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之後大家各自去休息了。
晚上蘇小落用帶回來的藍光菇做了一頓相對豐盛的晚飯，雖然沒有增益效果但味道已經讓所有人心滿意足了。
“在外面啃了六天干糧，終於回來吃上熱乎的了。”劉浩感慨。
“也沒有六天吧，我在北境也給你們做飯了。”蘇小落不服。
“那個是野外伙食，這個是居家美食，層次不一樣的。”
“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嫌棄我的野外廚藝？”
“誇你的！純誇！絕對純誇！”
“你跟趙剛學的臺詞嗎？”
吃完晚飯之後陳景獨自在主控室裡待了一會兒，整理了一下明天和暗影之刃會面的思路。
談合作需要籌碼。
零號的籌碼是甚麼？
人數少但精英化，裝備水平全服領先，擁有系統管理員許可權和資料之種的高階功能。
暗影之刃的籌碼是甚麼？
人數應該比零號多，地盤在朝陽區，公開反對天啟說明他們有自己的勢力和底氣。
合作的基礎是甚麼？
共同的對手，天啟。
合作的形式呢？
陳景想了想，決定不預設太多方案，先見面聊聊再說。
談判最忌諱的就是帶著固定方案去談，因為對方的情況你不瞭解，資訊不對稱的時候越靈活越好。
“陳景。”
王凱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怎麼了？”
“隱藏資訊的解析出現了一個異常情況。”
“甚麼異常？”
“在解析過程中我發現資料之種內部包含的程式碼碎片不僅僅是解析模組的升級元件，其中有一部分程式碼指向了一個我從未見過的系統底層協議。”
“底層協議？”
“類似於這個世界的作業系統核心程式碼，是所有系統功能執行的基礎框架。”
“你能讀取這個核心程式碼的內容嗎？”
“目前只解析出了一小段，內容是一個座標和一段加密的描述文字。”
“座標指向哪裡？”
“不在當前地圖的範圍內，根據座標換算應該在北京行政區劃的最北端，接近河北省界的位置。”
“加密的描述文字呢？”
“我只解密了前四個字。”
“哪四個字？”
“終局協議。”
陳景盯著王凱全息投影上顯示出的那四個字。
終局協議。
這個世界是一個被資料化之後的現實世界，有系統有規則有管理員許可權。
如果說管理員許可權是操作層面的控制能力，那底層的終局協議會是甚麼？
是關閉這個世界的開關？
是把所有人恢復成現實狀態的逆轉程式？
還是完全不同的甚麼東西？
“繼續解析，有任何進展立刻通知我。”
“明白。”
陳景關掉了投影，獨自在黑暗的主控室裡坐了很久。
然後他回房間睡覺了。
不管終局協議是甚麼，現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變強。
強到足以掌控自己的命運。
第二天早晨六點，陳景和李明準時出發前往朝陽區。
出門前蘇小落塞給他們兩份包好的藍光菇飯糰。
“路上吃。”
“謝了。”
趙剛送到門口的時候來了一句加油。
“談好了給我們帶個好訊息回來。”
“你這是在交代後事還是在送我出差？”
“出差出差，笑一個唄。”
“滾。”
兩人從海淀出發一路向東，穿過幾個已經廢棄的街區之後進入了朝陽區的範圍。
朝陽區和海淀的情況差不多，建築半毀道路開裂，偶爾能看到幾隻低階怪物在廢墟間遊蕩。
走了大約兩個小時之後，兩人到達了龍翔寫字樓。
這是一棟十二層的商務樓，外牆雖然有裂痕但主體結構還算完整，一樓的大門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簡易的哨卡。
哨卡上站著兩個穿著藍色皮甲的玩家，看到有人靠近立刻警覺起來。
“甚麼人？”
“零號公會，陳景和李明，來見你們會長刀鋒。”
兩個哨兵對視了一下，其中一個按下了手環通訊。
等了大約三十秒，從寫字樓裡面走出了一個人。
是昨天見過的風語。
“挺準時的。”風語笑了笑，“請進吧，大哥在三樓等著呢。”
三人走進了寫字樓內部。
一樓大廳被改造成了一個開放式的集會區，大約有二三十個玩家在裡面活動著。
有的在整理裝備有的在聊天有的在角落裡打瞌睡。
陳景掃了一眼估了下人數。
“你們公會多少人？”他邊走邊問風語。
“目前四十二個人。”風語沒有隱瞞。
四十二個人。
比零號多了三倍但比天啟少了十倍。
“等級和裝備情況呢？”
“平均等級24左右，最高的是我大哥28級，裝備以藍色為主少量紫色。”
“坦誠。”
“要合作就得坦誠，藏著掖著沒意思。”
到了三樓一間原本是會議室的房間門口，風語推開門。
“大哥，零號的人到了。”
房間裡坐著一個人。
三十歲出頭的年紀，身材壯實，短髮，面容稜角分明，裝備是一套紫色的重甲，右手放在桌上寬大的雙手劍劍柄上。
他的ID浮在頭頂。
【暗影之刃·刀鋒】
刀鋒站了起來朝陳景伸出了手。
“終於見面了，全服頻道上天天看你們零號的事蹟，今天總算見到真人了。”
陳景握了握他的手，對方的力度很大。
“你在全服頻道上公開拒絕天啟的那一段我也看了，挺有個性的。”
“有個性不值錢，有實力才值錢。”刀鋒笑了笑坐了回去，“坐吧，咱們聊聊。”
陳景和李明在對面坐下。
“直接說吧，你們零號找暗影之刃想談甚麼樣的合作？”刀鋒的風格也很直接。
“先說說你為甚麼拒絕天啟。”陳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
刀鋒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這人有意思，來找我合作反而先讓我交底。”
“不瞭解你拒絕天啟的原因我怎麼判斷我們合作的基礎是不是牢固的？”
刀鋒想了想點了點頭。
“行，我說，很簡單的原因。”
“天啟的聯盟章程說是聯盟實際上是集權，所有資源採集需要報備，所有副本攻略需要排隊，所有區域通行需要申請，這他媽叫聯盟？這叫地主老財收租。”
“裁決那個人我見過，會長大會上他坐在最高的位置，看所有人的眼神都是從上往下的，跟看螞蟻一樣。”
“暗影之刃活到現在不是靠別人施捨的，我四十二個兄弟每一級每件裝備都是自己拼命打出來的，現在裁決讓我們交出這些東西換一個聯盟保護？”
“我保護自己謝謝。”
“保護自己也得有保護自己的資本。”陳景說，“天啟四百多人你四十二個，人數差十倍。”
“所以我才在全服頻道上喊話。”刀鋒直視陳景的眼睛，“我不傻，四十二個人單挑天啟那是送菜，但如果暗影之刃加上零號再加上其他拒絕天啟的勢力呢？”
“你想組建一個反天啟聯盟？”
“叫甚麼無所謂，我只是覺得不想跪著活的人應該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