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廠長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它的身體開始從內部瓦解，那些精密的零件像爆米花一樣炸開。
與此同時，整個兵工廠的流水線也發生了異變。
原本正在組裝屍體的機械臂突然停下，然後調轉方向，開始拆解傳送帶上的半成品。它們執行的是“變賣資產”的邏輯，把所有能用的零件拆下來抵債。
“這就……完了？”趙剛看著眼前這一幕，有些不可思議。B+級的BOSS，一槍沒開，就被幾張賬單搞死了？
“這叫降維打擊。”王凱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臉得意，“在金錢的規則面前，一切物理防禦都是紙老虎。”
陳景沒有理會王凱的炫耀，他撿起廠長爆出的一塊晶片。
【獲得物品：傀儡控制中樞（殘缺）。】
【說明：記錄了傀儡師二號的全部生產計劃及投放座標。】
“別高興得太早。”陳景將晶片插入行動式終端，一副全息地圖在空中展開，“這只是個生產車間。真正的麻煩在於，第一批產品已經出廠了。”
地圖上，十幾個紅點正在江城一中的位置閃爍。
“那是……學校？”李明臉色一變。
“沒錯。”陳景的眼神冷了下來，“那批偽裝成老師的機械改造體，已經進入了校園。現在是凌晨三點，離學生上學還有四個小時。”
“我們得趕過去。”趙剛收起槍，“如果在學校裡開戰，傷亡無法控制。”
“不僅僅是傷亡問題。”陳景看著地圖上那個代表陳妖妖所在班級的紅點，聲音裡透著一股寒意，“傀儡師把手伸得太長了。他想用這種方式控制下一代，或者說，他在篩選合格的‘容器’。”
轟隆隆！
頭頂傳來一陣悶響。
“工廠要塌了。”陳景抬頭看了一眼不斷掉落碎石的洞頂，“‘破產清算’的最後一步是廠房拍賣拆除。系統判定這裡的建築結構屬於‘不良資產’，正在執行物理銷燬。”
“跑！”
四人轉身向出口狂奔。
身後的機械臂還在瘋狂地拆卸著裝置，巨大的溶洞在規則的力量下開始坍塌。
衝出防空洞的一瞬間，身後的隧道轟然閉合，激起漫天塵土。
江邊的風帶著溼氣吹在臉上。陳景看了一眼時間。
“去學校。”他拉開車門，地獄裝甲公交車的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今天，我要去開個家長會。”
……
清晨的江城一中籠罩在一層薄霧中。校門口的電子伸縮門緩緩開啟，早讀的學生們陸陸續續地走進校園。
如果你仔細觀察，會發現今天的保安有些不同。原本那個總是打瞌睡的秦大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站得筆直如標槍的中年人，趙剛。
“同學，校徽戴好。那個誰，別在校門口吃早點，扣分。”趙剛面無表情地指著一個試圖把煎餅果子藏進書包的學生，眼神犀利得像是在瞄準恐怖分子。
那個學生嚇得一哆嗦，煎餅果子差點掉地上，趕緊立正敬禮：“老師好！我錯了！”
而在教導處，王凱正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茶，對面坐著滿頭大汗的副校長。
“王董，您說要在我們學校設立‘光耀獎學金’，還要捐贈一棟實驗樓，這是真的？”副校長搓著手，一臉難以置信。
“當然是真的。”王凱抿了一口茶，這茶也就是幾十塊一斤的碎茶葉，但他硬是喝出了八二拉菲的感覺，“不過，我有幾個條件。聽說你們學校最近新來了幾位特級教師？我想見見，順便考察一下教學質量。”
“沒問題！沒問題！”副校長連忙點頭，“他們正在上早自習，我這就帶您去。”
與此同時，高二（3）班的教室外。
陳景穿著一身有些舊但不失整潔的夾克，胸前掛著一個“教學督導”的牌子。李明則是一身黑衣，像個影子一樣跟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筆記本。
“哥……我是說陳督導，那個數學老師就在裡面。”李明低聲說道，“能量波動很強，但他偽裝得很好，外表完全看不出是機械體。”
透過窗戶，可以看到講臺上站著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老師。他正在黑板上板書，粉筆字工整得像是列印出來的。
“同學們，今天我們要講的是極限。”數學老師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當x趨近於無窮大時，人性的價值趨近於零。”
底下的學生們昏昏欲睡，只有陳妖妖坐在第三排，手裡轉著筆，眉頭緊鎖。她覺得今天的老師怪怪的，講的內容也聽不懂。
陳景推開門，走了進去。
“打擾一下。”
數學老師的動作停住了。他的脖子以一種極其僵硬的角度轉過來，鏡片反著白光：“現在是上課時間。你是誰？”
“我是新來的教學督導。”陳景晃了晃胸前的牌子，徑直走上講臺，“接到家長舉報，說你的教學內容有問題。我現在要對你進行現場考核。”
“考核？”數學老師的嘴角抽動了一下，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我的演算法是最完美的。沒有人能質疑我的邏輯。”
“是嗎？”陳景拿起講臺上的一根粉筆，在手裡輕輕折斷，“那你解釋一下，為甚麼你的心跳頻率是每分鐘0次？為甚麼你的體溫恆定在25度？還有，為甚麼你的教材裡夾著一張‘腦前額葉切除術’的圖解？”
全班一片譁然。學生們瞬間清醒了。
數學老師的臉色變了。他猛地扔掉粉筆，原本儒雅的面孔瞬間猙獰起來，下巴裂開，露出裡面的金屬牙床：“發現干擾源。執行清除指令！”
他的手臂突然伸長，化作一條金屬鞭索，狠狠地抽向陳景。
“啊！”前排的女生尖叫起來。
陳景站在原地沒動。
就在鞭索即將擊中他鼻尖的瞬間，一隻手穩穩地抓住了金屬鞭。
是李明。
李明的手臂上覆蓋著一層黑色的影甲，死死鉗住鞭索。
“在學校裡動粗，可是要被開除的。”李明冷冷地說。
“不用跟他廢話。”陳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紅色的單子，啪的一聲貼在數學老師的腦門上。
那是一張【不合格產品召回通知單】。
“根據《消費者權益保護法》，產品存在嚴重質量缺陷，危及人身安全時，生產者應當立即召回。”陳景的聲音在教室裡迴盪，帶著一種不可違抗的規則力量，“你，是個殘次品。”
【規則判定生效。】
【目標：機械改造體·數學老師。】
【狀態：強制召回。】
數學老師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他體內的核心程式開始報錯。
“不，我是完美的，我是進化的終點……”
他發出刺耳的電流聲，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後退，彷彿有一根無形的繩子在拉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