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那是衝我們來的!”王凱大喊。
“坐穩。”
陳景沒有慌張。他在腦海中迅速調出編輯器,手指在虛空中飛快划動。
【物理引數修改:摩擦係數歸零。】
就在重卡即將撞上公交車尾部的一瞬間,陳景猛地鬆開手剎,公交車像是在冰面上滑行一樣,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橫向平移了五米。
轟!
重卡擦著公交車的反光鏡衝了過去,一頭撞上了旁邊那輛紙紮馬車。紙人馬伕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化作了一團飛灰。
重卡停下,車門開啟。
從上面跳下來七八個穿著黑色雨衣的人。他們手裡拿著的不是扳手,而是正在滴血的鏈鋸和改造成的噴火器。
領頭的一個是個光頭,半邊臉被金屬面具覆蓋,手裡拖著一把巨大的斬馬刀。
“14路車?”光頭舔了舔嘴唇,聲音沙啞,“把車留下,人可以滾了。這趟線,我們‘暴走族’接管了。”
又是“信徒”的外圍組織。看來他們對這條通往深淵的交通線勢在必得。
“老陳,這怎麼說?”王凱看著對方手裡的重武器,有點發怵,“咱們這就是輛破公交,跟人家重卡怎麼拼?撞也撞不過啊。”
陳景沒理會光頭,而是轉頭看向王凱。
“你不是一直嫌這車破嗎?”陳景指了指編輯器面板上顯示的車輛資料,“現在給你個機會。我有許可權,你有錢。咱們現場改裝。”
王凱眼睛一亮:“你是說……氪金強化?”
“對。”陳景語速飛快,“我開放載具編輯介面,你負責買素材。只要邏輯說得通,甚麼都能裝。”
“早說啊!”王凱瞬間來了精神,剛才的恐懼一掃而空。他直接掏出手機,開啟了系統商城,手指快得像是在彈鋼琴。
“購買!S級素材【玄武裝甲板】!給我貼滿車身!”
“購買!A級道具【地獄火噴射引擎】!裝車屁股後面!”
“再來個【雷音寺的撞鐘】當喇叭!震死這幫孫子!”
隨著王凱賬戶裡的餘額瘋狂跳水,14路公交車開始發生肉眼可見的變異。
原本鏽跡斑斑的車皮迅速脫落,取而代之的是泛著冷光的黑色合金裝甲,上面流動著金色的符文。排氣管變成了四個巨大的噴射口,冒著藍色的火焰。車頂上甚至升起了一排看起來像是加特林,但槍管裡塞滿符紙的重機槍。
對面的光頭看傻了。
他眼睜睜看著一輛報廢公交車,在不到十秒鐘的時間裡,變成了一座移動的戰爭堡壘。
“這,這不科學……”光頭喃喃自語。
“在有錢人面前,別談科學。”王凱站在車門口,得意地拍了拍嶄新的裝甲,“談談預算。”
陳景重新坐回駕駛座,這次的手感完全不同了。方向盤變成了戰鬥機的操縱桿,儀表盤上顯示的不再是時速,而是“靈能充能率”。
“李明,上車頂,那是你的狙擊位。”陳景下令。
李明二話不說,身形一閃,像是一道影子般融進了車頂的機槍塔裡。
“王凱,負責填彈。”
“填甚麼?”
“錢。”陳景冷笑,“這車燒錢。”
光頭終於反應過來,舉起斬馬刀怒吼:“給我上!拆了這堆廢鐵!”
十幾個雨衣暴徒揮舞著鏈鋸衝了上來。
陳景猛地推下操縱桿。
“坐穩了,現在是靈車漂移時間。”
【地獄火引擎,啟動。】
轟!
公交車尾部噴出一道長達十米的藍色烈焰,巨大的推力將整輛車彈射出去。陳景沒有選擇逃跑,而是直接掛了倒擋。
公交車以一種違揹物理常識的速度倒著撞向了那群暴徒。
“碾壓。”
砰砰砰!
堅硬的玄武裝甲配合高速撞擊,那些暴徒手裡的鏈鋸像是塑膠玩具一樣粉碎。幾個衝在最前面的倒黴蛋直接被撞飛進了迷霧深處,連慘叫聲都聽不見。
光頭大驚失色,想跑回重卡。
“李明!”
噠噠噠噠噠!
車頂的符文加特林開火了。射出來的不是子彈,而是一枚枚燃燒的硬幣(王凱含淚提供的彈藥)。金錢的重量加上符文的加持,威力比穿甲彈還恐怖。
光頭的重卡油箱被擊中,瞬間炸成了一團巨大的火球。
陳景一個漂亮的甩尾,將車頭對準了前方的道路。燃燒的殘骸在後視鏡裡越來越遠。
“爽!”王凱在後排興奮地大叫,“這才是男人的浪漫!老陳,這車以後能開回現實嗎?我出十個億買下來!”
“想得美。”陳景看著前方越來越濃的霧氣,“這車是副本道具,帶不出去。而且……”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終點站快到了。那裡有個東西,比這些暴走族難對付一百倍。”
儀表盤上,紅色的警告燈開始瘋狂閃爍。
【警告:即將進入高危區域。】
【前方站點:西郊公墓(深淵入口)。】
【領主反應:S級(偽)。】
……
霧氣變成了血紅色。
路兩邊的景色已經完全扭曲,不再是現實中的荒野,而是無數墓碑堆疊而成的牆壁。那些墓碑像是有生命一樣,隨著車輛的震動微微顫抖,上面的黑白照片齊刷刷地轉動眼珠,盯著闖入的公交車。
“到了。”陳景踩下剎車。
改裝後的裝甲公交車穩穩停在一扇巨大的黑色鐵門前。鐵門上纏滿了生鏽的鎖鏈,每一根鎖鏈上都掛著一個風乾的人頭。
這裡就是14路的終點站,也是現實與深淵重疊的薄弱點,西郊公墓。
車門剛一開啟,那個之前被嚇壞的半腦袋小孩就尖叫著衝了下去,連滾帶爬地鑽進墓碑堆裡不見了。
“歡迎回家。”
一個稚嫩卻透著蒼老的聲音在空曠的墓地裡迴盪。
鐵門緩緩開啟,從裡面走出來一個小女孩。她穿著一身鮮紅的嫁衣,手裡提著一盞白紙糊的燈籠。燈籠裡燒的不是蠟燭,是一團青色的鬼火。
她看起來人畜無害,除了沒有影子。
“把車鑰匙給我。”小女孩伸出一隻慘白的小手,“還有,把你們的皮留下。我的燈籠缺蒙皮了。”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四周的墓碑開始劇烈震動。
無數只腐爛的手從地下伸出來,抓住了公交車的輪胎和底盤。
那輛剛剛還威風凜凜的裝甲車,在這些鬼手的拉扯下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