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步】開啟。他沒有直線衝鋒，而是踩著一旁的自動售貨機騰空。人在半空，黑刀擲出。
刀鋒精準貫穿最後一名守衛的頸部軸承。陳景落地，藉著慣性向前翻滾，雙手抓住插在守衛脖子上的刀柄，用力一絞。
“喀嚓。”
守衛身首分離。陳景拔刀，旋身，刀背砸在第二名守衛的膝關節上。物理碰撞判定生效，守衛失去平衡單膝跪地。陳景一腳踹在它的胸口，借力後躍，避開了剩下兩人掃射過來的彈雨。
“進度百分之九十九！”李明大吼，“都找掩護！”
陳景收刀，一個滑鏟躲入變壓器後方。趙剛也扔下戰錘，抱頭縮在牆角。
“回車！”
李明重重敲下按鍵，拔出資料線，連滾帶爬地翻進檢修坑。
站臺中央的三個巨型變壓器發出刺耳的尖嘯。外層的金屬殼因為超負荷運轉變得通紅。緊接著，刺眼的藍光照亮了整個地下空間。
高壓電弧如同狂舞的鞭子，順著地磚的金屬縫隙瘋狂蔓延。
那些正在執行戰術穿插的系統守衛，腳下接觸到帶電網格的剎那，機體劇烈抽搐。主控晶片被強電流直接燒穿。幾十名守衛齊刷刷地倒下，裝甲縫隙裡冒出焦臭的青煙。
警報聲戛然而止。地鐵站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有變壓器冷卻系統發出的微弱嗡鳴。
陳景從掩體後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塵。
“幹得漂亮。”他走到一臺守衛殘骸前，拔出黑刀，挑開對方的胸甲。裡面靜靜躺著一塊散發藍光的晶片。
【前哨站許可權金鑰（任務物品）】。
李明從檢修坑裡爬出來，灰頭土臉，手裡還攥著半截燒焦的資料線。“差點連我也一起烤了。這過載程式的威力比我預計的大了百分之二十。”
趙剛走過去撿起自己的戰錘，檢查了一下耐久，心疼地直咧嘴。“修這玩意兒得花不少銅幣。回去得讓王凱那小子報銷。”
陳妖妖順著通風管滑下來，輕巧落地。“紅線全消失了。這裡安全。”
陳景將金鑰收入揹包，環視四周。“打掃戰場。能用的零件、彈藥、恢復藥劑，全帶走。十分鐘後撤離。”
四人化身清道夫，將滿地的守衛殘骸搜刮一空。李明的戰術揹包塞得鼓鼓囊囊，連趙剛的腰帶上都掛滿了能量彈匣。
順著原路返回，回到零號實驗室時，王凱依舊端著那杯咖啡，站在螢幕前。
陳景把金鑰扔在控制檯上。
“驗證透過。”王凱看了一眼螢幕上重新整理的資料流，“五道口節點癱瘓，系統重新分配算力至少需要三天。我的遮蔽場又可以穩固一段時間了。”
“報酬。”陳景言簡意賅。
王凱笑了笑，拉開抽屜，丟擲一個沉甸甸的布袋。“兩千銅幣，外加四套中級恢復藥劑。還有……”他敲了敲鍵盤，旁邊的一臺3D列印裝置吐出一張金屬卡片。
“中關村區域的高階通行證。有了這個，你們在野外遇到那些低階系統巡邏隊，可以直接無視。”
陳景收起物品。“我讓你查的人呢？”
王凱調出一張三維地圖。“系統資料太龐大，我只能進行模糊匹配。目前查到，有幾個符合你描述的玩家資料特徵，頻繁出現在北奧遺址公園附近。那裡現在是海淀區最大的高資源野外刷怪區，聚集了大量玩家公會。”
“北奧遺址公園。”陳景目光落在地圖上的綠標。
“建議你們去碰碰運氣。”王凱喝了一口咖啡，“不過提醒一句，那裡沒有安全區規則限制。玩家之間的碰撞判定是完全開放的。殺人越貨，比刷怪來錢快得多。”
“知道了。”陳景轉身走向電梯，“裝備修一下。六個小時後，我們換地圖。”
……
北奧遺址公園。
曾經的綠化帶現在變成了原始叢林。變異的爬藤植物纏繞著生鏽的鋼鐵建築，將這裡分割成一個個錯綜複雜的生態區。空氣潮溼，帶著植物腐敗的氣味。
陳景撥開擋在面前的半人高蕨類植物，走上一個長滿青苔的小土坡。
下方是一個巨大的凹地。幾百名玩家散佈在凹地邊緣，組成了十幾支隊伍，正在熱火朝天地刷怪。魔法的光影、槍械的火舌交織在一起，呼喝聲此起彼伏。
這裡重新整理的怪物是【鐵甲角野豬】，等級在12-15級之間。皮糙肉厚，但掉落的【堅韌獸皮】和【野豬獠牙】是製作中級防具的熱門材料。
“人真多。”趙剛扛著修好的戰錘，往下看了一眼，“這比當年網遊開服還熱鬧。”
“資源點就這麼幾個，誰佔住誰就能快速滾雪球。”李明用望遠鏡觀察著下方的隊伍分佈，“左邊那片區域歸了‘血影’的人，右邊是‘狂戰’的。咱們去哪？”
陳景視線越過人群，看向凹地深處。那裡有一片廢棄的建築物殘骸，植被更加茂密，玩家相對較少，但野豬的體型明顯大了一圈。
“去廢墟那邊。”陳景定下方向。
四人繞開大部隊，進入廢墟區。剛踏入地界，一頭體長近兩米的鐵甲角野豬就從斷牆後衝了出來。它的背部覆蓋著一層黑色的骨質裝甲，獠牙如同兩把彎刀。
【變異的鐵甲角野豬（強化）】
【等級：15】
“趙剛，架盾，擋它衝鋒。”陳景下令。
趙剛大步上前，雙腿微屈，戰錘豎在身前，開啟了【堅如磐石】技能。野豬帶著腥風撞在戰錘面上。
“砰！”
氣浪翻滾。趙剛雙腳在泥地裡滑退半米，硬生生停住了野豬的衝勢。野豬陷入了短暫的物理僵直。
陳景從側面切入，黑刀出鞘。他沒有砍向堅硬的背甲，而是刀鋒一轉，順著野豬前腿腋下的無甲區域切了進去。
“-420”
野豬吃痛，甩動頭顱試圖用獠牙反擊。
“哥，它要用踐踏，後退！”妖妖站在高處的一截斷牆上報點。
陳景抽刀急退。野豬前蹄重重踏在地面，一圈土黃色的衝擊波盪開。陳景剛好退在衝擊波範圍邊緣。
“吃我一發！”李明在後方扣動高頻電磁步槍。藍色的電磁彈精準命中野豬被切開的傷口，引發二次傷害。
不到兩分鐘，這頭強化野豬哀嚎倒地，化作白光，留下一地銅幣和一張完整的獸皮。
“經驗不錯。”陳景看了一眼面板，“繼續推進，保持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