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門鈴響了。
陳景看了一眼門口的可視對講機。
螢幕上，趙剛那張冷硬的臉正對著鏡頭。
“來得真準時。”
陳景嘴角扯了一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睡衣，甚至還故意把頭髮弄亂了一些，裝出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他開啟門。
“誰啊？大半夜的。”
陳景揉著眼睛，一臉的不耐煩。
趙剛站在門口，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陳景身上掃了一圈。
那種眼神，彷彿能把人看穿。
要是普通學生，被這種氣場一壓，估計早就腿軟了。
但陳景只是打了個哈欠，眼神迷離。
“你是陳景？”趙剛亮出了證件，“警察，有點情況想找你瞭解一下。”
“警察？”
陳景裝作嚇了一跳的樣子，瞬間清醒了不少：“警官，我沒犯法啊！是不是搞錯了？”
“沒說你犯法，就是例行詢問。”
趙剛收起證件，也不客氣，直接邁步走了進來：“不請我進去坐坐？”
“哦哦，請進，請進。”
陳景連忙讓開身位，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家裡有點亂，別介意啊。”
趙剛走進客廳，目光掃過沙發、茶桌，最後落在緊閉的臥室門上。
“你一個人住？”
“還有我妹妹，她睡了。”陳景壓低聲音，“警官，到底啥事啊？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
“認識王虎嗎？道上人稱虎哥。”趙剛盯著陳景的眼睛。
“虎哥？”
陳景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認識，怎麼不認識。那可是我的債主。昨天他還帶人堵我門呢，嚇死我了。”
“他瘋了。”趙剛突然說道。
“啊？”
陳景張大了嘴巴，一臉的難以置信：“瘋了？怎麼可能？昨天他還生龍活虎地要砍我呢！”
“就在你原來住的那個舊房子裡。”
趙剛步步緊逼：“他和他的十幾個手下，全都瘋了。嘴裡還喊著你的名字，說你是魔鬼。”
陳景心裡暗罵一句：這幫廢物的嘴真是不嚴。
但他臉上卻露出了極度驚恐的表情：“警官，這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我搬家就是為了躲他們！他們瘋了關我甚麼事？難道我還能把他們嚇瘋不成？”
“再說了，我要是有那本事，還能被他們逼得搬家？”
陳景這番話合情合理，甚至帶著幾分委屈。
趙剛沉默了。
確實，從邏輯上講不通。
一個文弱書生，怎麼可能搞定十幾個持械暴徒？
而且剛才進門的時候，他也偷偷用儀器測過了。
這屋裡沒有任何能量波動，陳景身上也沒有任何異常氣息。
難道真是巧合？
或者是某種未知的致幻劑？
趙剛雖然心裡懷疑，但他是個講原則的人。
沒有證據，就不能亂來。
“行了，別緊張。”
趙剛拍了拍陳景的肩膀，手掌卻暗暗用力，試探了一下陳景的身體素質。
軟綿綿的，毫無肌肉力量。
典型的宅男體質。
陳景疼得齜牙咧嘴：“警官，輕點，疼！”
趙剛收回手，眼底的懷疑消散了幾分。
“最近江城不太平，注意安全。如果想起甚麼，隨時聯絡我。”
趙剛留下一張名片，轉身就走。
……
樓下車裡。
“隊長，怎麼樣？”眼鏡女孩問道。
“滴水不漏。”
趙剛看著樓上的燈光，手指輕輕敲擊著方向盤：“要麼他真的是個無辜的幸運兒，要麼……”
“他就是個天生的演員。”
“那怎麼辦？撤嗎？”
“把他列為B級關注物件。”
趙剛發動車子：“派人盯著點，別打草驚蛇。我有預感，狐狸早晚會露出尾巴。”
……
公寓內。
陳景站在窗簾後，看著樓下的車子遠去，臉上的傻笑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冷漠。
“B級關注物件？看來以後做事得更小心點了。”
他把那張名片隨手扔進垃圾桶。
雖然被官方盯上有點麻煩，但這也在他的計劃之中。
只要他還是那個“網路幽靈”，只要他的本體不暴露超凡力量，這幫人就拿他沒辦法。
現在最重要的是搞錢。
沒錢怎麼買裝置？怎麼升級副本？
就在這時，電腦發出“叮”的一聲提示音。
一封加密郵件彈了出來。
發件人：林氏集團總裁辦。
陳景眉毛一挑，坐回電腦前。
點開郵件。
內容很簡單，甚至有些急切。
【尊敬的“0”先生：
我是林氏集團的總裁林清雅。
鑑於您上次展現出的驚人技術，我想邀請您擔任集團的首席安全顧問。
不需要坐班，不需要露面，只需要在公司網路遭遇危機時出手即可。
年薪一千萬，另有期權獎勵。
如果您同意，請回復。我們需要您的幫助。】
……
電腦螢幕的熒光映在陳景臉上，將他的表情襯得有些晦暗不明。
一千萬年薪。對於現在的陳景來說，這筆錢不僅是生活保障，更是擴充“遊戲”規模的燃料。搭建覆蓋現實的副本，光靠情緒值不夠，還需要大量的硬體裝置作為現實錨點。
他沒有猶豫，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0：接受。但我不籤合同，不露面。預付50%，現在。】
回覆極其簡潔，甚至有些傲慢。
……
林氏集團總部，頂層會議室。
空氣凝固得快要滴出水來。長條會議桌兩旁坐滿了高管，每個人都盯著面前的膝上型電腦，額頭上冷汗直冒。大螢幕上，原本應該是公司季度報表的介面，此刻變成了一片刺眼的紅。
“林總，對方攻勢太猛了！防火牆已經破了三道，再過兩分鐘，核心資料庫就要失守！”技術總監的聲音都在抖，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卻根本擋不住那如潮水般的攻擊程式碼。
林清雅站在窗前，雙手抱胸，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職業裝，幹練的短髮下，那張精緻的臉上雖然維持著鎮定，但眼神裡的焦慮怎麼也藏不住。
這次攻擊太突然，擺明了是競爭對手下的死手。一旦客戶資料洩露，林氏集團明天就會股價腰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