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炎把手裡的茶杯捏成了粉末。
滾燙的茶水順著指縫流下來。
他沒感覺到燙。
只覺得胸口堵得慌。
“老師。”
蕭炎在心裡瘋狂咆哮。
“那玩意兒……真的是佛怒火蓮?”
戒指裡。
藥老沉默了很久。
靈魂力量在顫抖。
“形似。”
“神似。”
“但威力……”
藥老沒說完。
天幕上。
徐缺手裡的那朵三色火蓮被他隨手拋了出去。
動作輕浮。
像是在扔垃圾。
沒有驚天動地的蓄力。
沒有撕心裂肺的吼叫。
火蓮輕飄飄地落在那群金仙境的敵人中間。
徐缺轉身。
甚至還有閒心掏出一把梳子。
理了理劉海。
“真男人。”
“從不回頭看爆炸。”
轟!
一朵巨大的蘑菇雲沖天而起。
不是鬥氣大陸那種單純的能量宣洩。
那火蓮裡。
似乎還摻雜了某種極其不講道理的規則之力。
空間崩碎。
虛空塌陷。
方圓百里的山脈瞬間被夷為平地。
那群剛才還叫囂著要扒徐缺皮的金仙。
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直接氣化。
螢幕前的蕭炎:“……”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掌心裡那一簇正在跳動的小火苗。
突然覺得有點拿不出手。
“這就是炸天幫?”
蕭炎深吸一口氣。
“這哪裡是火蓮。”
“這分明是核彈。”
鬥羅位面。
唐三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暗器手法粗糙。”
“毫無美感。”
“全靠蠻力。”
唐三冷哼一聲。
“若是遇上我的觀音有淚。”
“這種只有破壞力的莽夫,必敗無疑。”
旁邊。
馬紅俊縮了縮脖子。
小聲嘀咕。
“可是三哥……”
“那一炸把空間都炸沒了。”
“觀音有淚能穿透空間嗎?”
唐三猛地轉頭。
死死盯著馬紅俊。
馬紅俊立刻閉嘴。
把頭埋進碗裡。
天幕畫面再轉。
BGM變得更加魔性。
動次打次。
節奏感極強。
徐缺出現在一片雷海之中。
那是天劫。
對於修士來說,天劫是懸在頭頂的利劍。
是生死大關。
之前的李長壽,面對天劫那是做足了萬全準備。
陣法套陣法。
法寶疊法寶。
恨不得把自己包成個粽子。
徐缺不一樣。
他光著膀子。
穿著一條花褲衩。
手裡拿著一把鐵籤子。
上面串著兩個雞翅。
“來啊!”
徐缺指著天空那厚重的劫雲。
一臉的不耐煩。
“沒吃飯嗎?”
“用點力!”
“這點雷,連給本逼聖烤雞翅都不夠火候!”
轟隆!
似乎是被激怒了。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天雷劈了下來。
徐缺不閃不避。
迎著雷光衝了上去。
把手裡的雞翅舉高。
滋啦。
雷光沐浴全身。
他非但沒受傷。
反而舒服地呻吟了一聲。
“爽!”
“這純天然的雷火烤出來的雞翅。”
“就是香。”
他咬了一口雞翅。
滿嘴流油。
然後對著天空豎起中指。
“再來兩道。”
“我要變態辣。”
洪荒位面。
李長壽手裡剛端起的一碗丹藥全撒了。
他整個人都在哆嗦。
不是嚇的。
是氣的。
也是驚的。
“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李長壽語無倫次。
“天劫乃天道意志體現。”
“不僅不敬畏。”
“還拿來烤……烤雞翅?”
“因果呢?”
“業力呢?”
“這人怎麼還沒死?”
李長壽感覺自己的三觀碎了一地。
這種操作。
完全超出了他對“修仙”這兩個字的理解範疇。
畫面中。
徐缺吃完雞翅。
似乎覺得還不過癮。
他從褲襠……不,從儲物空間裡掏出一套音響。
擺在雷劫中心。
麥克風一插。
“難得天公作美。”
“給我打個光。”
“一首《無敵是多麼寂寞》送給大家。”
“music!”
刺耳的音樂聲在雷劫中迴盪。
徐缺扭動著腰肢。
在漫天雷光中開起了個人演唱會。
每一道劈下來的天雷。
都成了他的舞臺特效。
遮天位面。
黑皇哈喇子流了一地。
“汪!”
“人才!”
“這才是本皇夢寐以求的境界!”
“把天劫當迪廳。”
“把天道當燈光師。”
“這小子要是來遮天。”
“本皇願意尊他為大哥!”
葉凡也是看得一愣一愣的。
“這就是……炸天幫?”
“我現在加入還來得及嗎?”
這種無視規則、踐踏常理的霸氣。
太解壓了。
比他開著賓士撞進九龍拉棺還刺激。
畫面再次切換。
這次徐缺沒有在打架。
也沒有在渡劫。
他站在一座巍峨的山門前。
這裡是某個大教的駐地。
守山弟子攔住了他。
“來者何人?”
“止步!”
徐缺整理了一下衣領。
臉上露出那種標誌性的、欠揍的笑容。
“在下炸天幫。”
“花無缺。”
守山弟子一愣。
“沒聽說過。”
徐缺也不惱。
搖身一變。
換了一身白衣。
手裡多了一把摺扇。
“那在下炸天幫。”
“李白。”
守山弟子還是搖頭。
徐缺再變。
這次穿上了黑色的緊身衣。
揹著一把巨劍。
“炸天幫。”
“楊過。”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
徐缺換了八百個馬甲。
從葉良辰到龍傲天。
從迪迦奧特曼到喜羊羊。
一個人。
演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最後。
他把那個守山弟子繞暈了。
趁著對方發懵。
直接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搬空了人家的藏寶庫。
臨走前。
還在大門口的石碑上刻下一行大字。
【炸天幫到此一遊】
【若問我是誰】
【請叫我紅領巾】
完美位面。
石昊抱著一罐獸奶。
看得津津有味。
“這個好玩。”
“下次我也試試。”
“我是炸天幫荒天帝。”
“聽起來比獨斷萬古霸氣多了。”
一旁的火靈兒捂著臉。
“你可別學他。”
“太丟人了。”
天幕上。
畫面定格在徐缺揹著一個巨大的麻袋。
在夕陽下狂奔的背影。
麻袋裡裝滿了從各大宗門順來的寶物。
他一邊跑。
一邊還在數錢。
那副貪財又囂張的嘴臉。
讓人恨得牙癢癢。
卻又拿他沒辦法。
薩姆·豪威爾的聲音適時響起。
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笑意。
【這就是徐缺。】
【一個脫離了低階趣味的人。】
【一個把“裝逼”刻進DNA裡的男人。】
【他的修煉體系很簡單。】
【只要你震驚。】
【只要你憤怒。】
【只要你對他產生情緒波動。】
【他就能變強。】
【所以。】
【他不需要閉關。】
【不需要感悟。】
【他只需要搞事。】
【搞最大的事。】
【裝最圓的逼。】
薩姆手中的筆在虛空中劃過。
金色的墨水彷彿沸騰的岩漿。
【作者點評:】
【徐缺。】
【諸天萬界逼王之王。】
【別人修仙是為了長生久視。】
【你修仙是為了人前顯聖。】
【你的每一次出手。】
【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行為藝術。】
【你詮釋了甚麼叫“只要我夠不要臉,世界就是我的遊樂場”。】
【你讓無數天驕道心崩塌。】
【你讓無數老怪懷疑人生。】
【雖然你的手段極其下作。】
【雖然你的節操早已欠費。】
【但不得不承認。】
【看你裝逼。】
【確實很爽。】
【評分:S+】
【評語:社會我缺哥,人狠話還多。】
【建議:出門別忘買保險,容易被打死。】
金色的“S+”大字重重砸下。
直接砸在了徐缺的腦門上。
畫面裡的徐缺似乎感應到了甚麼。
他猛地抬頭。
對著天幕咧嘴一笑。
那是打破了第四面牆的對視。
“S+?”
徐缺撇了撇嘴。
一臉嫌棄。
“才S+?”
“本逼聖起碼得是三個S起步。”
“那個叫薩姆的。”
“路走窄了啊。”
“下次記得把排面給足。”
“不然我帶著炸天幫百萬幫眾去你家樓下跳廣場舞。”
說完。
他打了個響指。
畫面瞬間黑屏。
只留下一串極其囂張的笑聲。
“桀桀桀……”
諸天萬界一片死寂。
這還是第一個敢威脅盤點者的存在。
太狂了。
狂得沒邊了。
鬥羅位面。
唐三深吸一口氣。
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譁眾取寵。”
“這種人,活不長。”
“若是讓我遇到。”
“定要讓他知道甚麼叫取死之道。”
他話音剛落。
天幕再次亮起。
薩姆·豪威爾合上關於徐缺的篇章。
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像是期待。
又像是某種惡作劇得逞前的壞笑。
“看完了最極致的狂。”
“接下來。”
“我們要換個口味。”
“這位主角。”
“他和徐缺一樣。”
“也是個極品。”
“但他不狂。”
“他很怕死。”
“非常怕死。”
“怕到甚麼程度呢?”
薩姆頓了頓。
伸出一根手指。
“為了長生。”
“他可以把自己的名字刻在烏龜殼上。”
“為了不沾染因果。”
“他可以把全宗門的人都帶偏。”
“他有一句名言。”
“在修仙界。”
“只要活著。”
“就是勝利。”
畫面緩緩展開。
沒有激昂的BGM。
也沒有炫酷的特效。
只有一座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靈溪宗。
一個穿著布衣的少年。
正躲在廚房裡。
對著一口巨大的黑鍋。
唸唸有詞。
“一定要長生。”
“一定要不死。”
“誰要是敢阻我長生。”
“我就……”
少年猛地轉頭。
露出一張清秀卻帶著幾分賊眉鼠眼的臉。
手裡還抓著一隻剛偷來的靈雞。
“我就用這口鍋。”
“煉死他!”
【一念永恆】
【白小純】
三個大字浮現。
字型圓潤。
甚至有點Q彈。
透著一股子不正經的氣息。
洪荒位面。
剛準備搬家的李長壽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那個怕死的少年。
突然產生了一種知己難覓的錯覺。
“怕死?”
“追求長生?”
“這孩子……”
李長壽摸了摸下巴。
“倒是有點慧根。”
“不過。”
“偷雞摸狗。”
“因果太重。”
“還是不夠穩。”
天幕上。
白小純把靈雞扔進鍋裡。
不是為了煮著吃。
而是撒了一把五顏六色的草藥進去。
“煉藥。”
“吃甚麼補甚麼。”
“吃了這隻雞。”
“我的皮就能更厚一點。”
“就能多抗兩下打。”
轟!
黑鍋炸了。
一股詭異的黑煙升騰而起。
緊接著。
整個靈溪宗的靈獸。
突然集體發情。
叫聲此起彼伏。
震耳欲聾。
白小純臉都綠了。
背起黑鍋。
拔腿就跑。
速度之快。
比剛才徐缺躲雷還要誇張。
“完了完了。”
“這次闖大禍了。”
“師姐救我!”
“師叔救我!”
“老祖救我!”
那一刻。
諸天萬界的畫風。
突然變得極其歡樂。
薩姆·豪威爾的聲音幽幽傳來。
【如果說徐缺是修仙界的泥石流。】
【那這一位。】
【就是修仙界的除草劑。】
【所過之處。】
【寸草不生。】
【人畜不寧。】
【歡迎來到。】
【白小純的災難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