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級野外首領，就這麼沒了？”趙剛扛著戰錘走過來，看著一地的戰利品，嚥了口唾沫。“這要是讓天啟那幫人看見，估計得氣吐血。”
陳景收刀入鞘。“打掃戰場。先把天啟爆的東西撿了，再開首領箱子。”
四人化身清道夫。天啟公會幾十號人掉落的裝備和材料裝滿了四個戰術揹包。李明甚至把狂風那件銀色板甲也塞了進去。
陳景走到暗金色寶箱前，伸手開啟。
三件物品靜靜躺在裡面。
第一件是一把泛著紫光的長弓。【晶化骨弓（稀有級）】，需要等級18，增加物理穿透和毒素傷害。
第二件是一塊拳頭大小的紫色水晶。【晶化能量核心（首領級材料）】。
第三件物品引起了陳景的注意。那不是常規的裝備或材料，而是一塊帶著嚴重磨損痕跡的金屬硬碟。硬碟表面刻著一串舊時代的編號：【N-09-Root】。
【破損的節點資料盤（任務物品）】：記錄著某個地下節點的底層許可權程式碼。
陳景拿著硬碟，眉頭微皺。“天啟的人興師動眾包場，還帶了那麼多人，絕對不是為了刷十幾級的野豬。他們是為了這個。”
李明湊過來看了一眼硬碟的編號，倒吸一口冷氣。“Root結尾。這是系統主腦在舊時代設立的根伺服器節點標誌。天啟的人在找地下節點？”
“妖妖，掃描附近地形。尋找能量異常點。”陳景下令。
妖妖跳上最高的一塊岩石，閉上眼睛。兩分鐘後，她指向河床盡頭的一片廢棄下水道入口。“那裡。有高頻能量波動。被一層光學迷彩掩蓋了。紅線密度極高，全是機械守衛。”
“去看看。”陳景把硬碟收進腰包。
四人沿著河床走到盡頭。一塊巨大的全息投影偽裝成石壁，擋在下水道入口前。陳景伸手觸碰，手掌直接穿透了石壁。
穿過偽裝層，一條向下的金屬樓梯出現在眼前。樓梯兩側的應急燈閃爍著昏暗的紅光。
“這裡的金屬材質沒有生鏽。環境封閉極好。”李明摸了摸牆壁。“這是舊時代的高階別安全區。”
順著樓梯向下走了一百多米，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門擋住了去路。大門旁邊的密碼鎖閃爍著紅光。
“密碼鎖？這我搞不定。需要物理暴力破解或者駭客裝置。”李明攤開雙手。
陳景沒有說話。他從揹包裡拿出之前在五道口地鐵站獲得的【前哨站許可權金鑰】。他把金鑰插進密碼鎖下方的介面。
系統提示音響起：“檢測到同源底層許可權。門禁解除。警告，節點內部防衛系統已啟用。”
合金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後是一個廣闊的地下大廳。大廳中央矗立著三臺巨大的黑色伺服器機櫃。機櫃表面流轉著藍色的資料光流。
伺服器周圍，站著八臺高三米的重型履帶式機器人。它們的雙臂裝備著雙聯裝六管機槍，肩部掛載著微型導彈發射巢。
【節點守衛者（精英）】【等級：18】
“八個十八級精英怪。火力配置是重灌壓制型。”趙剛握緊戰錘，手心出汗。
“不能硬拼。這個大廳沒有掩體。一旦開火，我們會被秒殺。”陳景目光掃過整個大廳。他發現伺服器機櫃後方有一條粗大的檢修通道，連線著頂部的通風管。
“李明，你的過載程式還能用嗎？”陳景問。
“能用。但需要物理介面。我必須把資料線插進那些機器人的主機板或者中央伺服器裡。”李明回答。
陳景計算了一下距離。“妖妖，報出它們巡邏的交叉死角。”
“六點鐘方向，兩臺機器人交匯時有三秒的視覺盲區。距離伺服器機櫃十米。”
“趙剛，你留在門外。隨時準備關門。”陳景安排戰術。“李明，跟緊我。妖妖，提供倒計時。”
“三、二、一。進！”
陳景開啟暗影步，身形化作一道灰線衝入大廳。李明緊隨其後。兩人沿著牆壁邊緣快速移動，精準地卡在機器人的視覺盲區內。
“停！”妖妖指令下達。
兩人在一根承重柱後停下。前方兩臺機器人履帶轉動，交錯而過。
“走！”
陳景再次啟動。他沒有直接衝向伺服器，而是躍上了一臺正在轉身的機器人的背部。他單手抓住機器人肩部的導彈發射巢，另一隻手抽出黑刀，準確地刺入機器人頸部的裝甲縫隙，切斷了它的視覺感測器線路。
機器人失去視覺，原地打轉，機槍開始漫無目的地掃射。
大廳內的警報瞬間拉響。剩下的七臺機器人同時轉動炮口，鎖定陳景的位置。
“李明，接線！”陳景大吼一聲，從機器人背上躍下，在地上連續翻滾，避開掃射過來的彈雨。
李明趁著機器人注意力被陳景吸引的瞬間，衝到了中央伺服器機櫃前。他扯開機櫃下方的蓋板，將資料線狠狠插了進去。隨後，他在終端鍵盤上瘋狂敲擊。
“過載程式注入！需要十秒倒計時！”李明大喊。
“十！”
“九！”
密集的子彈打在伺服器機櫃的防彈玻璃上，濺起大片火花。陳景在場地中央高速移動，利用那臺被致盲的機器人作為掩體，不斷吸引火力。
“五！”
“四！”
兩枚微型導彈拖著尾焰飛向陳景。陳景無處可躲。他停下腳步，雙手握刀，高週波震盪開到最大。
“三！”
黑刀自下而上撩起。刀鋒精準切中第一枚導彈的側面。沒有觸發引信。導彈被一分為二，掉在地上。
第二枚導彈擦著陳景的肩膀飛過，在身後的牆壁上炸開。氣浪將陳景掀飛。他重重摔在地上，血條掉了一半。
“一！回車！”李明猛砸鍵盤。
中央伺服器發出刺耳的蜂鳴聲。一股強烈的電磁脈衝以機櫃為圓心向外擴散。藍色的光環掃過整個大廳。
八臺重型機器人的履帶戛然而止。內部晶片被瞬間燒燬，機體冒出陣陣黑煙。
大廳恢復了死寂。
陳景從地上爬起來，灌下一瓶中級恢復藥劑。血條緩慢回升。
“搞定了。”李明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拔出資料線。他從機櫃的物理彈出槽裡拿出一塊散發著金光的儲存核心。“這就是這個節點最值錢的東西。底層資料庫的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