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凱，”陳景開了私人頻道。
“在。”
“資料之種的副本資料分析模組解鎖了多少了？”
“上次刷完之後是96.4%，今天去深淵裂縫應該又漲了一點。”
王凱查了一下。
“97.1%，又漲了0.7個百分點。”
“還差三個百分點，再刷一兩次副本應該就夠了。”
“明天安排一次，儘快啟用它。”
“好。另外，那個資料節點給的碎片我分析了一下。”
王凱停頓了幾秒。
“裡面有一段資料跟之前的不太一樣。”
“甚麼意思？”
“之前的資料碎片內容都比較規整，像是系統自動生成的。”
“但這次深淵裂縫的碎片裡有一段看起來是手動編寫的。”
“手動編寫？”陳景的表情變了一下。
“很短，就幾行程式碼，但程式設計風格明顯跟系統不一樣。”
“這說明甚麼？”
“說明這個副本里的資料節點可能是有人手動植入的。”
“有人？誰？”
“不知道，但至少說明這個世界裡可能有人能修改底層資料。”
“或者曾經有人能。”
陳景沉默了一會兒。
“儲存好這段程式碼，繼續分析。”
“明白。”
陳景合上手環，靠在椅背上。
手動編寫的程式碼，出現在副本資料節點裡。
這意味著這個世界的底層並不完全是自動執行的。
有人動過手腳。
是甚麼時候的事？
是在他們進入這個世界之前還是之後？
這些問題目前都沒有答案。
但每多獲取一個碎片，就離真相近一步。
晚飯的時候，蘇小落做了一大鍋燉菜。
駐地裡一百三十多號人圍著吃飯，場面有點壯觀。
方銳默默地坐在零號的桌子旁邊，已經被預設歸位了。
“方銳，你以前颶風公會多少人？”劉浩問。
“最多的時候三十五個，”方銳說。
“怎麼散的？”
“天啟打過來，二十分鐘結束戰鬥。”
方銳的聲音還是很平，端著碗吃菜。
“我們裝備差太多，等級也比他們低兩三級。”
“硬打根本打不過。”
“你說你扛了五個人的集火？”趙剛問。
“扛住了，但扛住沒用，其他人先被打倒了。”
“我扛到最後也沒意義了。”
“那你怎麼跑出來的？”孫雨問。
“我沒跑，我是最後一個被打倒的。”
方銳喝了一口湯。
“系統判定公會戰失敗後自動傳送出來的。”
“失敗方不殺？”陳景問了一句。
“是，公會戰結算後失敗方會被傳送到最近的安全區域。”
“但公會戰之外的PVP就沒這個保護了。”
“所以你是被系統傳走的，不是自己跑的，”陳景確認了一下。
“對，”方銳說，“被傳到了豐臺的一個空曠地帶。”
“然後我就往北走了。”
“你怎麼知道來找我們的？”李明問。
“全服頻道上零號聯盟的名氣很響。”
“我在豐臺往北走的時候遇到一個路過的散人，他說海淀方向有個公會叫零號。”
“能打過天啟的那種。”
“所以我就來了。”
“就這麼簡單？”劉浩說。
“就這麼簡單，”方銳點頭。
吃完飯之後，陳景安排了晚間的值班表。
方銳主動要求參加值守，被安排在了後半夜的班次。
“你今天剛來，先休息一晚不行嗎？”趙剛說。
“休息不了，閒著反而睡不著，”方銳說。
趙剛看了他一眼，沒再勸。
晚上九點左右，陳景收到了一條意外的訊息。
【鐵山：老陳，有個事情跟你說一下。】
【陳景：說。】
【鐵山：今天下午我們刷清河資料站的時候遇到了一個人。】
【鐵山：不是天啟的，是一個散人，等級29。】
【鐵山：但他打副本的時候我注意到一個事情。】
【鐵山：他的攻擊方式很奇怪，好像能打出額外的傷害。】
【陳景：甚麼意思，具體說。】
【鐵山：他是近戰戰士，用的藍色品質的錘子。】
【鐵山：但他有幾下攻擊打出來的傷害數值特別高。】
【鐵山：比正常的藍裝傷害高了將近三倍。】
陳景坐直了身體。
三倍傷害，藍裝。
這不像是暴擊，系統暴擊一般是1.5倍。
三倍，那要麼是觸發了甚麼特殊機制。
要麼就是和自己一樣，找到了甚麼打出額外傷害的方法。
【陳景：他人還在嗎？】
【鐵山：在，我把他留下來了，讓他在駐地等著。】
【鐵山：你要見他嗎？】
【陳景：馬上見。】
陳景站起來，往鐵壁的營地走去。
鐵壁的人佔據的是三樓的一個大會議室。
陳景上樓的時候，鐵山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裡面坐著呢，叫韓峰，散人，之前一個人在通州南邊活動。”
“你怎麼遇到他的？”陳景問。
“他自己跑到清河資料站門口來的，想蹭我們的隊伍刷副本。”
“我看他一個人也挺不容易的就讓他跟著了。”
“然後我就看到了他打出那個傷害。”
“你問他了嗎？”
“問了，他說不太清楚怎麼回事。”
陳景推門進去。
會議室的角落坐著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
中等身材，頭髮亂糟糟的，身上的裝備也破舊。
手邊放著一把藍色品質的戰錘。
他看到陳景進來，有點緊張地站了起來。
“你好，我叫韓峰。”
“陳景，坐下說，”陳景在他對面坐下。
“鐵山說你在副本里打出了異常傷害？”
“是，但我不是每次都能打出來，”韓峰搓著手說。
“有時候能打出來，有時候打不出來，我自己也沒搞清楚規律。”
“甚麼時候開始的？”陳景問。
“大概三天前吧，我在野外打一隻灰齒獸的時候突然打出來一個特別高的傷害。”
“當時嚇了我一跳，我以為手環出bug了。”
“後來又出現了幾次，每次都是在特定的情況下。”
“甚麼情況？”
韓峰想了想。
“好像是我用錘子砸的時候，在某個角度和某個力度下會觸發。”
“但不是每次那個角度都能打出來，很不穩定。”
陳景看了他一眼。
“你以前在現實中練過甚麼？”
韓峰愣了一下，“啊，我以前學過一點武術。”
“甚麼武術？”
“八極拳，學了兩年，不算很精，就是業餘愛好。”
陳景的腦海裡閃過獨行者之前說過的話。
現實中的格鬥經驗可以增強技能傷害。
這條情報在韓峰身上得到了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