上前。
地上的屍體堆成了山,全是項羽殺的。
“劉邦小兒!”
項羽怒吼,聲浪滾滾,“有種出來與我決一死戰!躲在後面算甚麼英雄!”
鏡頭拉遠。
漢軍大營的高臺上。
劉邦依舊是一副懶散的樣子,甚至還把一隻腳踩在欄杆上。
但他身邊站著兩個人。
左邊一人,身穿道袍,手持羽扇,雙目之中星辰流轉。
謀聖,張良。
他乃天機星君轉世,此刻手指掐動,無數金色的絲線在空中交織,封鎖了項羽所有的退路。
右邊一人,身披金甲,令旗一揮,天地間的殺氣瞬間凝固。
兵仙,韓信。
他腳下是一座巨大的陣法。
【十面埋伏大陣。】
這不僅僅是兵力的包圍。
這是以山川河流為棋子,以天地規則為牢籠的絕殺之陣。
“子房,開始吧。”
劉邦淡淡說道,摳了摳耳朵,“乃公聽膩了他的叫喚。”
張良微微點頭,從懷中掏出一支玉笛。
嗚——
笛聲響起。
淒厲,哀婉,透著濃濃的思鄉之情。
緊接著,數十萬漢軍齊聲高唱。
那是楚國的歌謠。
“四面楚歌。”
這歌聲不是為了動搖軍心。
這是一種詛咒。
一種針對霸王神魂的法則打擊。
畫面中,項羽身邊的空間開始扭曲。
那些死去的楚軍亡魂,在歌聲中顯化,哭嚎著纏繞在項羽身上,拉扯著他的四肢,啃噬著他的霸氣。
“啊!!!”
項羽痛苦地捂住頭。
他的力量在流逝。
他的霸王神魂被硬生生壓制回體內。
韓信手中的令旗猛地揮下。
“殺!”
轟!
十面埋伏大陣啟動。
無數道血色的鎖鏈從地下鑽出,死死鎖住了烏騅馬的四蹄,鎖住了項羽的霸王槍。
這是天要亡他。
或者說,是劉邦代表“天”,宣判了他的死刑。
項羽跪倒在地。
他看著四周。
沒有援軍,沒有退路,只有漫天的楚歌和那無處不在的壓迫感。
他看向高臺。
隔著數里之遙,他看到了劉邦。
那個流氓正端著一碗酒,遙遙向他舉杯。
眼神裡沒有嘲諷,只有一種看死人的平靜。
“天亡我,非戰之罪。”
項羽慘笑。
他橫劍自刎。
鮮血噴湧,一代霸王,隕落烏騅馬旁。
一道黑色的霸王魂魄試圖沖天而起,轉世重修。
“想跑?”
劉邦冷哼一聲。
他將手中的酒碗狠狠摔在地上。
啪!
隨著酒碗破碎。
天空中那條赤色真龍俯衝而下,一口將項羽的魂魄吞入腹中。
【鎮壓霸王魂,永世不翻身。】
【這就是赤帝的手段。】
【既然贏了,就要贏得徹底,連做鬼的機會都不給你。】
畫面定格在劉邦站在高臺上的那一刻。
風吹起他的衣襬。
他不再是那個沛縣的流氓。
紫氣東來三萬裡,赤龍盤旋九重天。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跪拜的文武百官,看著韓信,看著張良。
這些都是當世的人傑。
隨便拿出一個,都是能攪動風雲的強者。
但此刻,他們都恭敬地跪在這個流氓腳下,瑟瑟發抖。
劉邦笑了。
笑得很痞,卻又帶著一種讓人無法直視的皇者威儀。
“夫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
他指了指張良。
“鎮國家,撫百姓,給饋餉,不絕糧道,吾不如蕭何。”
他又指了指後方那個一直在默默算賬的文官。
“連百萬之軍,戰必勝,攻必取,吾不如韓信。”
最後,他的手指落在韓信身上。
韓信把頭埋得更低了。
劉邦收回手,雙手負後,目光穿透螢幕,彷彿在看著諸天萬界的皇帝們。
“此三者,皆人傑也。”
“吾能用之。”
“此乃吾取天下之秘,亦是……”
他頓了頓,眼中紫芒暴漲,聲音如洪鐘大呂,震碎了無數人的耳膜。
“仙神莫及之處!”
咔嚓。
畫面在這一瞬定格。
劉邦那張帶著三分痞氣、七分霸氣的笑臉,深深烙印在所有人的腦海中。
神話版·流氓天子
赤帝法相,專治各種不服
論吃軟飯……不,論用人的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