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核獵手的身影徹底消散在螢幕盡頭。
那股硝煙味似乎還隔著螢幕嗆在眾人的喉嚨裡。
星穹列車車廂內死寂一片。
星坐在地板上,手裡那根球棒滾落在一旁。她呆呆地看著螢幕上最後那個決絕的背影,腦海裡亂成了一鍋粥。
“媽……?”
三月七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的肩膀。
“星,你沒事吧?那個壞女人……真的是你媽?”
“我不記得了。”
星抱著腦袋,語氣裡滿是迷茫。
“但我感覺……她好像真的很愛我。”
瓦爾特·楊推了推眼鏡,神色凝重。
“如果卡芙卡排在第四,那前三名又會是怎樣的存在?是更純粹的毀滅,還是更極致的瘋狂?”
姬子嘆了口氣,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無論如何,真相總會浮出水面。就像這杯咖啡,沉澱之後,才知苦澀下的餘味。”
螢幕上的黑暗並未持續太久。
原本躁動的搖滾樂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宏大、莊嚴,卻又透著一絲詭異壓抑的管風琴聲。
那聲音彷彿來自教堂的穹頂,帶著神性的威壓,讓人下意識地想要跪拜。
【Top3盤點開始。】
【橡木家系家主——星期日。】
畫面亮起。
不再是空間站的廢墟,也不再是蒼涼的戰場。
那是一座輝煌到了極致的劇院。
金碧輝煌的穹頂,層層疊疊的包廂,無數聚光燈匯聚在舞臺中央。
那裡站著一個男人。
銀白色的長髮垂在肩頭,腦後懸浮著幾隻漆黑的羽翼光環,像是天使墮落前的最後榮光。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白色西裝,胸口彆著精緻的飾物。
優雅。
極致的優雅。
即使面對著臺下無數雙審視的眼睛,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筆直,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微笑。
但這微笑裡,沒有溫度。
死神世界。
藍染惣右介坐在虛夜宮的王座上,單手托腮。
看到那個男人的第一眼,他的眼神變了。
“這種眼神……不是在看同類,而是在看螻蟻。”
藍染的嘴角微微上揚。
“在這個舞臺上,他不是演員。他是導演。”
“這也是一個想要立於天上之人嗎?有趣。”
畫面中。
星期日緩緩踱步。
他的皮鞋踩在光潔如鏡的舞臺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在他對面,並沒有具體的敵人。
或者說,整個“家族”,整個匹諾康尼的虛偽秩序,都是他的敵人。
一群模糊的身影圍坐在審判席上。那是家族的高層,是這座夢想之地的實際掌控者。
“星期日,你越界了。”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陰影中傳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是橡木家系的家主,是家族的臉面。你的忠誠,應該獻給‘同諧’。”
星期日停下腳步。
他微微側頭,目光穿過層層陰影,精準地落在那個說話的人身上。
那眼神平靜得可怕。
就像是在看一個已經死去的亡靈。
“忠誠?”
他輕聲重複著這個詞,聲音溫潤如玉,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感到背脊發寒。
他抬起手,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並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但審判席上的那些高層,身體猛地一僵。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忠誠並非天生的美德。”
星期日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精心打磨的藝術品,清晰地迴盪在巨大的劇院中。
“被效忠之人,也需擁有相應的資格。”
轟。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家族維持了數千年的體面。
魯路修·蘭佩路基猛地從棋盤前站了起來。
那雙紫色的眸子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好!說得好!”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忠誠!如果王不具備王的器量,臣子又何須愚忠?”
“這個男人……他在試圖顛覆整個世界的規則!”
畫面中。
星期日並沒有停下。
他繼續向前逼近。
原本高高在上的審判席,在他的氣場壓迫下,竟然顯得搖搖欲墜。
“你們口中的‘同諧’,不過是強者對弱者的掠奪。”
“你們所謂的‘美夢’,不過是用謊言編織的牢籠。”
隨著他的步步緊逼,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
輝煌的劇院牆壁剝落,露出了底下的腐爛與黑暗。
那是匹諾康尼的真相。
無數人沉溺在美夢中,靈魂卻在枯萎。
而家族,就是趴在這些靈魂上吸血的寄生蟲。
“夠了!”
陰影中的聲音變得尖銳。
“你想要背叛家族嗎?星期日!別忘了,是誰給了你今天的地位!”
無數金色的絲線從虛空中射出,那是同諧的束縛,是家族用來控制傀儡的手段。
那些絲線密密麻麻,如同天羅地網,罩向舞臺中央的那個男人。
但他沒有躲。
甚至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就在那些絲線即將觸碰到他的一瞬間。
嗡。
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古老的力量從他體內爆發。
那不是金色的同諧。
那是深藍色的、如同深淵般的“秩序”。
崩。
崩。
崩。
金色的絲線寸寸斷裂。
星期日站在漫天飄散的金粉中,伸出手,彷彿接住了一片雪花。
他的表情依然悲憫,像是在哀悼這腐朽世界的崩塌。
“背叛?”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嘲弄。
“不。”
“我只是在……修正。”
“弱者需要保護,雛鳥需要巢穴。如果現有的秩序無法提供庇護,那就由我來建立新的秩序。”
原神世界。
那維萊特站在沫芒宮的窗前,看著窗外連綿的雨幕。
“秩序……與審判。”
他低聲自語。
“為了心中的正義,不惜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面。甚至不惜染指禁忌的力量。”
“這位審判官,你的路,註定孤獨。”
芙寧娜抱著抱枕縮在沙發上,看著螢幕裡那個氣場全開的男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哇……這傢伙看起來比那個僕人還要危險!”
“那種眼神,就像是……就像是他真的覺得自己是救世主一樣。”
畫面驟轉。
場景變了。
不再是審判會場,而是那名為“神主日”的最終舞臺。
星期日懸浮在半空。
此時的他,已經不再是那個溫文爾雅的家主。
巨大的神性光輝籠罩著他,身後無數條手臂如同神明般張開。
他俯瞰著下方。
那裡站著星穹列車的眾人,站著那些試圖阻止他的“開拓者”。
他的眼神中沒有憤怒,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失望。
“為甚麼不明白?”
“外面的世界充滿了苦難、離別、死亡。”
“而在我的夢中,每一天都是星期日。每一天都是休息日。沒有痛苦,沒有壓迫。”
他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整個世界。
那種壓迫感,甚至透過螢幕傳到了諸天萬界。
火影忍者世界。
宇智波斑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共鳴。
“無限月讀……”
“這就是我想創造的世界!只有在夢境中,才能實現真正的和平!”
“這個後輩,懂我!”
但他身旁的千手柱間卻皺起了眉頭。
“不對,斑。這種虛假的和平,剝奪了人們選擇的權利。那是飼養,不是保護。”
畫面中。
那個戴著棒球帽的灰髮少女——星,舉起了手中的球棒。
“可是,星期日先生。”
“如果沒有醒來的痛苦,美夢也就失去了意義!”
這句反駁顯得那麼蒼白,卻又那麼有力。
星期日看著她。
看著那個在命運中掙扎的變數。
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三分釋然,七分決絕。
“既然如此。”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凝聚起毀天滅地的力量。
“那就讓我們來看看,究竟是誰的意志,能夠主宰這片星空。”
就在雙方即將碰撞的前一刻。
星期日開口了。
他看著那些試圖衝破牢籠的人,看著那些維護所謂“自由”的開拓者。
他的聲音不再高亢,而是低沉得像是在陳述一個真理。
“你們總說,自由是最高的意志。”
“你們總說,沒有任何東西能束縛人類的腳步。”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星的身上。
“有人曾告訴我……”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那是一種對宿命的嘲弄,也是對眼前這些挑戰者的最後敬意。
“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
“那麼今日……”
轟隆!
整個匹諾康尼的夢境開始崩塌。
無數碎塊升上天空,重組。
“我便打破這家族的規則,打破這虛偽的同諧!”
“用我的雙手,為眾生……加冕!”
那一刻。
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這不是反派的癲狂。
這是一個殉道者的覺悟。
他為了心中的理想國,甘願化身為魔,甘願揹負所有的罪孽。
甚至引用了敵人的信條,來粉碎困住眾生的舊枷鎖。
畫面定格。
定格在那個男人張開雙臂,獨自一人面對千軍萬馬的瞬間。
他身後的神像宏偉而冰冷,而他的背影,卻顯得那麼孤獨,又那麼高傲。
就像是一個獨自奏響末日樂章的指揮家。
在舊世界的廢墟上,等待著新世界的黎明。
或者是……自己的毀滅。
【Top3盤點結束。】【他並非不懂人心,只是太想給流浪的靈魂一個永恆的家。】【若是這一夢無法醒來,那便讓這長夜,永無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