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李明有些意外。
“去，但不是去認大哥的，是去看看天啟到底在搞甚麼，順便看看其他公會是甚麼態度。”陳景說，“情報比面子重要，去了至少能知道天啟現在的真實實力，以及有哪些公會可能成為我們的潛在盟友。”
“但去了萬一天啟想對我們動手呢？”蘇小落有些擔心。
“會議期間不會，裁決要是在自己主辦的會議上對參會公會動手，那他的信譽就完了，以後沒人會再相信天啟。”陳景說，“但會後就不好說了，所以我們去了之後低調行事，收集完情報就走。”
“誰去？”李明問。
“我、你、孫雨，三個人足夠了。”陳景點了三個名字，“趙剛你太顯眼了不適合低調行事，其他人留在駐地照常刷副本。”
“為甚麼不帶我？”趙剛不服。
“因為你的大嗓門在一百米外都能聽到，你覺得這叫低調嗎？”
趙剛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沒法反駁這個理由。
“行吧，你們去我看家。”趙剛悶悶地說。
“看家也很重要，萬一天啟趁我們外出偷襲駐地呢？”陳景給了他一個臺階。
“那確實，有我在誰也別想進來！”趙剛瞬間精神了。
會議散了之後各自回去休息。
陳景在關燈之前最後看了一眼手環上的公會面板。
【公會“零號”當前成員：9/50】
【公會等級：2】
【公會資產：金幣，材料若干】
九個人，兩級，一萬多金幣。
和天啟的四百多人比起來，確實像是一個隨時會被風吹散的小團隊。
但陳景知道，風暴之心正戴在自己手上，紫色裝備覆蓋了每一個核心位置，團隊配合的默契度經過這幾天的副本磨練已經達到了相當高的水準。
小不代表弱。
這是他現在最大的底氣。
剩下的兩天時間，零號公會進入了高強度刷本模式。
每天刷滿四次副本，西山林場和風暴祭壇輪著來，經驗和裝備都在穩步積累。
到第三天早上，也就是天啟聯合會議當天，全隊的平均等級已經拉到了24。
陳景26，李明25，趙剛24，孫雨24，其他人在23到24之間。
裝備方面又補充了幾件藍裝，核心位置基本都是紫色起步。
“差不多了。”陳景看著團隊面板的資料，“走吧。”
他叫上了李明和孫雨，三個人輕裝出發，朝豐臺方向走去。
出門前趙剛追出來塞給陳景一塊蘇小落做的烤肉餅，“路上吃，別餓著。”
“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貼心了？”李明調侃。
“關心一下老大不行嗎？萬一路上遇到天啟的人打起來了，老大餓著肚子怎麼發揮？”
“那你怎麼不給我和孫雨也帶一塊？”
“你倆自己拿。”
“你看你這區別對待。”
三個人在趙剛的碎碎念中離開了海淀區域，朝豐臺方向行進。
路上用了大約三個小時。
豐臺集結點比陳景想象中要大得多。
那是一片被清理出來的開闊地，原來應該是某個大型商場的停車場，現在被改造成了一個臨時的集會場所。
四周站滿了人。
陳景目測了一下，至少有兩三百人在場，分成了大大小小的群體，每個群體都有自己的標識和旗幟。
天啟公會的人佔了將近一半的面積，他們穿著統一制式的裝備，站位整齊，看起來訓練有素。
在天啟人群的最前方，有一個高臺搭在停車場的中央。
臺上站著一個人。
二十五六歲的年紀，身材高大，穿著一身黑色的重甲，胸口的位置鑲嵌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壓迫感。
他的ID浮在頭頂，天啟·裁決。
“那就是裁決？”孫雨遠遠看了一眼，“確實有點氣勢。”
“氣勢這東西不當飯吃。”李明說。
三個人混在人群的邊緣位置，沒有往前擠，也沒有亮出公會標識。
周圍有不少小公會和散人在交頭接耳，議論著今天這個會議到底要談甚麼。
“聽說天啟要劃分勢力範圍，把各個區域分配給不同的公會管理。”
“管理？說白了不就是收保護費嘛。”
“你小聲點，被天啟的人聽到了你就等著捱揍吧。”
陳景把這些碎碎唸的資訊都記在了心裡。
高臺上，裁決舉起手示意安靜。
嘈雜聲逐漸降低。
“各位。”裁決的聲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強，在空曠的停車場上每個人都能聽清，“感謝大家今天的到來。”
“三天前我在全服頻道發出了邀請，原本以為來的人不會太多，沒想到有這麼多公會和個人玩家願意賞臉，在此先表示感謝。”
客套話說完之後，裁決直入主題。
“咱們也不繞彎子了，今天這個會議只討論一件事，規則。”
“我知道現在這個世界很混亂，每個人都在為了生存掙扎，資源有限，副本有限，矛盾遲早會爆發。與其等矛盾爆發了再去解決，不如提前制定規則，讓所有人都在規則框架內運作。”
“天啟公會願意牽頭搭建這個框架，但這不是天啟一家說了算的事，今天請大家來就是一起商量怎麼定規則。”
孫雨低聲評價了一句，“說得很漂亮。”
“聽聽他接下來怎麼說。”陳景沒有發表意見。
裁決繼續說，“我的初步想法是這樣的，以公會為單位，劃分各區域的資源採集權和副本優先權。每個公會根據實力和人數分配相應的區域，區域內的資源和副本該公會享有優先使用權，其他公會和散人如果想進入，需要提前協商或者支付一定的使用費。”
底下立刻炸開了鍋。
“這不就是圈地盤嗎？”
“使用費？誰定價？天啟定嗎？”
“散人怎麼辦？我們不屬於任何公會，資源採集權歸誰？”
裁決等騷動平息了一些才繼續說，“散人玩家可以選擇加入公會獲得區域保護，也可以繳納使用費作為獨立採集者進入各區域。至於定價，不是天啟一家說了算，每個區域的使用費由管轄該區域的公會自行制定，但上限會有統一標準。”
“統一標準誰來定？”人群中有人大聲問。
“聯盟理事會。”裁決說出了一個新概念，“我提議建立一個由主要公會代表組成的聯盟理事會，負責制定和監督規則的執行。理事會的席位根據公會的實力和貢獻分配。”
“翻譯一下。”孫雨湊到陳景耳邊，“人多的公會席位多，說話聲音大，小公會沒有話語權，散人更不用說。”
陳景點了點頭。
孫雨的分析和他的判斷一致，裁決這套方案表面上是公平協商，實質上是用天啟的人數優勢來獲取最大的話語權。
理事會的席位根據實力分配，而實力的衡量標準又由誰來定呢？還不是天啟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