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個人。
五十一個人。
對面四百多個人。
數字差距擺在那裡，但數字從來不是決定勝負的唯一因素。
陳景回想起在北境廢墟里打守衛者BOSS的時候，那個35級12萬血的怪物被九個人硬生生打了下來，靠的不是人數，是配合，是裝備，是策略，是關鍵時刻能賭上一切的那股勁。
天啟有四百多人，但他們的四百多人裡面有多少個願意在關鍵時刻賭命的？
不會太多。
因為人越多、組織越大，每個人分到的信任和歸屬感就越稀薄。
零號只有九個人，但這九個人每一個都清楚地知道自己身邊的人會為自己擋刀。
這就是差距。
陳景轉身回到了椅子上，打了個哈欠。
“王凱，終局協議的解析進度呢？”
“百分之三十四。”
“有新的內容嗎？”
“目前又解出了兩段加密文字，第一段內容是一串數字序列，暫時無法判斷含義，第二段內容解密後只有一個詞。”
“甚麼詞？”
“。”
陳景愣了一下。
“廢棄？甚麼意思？”
“未知，這個詞出現在程式碼註釋的位置，通常在程式設計中註釋位置的內容是開發者的備註，但這段備註的上下文我還沒有解析出來所以無法確定具體含義。”
陳景盯著投影上那個“廢棄”兩個字看了幾秒鐘。
終局協議。廢棄。
一個聽起來很宏大的名字，配上一個“廢棄”的備註。
這意味著甚麼？
是這個協議本身被廢棄了？還是協議的內容是關於廢棄某個東西的？
“繼續解析。”
“明白。”
陳景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因為不管終局協議是甚麼，當務之急依然是變強和應對天啟。
他關燈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陳景醒來的時候手環上已經有了一條未讀訊息。
【孤狼·獨行者→零號·陳景：今天下午兩點，通州萬達廣場一樓星巴克門口，我帶兩個人，你隨意】
陳景回了一條。
【零號·陳景→孤狼·獨行者：行，下午見】
然後他去洗了把臉走到了走廊裡。
趙剛已經起來了，正在練功房裡舉盾做晨練。
“你每天都這麼早起嗎？”陳景問。
“習慣了，以前在工地上也是六點起。”
“工地？”
“對啊我以前是工地搬磚的，學歷不高但力氣大，進了這個世界發現搬磚的經驗居然用得上，扛盾不就是換了個東西搬嘛。”
“你這個類比讓我無法反駁。”
“你看，我力量屬性全隊最高，就是因為以前練出來的底子好。”
“那你以前為甚麼不去健身房？”
“健身房要花錢啊，工地搬磚還能賺錢呢，誰花錢舉鐵啊。”
陳景被他逗笑了。
早飯是蘇小落做的菇幹粥，沒有增益效果但味道很不錯。
吃飯的時候陳景把今天的安排說了一下。
“上午全員去看看駐地東北四公里處的那個未探索點位，可能是個小型副本或者資源點，如果是副本就打一趟看看掉落。下午兩點我和李明去通州見孤狼公會的會長，趙剛繼續留守駐地。”
“又走？”趙剛嘴裡嚼著粥含糊地說。
“有意見？”
“沒意見，就是羨慕你到處跑，我天天看家。”
“看家是最重要的工作。”
“你說這話的語氣跟安慰看門狗一樣。”
“我沒這麼說。”
“但你的意思就是這個。”
“……你別往那個方向想好嗎？”
蘇小落在旁邊笑得差點嗆著。
早飯後全員出發，朝著東北方向行進。
四公里的路程走了大約四十分鐘，途中清理了幾隻低階灰齒獸，沒甚麼波折。
目標點位是一棟三層的舊式居民樓，外牆上佈滿了資料化的裂紋，一樓的大門半掩著，門框上方浮現著一行系統提示。
【發現微型副本：舊樓迴響】
【等級：D+級】
【推薦人數：3人】
【推薦等級：25-28】
【描述：一棟被資料汙染的老舊居民樓，內部結構已被扭曲，居住著受汙染的舊日殘影】
“D+級，推薦等級25到28？”趙剛看了看自己31級的面板，“這不是送分題嗎？”
“別大意，微型副本雖然小但可能有特殊機制。”陳景提醒。
“要全員進嗎？”李明問。
“推薦三人，全員進的話難度會被拉高但以我們的等級應該問題不大。”陳景考慮了一下，“先進三個人探探路，我、趙剛、蘇小落進去，其他人在外面待命。”
三人走進了居民樓內部。
一樓的走廊昏暗狹窄，牆壁上的桌布已經脫落露出了下面灰白色的水泥，但水泥表面上佈滿了跳動的藍色資料紋路。
走廊的盡頭站著兩個虛幻的人形輪廓，看不清面目只能看到模糊的身體輪廓和頭頂的資訊。
【舊日殘影 】
【HP/8000】
“就兩個？”趙剛有點失望。
陳景沒有回答，觀察了一下這兩個殘影的形態。
它們的動作很遲緩，站在那裡微微搖晃著像是在原地發呆。
趙剛直接衝了上去一盾拍過去，第一個殘影被擊中後身體閃爍了一下，然後伸出手朝趙剛抓來。
傷害數字跳了出來。
【趙剛受到85點傷害】
“才85？”趙剛都懶得讓蘇小落治療，“這傷害還不夠我回血的。”
他又補了一盾，殘影的血量直接掉了三分之一。
陳景從側面一刀捅進另一個殘影的背後，水果刀的真傷直接打了三千多，一刀去了將近一半血。
兩個殘影在十秒內被清掉了。
“這副本也太簡單了吧？”趙剛收盾。
“可能只是第一層，往上看看。”
三人上了二樓。
二樓的走廊結構跟一樓一樣，但牆壁上的資料紋路更加密集和複雜，空氣中還漂浮著一些淡藍色的光點。
這一層有四個殘影，等級全部是30級，血量一萬出頭。
依然不構成任何威脅。
陳景和趙剛花了不到半分鐘就清理完畢。
三樓。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關閉的門，門上有一行文字。
【舊日之主在此沉眠，打擾者將面對它的怒火】
趙剛看了看陳景。
“BOSS房？”
“應該是。”
陳景推開了門。
房間裡面比外面寬敞得多，明顯被系統扭曲過空間結構。
房間正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半透明人形，跟之前的殘影不同這個人形輪廓更加清晰，甚至能隱約看出是一箇中年男性的體型，穿著某種舊式的衣服。
【舊日之主 】
【HP：/】
【技能：殘影分裂、記憶侵蝕、舊日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