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寡婦的臉色瞬間變了。
“甚麼東西？”
“一個你打不過、跑不掉、擋不住的東西。你要是聰明，趁早帶人搬家。”
陳景說完直接上了越野車。趙剛發動引擎，車燈亮起來。
“那你們呢？你們怎麼辦？”黑寡婦追了兩步。
“我們去解決它。”
越野車一腳油門衝了出去，揚起的灰塵糊了黑寡婦一臉。
營地大門開啟，越野車駛入黑暗的荒野。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老大，說實話，你心裡有底嗎？”李明坐在副駕駛，難得認真地問了一句。
陳景沒有立刻回答。
“你是在問我有沒有把握打贏那個吞噬者？”
“對。”
“沒有。”
車裡再次安靜了。
趙剛握著方向盤，嘴巴張了張又合上。
妖妖在後排抬起頭，看著陳景的側臉。
“但我有把握找到打贏它的辦法。”陳景補了一句。
“那不就完了？老大說能贏就能贏唄。從進遊戲到現在，我們哪次不是被逼到絕路上然後翻盤的？”趙剛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
“你輕點拍，這車本來就快散架了。”李明趕緊按住儀表盤。
越野車在隔離牆的通道口停了一下。陳景用節點許可權開啟隔離門，車子穿過去，重新駛入海淀區地界。
相比朝陽區的惡劣環境，海淀區至少還能看到路。
“哥，前面有紅線。三條，不大。”妖妖突然開口。
“繞過去。能不打就不打，先回實驗室再說。”
趙剛打了個方向，越野車繞了一個大彎，避開了前方的怪物區域。
又開了二十分鐘，零號實驗室的外圍防線出現在視野裡。
陳景的戰術平板響了一下。
是王凱發來的加密通訊。
“你們總算回來了。快進來，出大事了。”
陳景皺了皺眉。
“甚麼事？”
“進來再說。通訊頻道不安全，天啟的人一直在掃描。”
越野車駛入實驗室的地下車庫停好。四個人快步走進主控室。
王凱正站在全息投影臺前面，滿頭大汗。他面前的螢幕上顯示著一大堆複雜的資料圖表，紅色的警告標誌閃個不停。
看到陳景進來，王凱立刻迎了上去。
“你們在朝陽區搞了甚麼？整個系統的底層資料都在異常波動！”
“長話短說。”陳景把揹包裡的第二塊主腦金鑰殘片掏出來，放在桌上。
“先說好訊息。第二塊殘片拿到了。”
王凱低頭看了一眼殘片，眼睛立刻亮了。
“第二塊！你們在哪找到的？”
“廢棄發電廠地下的實驗室。”
“那壞訊息呢？”王凱抬頭看著陳景的表情，心裡已經開始發毛了。
“林風死了。被一個叫吞噬者的災厄級怪物吞掉了。那個怪物現在佔據了深淵底層，正在往上蔓延。”
王凱的臉一下子白了。
“災厄級？你確定？”
“系統給的提示，等級未知，全屬性免疫，規則吞噬，資料同化。我覺得系統沒有在跟我開玩笑。”
王凱猛地坐回椅子上，雙手捂住了臉。
“完了。林風那個混蛋，我就知道他會搞出大事來。”
“你認識他？”
“何止認識。”王凱抬起頭，表情很複雜。“他是主腦研發團隊的核心成員。在遊戲上線之前，他就已經在研究底層程式碼的漏洞了。他一直堅信這個世界存在意識囚禁的機制，想要從底層把所有人解放出來。”
“他的想法沒錯，但他的方法太極端了。他直接融合了病毒原始碼，試圖用自毀的方式衝破防火牆。”陳景把在底層看到的一切簡要說了一遍。
王凱聽完之後，沉默了很長時間。
“如果吞噬者真的融合了林風的資料和研究成果，那它現在就擁有了部分修改底層規則的能力。它不再是一個普通的怪物了，它是一個有自主意識的系統級威脅。”
“能打嗎？”趙剛問了一個最直接的問題。
“正常手段？不能。”王凱搖頭。
“不正常的手段呢？”李明插嘴。
“你手裡有不正常的手段嗎？”王凱反問。
“老大有一把水果刀。”李明指了指陳景。
王凱一臉懵。
“水果刀？”
陳景從個人空間裡掏出那把現實帶進來的水果刀，放在桌上。
“這東西不屬於遊戲資料庫。之前用它秒殺過節點看門人零一和五十級的深淵看守者。遊戲內的一切防禦規則對它無效。”
王凱拿起水果刀，翻來覆去看了半天。
他的戰術平板上彈出了一連串的檢測資料。
“這不對。這把刀在遊戲系統的資料庫裡沒有任何條目，它的物質構成完全超出了遊戲引擎的解析範圍。系統把它判定為一個未定義物件。”
“所以它才能無視所有規則。系統不認識它，自然就沒法用規則去防禦它。”陳景接過刀，收了回去。
“降維打擊。”王凱喃喃自語。
“但這有一個問題。”王凱抬起頭，表情嚴肅。“吞噬者的體型極其龐大，而且它擁有資料同化能力。一把水果刀能造成有效傷害，但你得刺中它的核心資料節點才能真正殺死它。而那個核心，一定在它體內最深處。”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得鑽進那玩意兒的肚子裡去捅它？”
“理論上來說，是的。”
“老大，這也太離譜了吧？鑽進去還能出來嗎？”李明的聲音都變了。
“先別急著討論怎麼捅它。”陳景拉了把椅子坐下來。“王凱，第三塊殘片在哪？”
王凱轉身走到全息投影臺前，調出一張巨大的區域地圖。
“我之前一直在追蹤殘片的訊號源。第一塊在西直門節點，第二塊在朝陽區發電廠。根據三角定位法，第三塊殘片的訊號源在這裡。”
王凱在地圖上點了一下。
一個紅色的光點出現在地圖的東北方向。
“豐臺區。具體位置是豐臺南路地鐵站的地下綜合體。但這個位置有個大問題。”
“甚麼問題？”
“天啟公會的主基地就在豐臺區。”
整個主控室安靜了三秒。
“你是說第三塊殘片在天啟的地盤上？”趙剛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不是在他們地盤上。準確地說，就在他們主基地旁邊。直線距離不到八百米。”
“好傢伙，這遊戲是故意的吧？非得把東西放在最難拿的地方。”李明靠在牆上，一臉無奈。
“天啟知道殘片在那兒嗎？”陳景問了一個關鍵問題。
“目前來看，他們不知道具體位置。但他們知道第三塊殘片的存在。資料片開啟之後，系統給全區推送了主線任務進度。你們拿了前兩塊，這個資訊已經公開了。天啟一定在全力尋找第三塊。”
“也就是說我們得跟天啟搶時間。”
“對。而且你們必須在吞噬者蔓延到豐臺區之前拿到它。根據我的計算，那個東西的擴張速度是每天大約覆蓋兩到三公里。從朝陽區深淵底層到豐臺區，直線距離大概四十公里。你們最多有兩個星期的視窗期。”
“兩個星期夠用了。”陳景站起身。
“等等，還沒說完。”王凱又調出了另一組資料。
“資料片開啟之後，系統新增了一個全區排行榜。你們看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