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妖沉默了幾秒。
“以能量球凝聚時的資料流密度推算，砸下來的話全範圍傷害大約在八千到一萬之間。”
全場安靜了一瞬。
八千到一萬的全範圍傷害。
當時全隊最高血量就是趙剛的七千出頭，其他人普遍在四千到六千之間，劉浩更是隻剩不到一千。
如果那個能量球砸下來，全員當場去世。
“也就是說你那一刀救了所有人的命。”李明看向陳景。
“別這麼說，當時也是賭的，我也不確定切斷傳導通道能不能中斷蓄力。”
“但你賭贏了。”
“運氣好而已。”
趙剛端著菇湯走過來一屁股坐在陳景旁邊。
“別擱那謙虛了，你陳景要是運氣好的話太陽從西邊出來我也信。”
“你這句話我不知道是在誇我還是罵我。”
“誇你的，純誇。”
休息了半個小時之後，陳景讓所有人檢查了最終的狀態和等級。
經過核心試煉的一萬五經驗獎勵，全隊的等級又上了一截。
陳景32級。
李明31級。
趙剛30級。
孫雨30級。
張鵬29級。
週一凡29級。
劉浩29級。
蘇小落28級。
妖妖27級。
“全員均級30了。”孫雨統計完畢。
“六天前全員均級才25不到，六天升了五級，這速度在全服應該是斷檔領先了。”
“裝備也是斷檔。”李明補充，“趙剛一身紫色套裝加橙色胸甲，陳景有金色戒指，其他人至少紫色起步，這個裝甲水平在全服沒有對手。”
“別把話說太滿。”陳景打斷了李明，“天啟有四百多人，他們的核心精英裝備也不會差到哪去。”
“那倒是。”
陳景站起身看了一圈北境廢墟的大廳，核心試煉結束後這個地方恢復了平靜，祭臺上的多面體水晶已經消失了，只留下一個空蕩蕩的石臺。
試煉場的門依然開著，可以繼續用來練級。
“這個地方以後還能用嗎？”蘇小落問。
“試煉場應該還能用，但核心試煉只有一次。”妖妖確認。
“那食材庫呢？”
“地下空間沒有受到影響，菌類還在生長。”
“好，那這裡以後可以作為零號的秘密練級基地和物資產出點。”
陳景做完了最後的評估，然後宣佈了接下來的計劃。
“現在下午兩點，全員收拾裝備物資，休息到明早六點出發返回海淀。”
“回去之後有三件事要做。”
“把資料之種植入王凱的終端，解鎖新功能。”
“聯絡暗影之刃，談結盟的事。”
“回應天啟。”
最後四個字讓氣氛稍微凝重了一些。
“怎麼回應？”趙剛問。
“到時候再說，先回去看看情況。”
當天下午所有人都在休息和整理狀態。
陳景趁著空閒開啟了手環檢視全服頻道，然後他看到了昨晚那條他沒有看到的訊息。
【全服頻道】
【ID-天啟·裁決：零號公會，三天了，你們的回答是甚麼？】
這條訊息是在昨晚所有人都睡著的時候發出的。
而在這條訊息之後，全服頻道上已經多了幾十條回覆。
【ID-散人玩家088號：零號是不是已經被天啟滅了？好幾天沒見他們說話了】
【ID-天啟·暗影：零號可能在考慮，給他們時間】
【ID-鐵壁：不管零號怎麼選擇，鐵壁聯盟支援天啟的聯盟框架】
【ID-暗影之刃·刀鋒：建議裁決別逼太緊，每個公會都有自主選擇權】
【ID-散人玩家201號：暗影之刃你自己都拒絕了還替零號說話？】
【ID-暗影之刃·刀鋒：我說的是道理，不是替誰說話】
【ID-天啟·裁決：暗影之刃好自為之，今天是聯盟章程生效的第三天，所有未加入聯盟的公會將不再享有聯盟的資源保護和安全區域通行權】
【ID-暗影之刃·刀鋒：威脅？】
【ID-天啟·裁決：規則】
陳景把頻道往下翻了翻，後面的內容都是各種散人和小公會的討論，有支援天啟的有反對的也有騎牆觀望的。
但有一條訊息引起了陳景的注意。
【ID-暗影之刃·刀鋒：暗影之刃總部位於朝陽區，歡迎志同道合的朋友來做客】
這條訊息的時間是今天早上七點。
“他在公開邀請。”陳景心想。
暗影之刃的會長刀鋒在全服頻道上公開了自己的位置，這個舉動有兩層含義。
一是表明暗影之刃不怕天啟來找麻煩。
二是給其他同樣拒絕天啟的人提供一個聯絡的渠道。
“有意思。”
陳景關掉了頻道，但把刀鋒這個ID和朝陽區這個位置記在了心裡。
晚上，蘇小落用地下食材庫裡最後的儲備做了一頓簡單的晚飯，沒有增益效果只是管飽。
吃飯的時候大家圍坐在一起，氛圍和前幾天明顯不同了，從核心試煉中活著出來這件事讓每個人之間的信任感又上了一個臺階。
“我有個問題。”劉浩一邊嚼著菌菇一邊說。
“問。”
“陳景你那把水果刀到底是甚麼東西？每次關鍵時刻你都靠它翻盤，這東西是隱藏武器？傳說級道具？”
所有人都看向了陳景。
這個問題其實很多人都想問但一直沒好意思。
陳景想了一下怎麼解釋。
“它是從現實世界帶進來的一把普通水果刀，在系統裡被判定為來源不明的物理實體，不受遊戲內防禦機制的約束。”
“所以它的效果是無視防禦？”
“差不多，但不是萬能的，你們也看到了今天的戰鬥裡它的傷害在遞減，目標等級越高或者被捅的次數越多，效果就越差。”
“但就算遞減了單次也有好幾千。”週一凡說，“你平時物理攻擊才幾百。”
“所以它是一個大殺器，但不是無限使用的大殺器，它有極限，今天這場戰鬥基本上已經摸到了這把刀的效能上限。”
“那以後遇到比這個更強的BOSS呢？”張鵬問到了關鍵。
陳景沒有回答。
因為他也不知道答案。
水果刀對35級BOSS的第五次刺入只打出了五千左右的傷害，如果遇到40級甚至更高的對手，這把刀還能不能穿透？
未知。
“走一步看一步吧。”陳景最終只說了這一句。
飯後大家陸續睡了。
陳景躺在石牆旁邊閉著眼睛但沒有立刻入睡。
他在腦中梳理接下來回到海淀後要面對的局面。
天啟聯盟已經成型，裁決在全服的影響力與日俱增，四百多人的玩家人數差距不是靠裝備能彌補的。
零號需要盟友。
暗影之刃是目前唯一公開反對天啟的公會，但他們的實力和人數還需要了解。
資料之種植入系統終端後能解鎖的功能，尤其是區域掃描和系統廣播許可權，可能在對抗天啟的過程中派上大用場。
還有那個隱藏資訊，需要更高階的解析工具。
“王凱可能知道甚麼工具能用。”
一切都得等回到海淀才能推進。
他閉上眼睛，這一次真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