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軍隊,動了。
沒有戰鼓,沒有咆哮。
只有純粹的光,化作了毀滅的洪流,朝著那道漆黑的身影席捲而去。
每一個光之戰士,都是由最精純的光明法則凝聚而成。
他們的每一次呼吸,都能點燃一顆恆星。
他們的每一次揮擊,都能撕裂一片星域。
成千上萬。
密密麻麻。
這支軍隊,足以淨化任何一個膽敢與光明為敵的大千世界。
諸天萬界,無數生靈屏住了呼吸。
即便是隔著金榜的畫面,那股足以蒸發神魂的熾熱與威壓,也讓他們的身體不自覺地繃緊。
“要來了!”
“她會怎麼應對?”
“這種規模的攻擊,就算是T1,也不可能毫髮無傷吧?”
然而。
畫面中的露法斯,依舊平靜。
在那片足以將一切都化為虛無的光明面前,她終於有了動作。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
沒有繁複玄奧的法則吟唱。
她只是,緩緩地,抬起了手中的巨劍。
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
一個所有初學劍者都會的起手式。
然後,斬落。
一劍。
僅僅一劍。
沒有劍光。
沒有劍氣。
甚至沒有聲音。
一道無法用言語描述的,純粹的“斬”之概念,貫穿了整個畫面。
那道“斬”,彷彿蘊含了世間所有劍道的起點與終點。
霸道。
純粹。
不講任何道理。
它不是在破解光的法則,也不是在對抗光的能量。
它只是在宣告一個事實。
“凡在我面前者,皆可斬。”
下一瞬。
那足以淹沒星海的光之軍隊,那成千上萬的光之戰士,連同他們身上散發出的無盡光明……
瞬間潰散。
不是被擊碎,不是被湮滅。
而是像一個被戳破的幻影,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彷彿他們從未存在過。
整個戰場,只剩下露法斯孤身一人,以及她身後那片被劍意撕裂後,久久無法癒合的空間裂痕。
死寂。
諸天萬界,陷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徹底的死寂。
一個以劍證道的仙帝,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他一生追求的“一劍破萬法”,在此刻顯得如此可笑。
“那……那是甚麼?”
他的道心,在這一刻出現了裂痕。
“那不是劍法……那根本不是法!”
在某個劍修文明的聖地。
無數劍修,痴痴地望著金榜。
他們手中的靈劍,神劍,仙劍,都在不受控制地嗡鳴,顫抖。
有的在臣服。
有的在恐懼。
一位被譽為萬古第一劍聖的老者,他死死盯著畫面中那道揮劍的軌跡,想要將其烙印在神魂之中。
然而,無論他如何推演,如何解析,得到的結果都是一片空白。
那是一招無法學習,無法複製,無法理解的劍。
因為它本身,就是“劍”這個概念的終極體現。
“噗!”
老劍聖一口心血噴出,整個人瞬間蒼老了萬年。
他畢生構築的劍道理論,在這一劍面前,被碾得粉碎。
一位隱世多年的劍道大宗師,他盤坐於孤峰之巔,身旁插著他那柄從不離身的古劍。
此刻,他的臉上寫滿了無法言喻的落寞與自嘲。
他緩緩伸出手,撫摸著陪伴了自己無數紀元的劍身,喃喃自語。
“我練了一輩子劍……”
“我以為,我已經觸碰到了劍的極致……”
“原來……原來我這一生的苦修,還不如別人……‘做個日常’。”
他的話語中,沒有憤怒,沒有不甘。
只有一種,信念被徹底掏空的虛無。
金榜旁白,適時浮現。
【金榜旁白:爽點:遊戲宅拯救世界的終極幻想;落差感:極致的努力被極致的“天賦/外掛”碾壓,這種純粹、霸道、不講道理的強大,與她那“遊戲玩家”的背景形成了極度荒謬又極具衝擊力的對比。】
這行字,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無數強者的臉上。
那些曾經嘲笑遊戲玩家“不務正業”的仙王神尊,此刻只覺得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疼。
他們窮盡一生去感悟的法則,去磨礪的道心。
在露法斯那輕描淡寫的一劍面前,顯得像個笑話。
“努力……還有用嗎?”
一位苦修百萬年的老僧,他第一次對自己的信仰產生了懷疑。
“我們追求的道,究竟是甚麼?”
露法斯的強大,讓諸天萬界第一次開始集體反思。
究竟是腳踏實地的努力更重要。
還是找到一個可以“通關”的“外掛”更重要?
這個問題的答案,足以讓無數文明的價值觀,徹底崩塌。
畫面中,露法斯緩緩收劍,將其重新扛在肩上。
她那銀色的長髮在虛空中飄舞,彷彿對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沒有絲毫在意。
就好像,真的只是隨手清掉了一波小怪。
金榜的光輝,開始從她身上褪去。
屬於第六名的畫面,即將結束。
諸天萬界,還沉浸在那一劍帶來的無盡震撼與迷茫之中。
就在這時。
金榜之上,光芒再次流轉。
新的文字,開始匯聚。
所有人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第五名!
在見識了“遊戲玩家”之後,第五名,又會是何等超乎想象的存在?
【即將登場:第五名】
【位階:T1】
【代號:審判者】
【背景描述:一個行走於多元宇宙之間,負責裁定文明生死存亡的……職位。】
職位?
這兩個字出現的瞬間,整個諸天萬界,再一次陷入了呆滯。
如果說“遊戲玩家”是顛覆了他們對“如何變強”的認知。
那麼“職位”這個詞,則是徹底粉碎了他們對“強者”這個身份的理解。
強大,不是一種境界,不是一種狀態。
而是一種……工作?
一個可以被賦予,可以被擔任的……職位?
【稱號:多元宇宙的審判者】
金榜上,最後一行字,緩緩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