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陽真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他想過對方會獅子大開口,但萬萬沒想到,對方的胃口,竟然大到了這種地步!
這已經不是合作了,這是赤裸裸的掠奪!是殖民!
“上,上仙……”五長老壯著膽子,聲音發顫地說道,“這恐怕有些不妥吧,整個靈衍界的資源,並非我天劍宗一家所有。除了我們,還有萬法宗、丹鼎閣、百器門等諸多大勢力,他們是不會同意的……”
他想用其他宗門來當擋箭牌。
“他們同不同意,那是你們要去解決的問題。”陳景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不容置疑,“我只跟你們天劍宗談。你們辦得到,就辦;辦不到,我就換一家能辦到的宗門來談。”
“比如,那個甚麼萬法宗?”
陳景的語氣雖然平淡,但其中蘊含的威脅之意,卻讓玄陽真人等人不寒而慄。
他們毫不懷疑,如果天劍宗拒絕,下一秒,這位“上仙”就會毫不猶豫地踏平這裡,然後去找他們的死對頭萬法宗。
而萬法宗,恐怕會跪著把這個“機會”接過去。
一想到天劍宗被夷為平地,而萬法宗則因此飛黃騰達,玄陽真人的心就在滴血。
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玄陽真人和幾位長老的臉上,都寫滿了掙扎和痛苦。
答應,意味著天劍宗將淪為這位“上仙”的附庸,為他搜刮整個世界的資源,必將引來整個靈衍界所有勢力的敵視和反抗,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不答應,現在,立刻,馬上,就是萬劫不復。
這是一個根本沒有選擇的選擇題。
陳景好整以暇地靠在寶座上,靜靜地看著他們,也不催促。
他知道,這需要一個過程。
但他同樣知道,他們最終會做出甚麼樣的選擇。
就在玄陽真人等人陷入天人交戰之際,陳景再次開口了。
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誘惑。
“當然,我也不會讓你們白白替我辦事。”
“作為回報,我可以指點你們修行,幫助你們突破當前的瓶頸。”
“合體期,大乘期,甚至……是傳說中的渡劫飛仙,只要你們的貢獻足夠,對我來說,都不是甚麼難事。”
甚麼?!
聽到這話,玄陽真人和幾位長老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他們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突破瓶頸?
渡劫飛仙?!
這幾個詞,對於任何一個修士來說,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尤其是對於玄陽真人這種卡在合體後期數千年,遲遲無法觸控到大乘期門檻的老怪物來說,更是如此!
他為了突破,嘗試了無數種方法,閉了無數次死關,但都以失敗告終。
眼看著壽元將近,這幾乎已經成了他的心魔。
而現在,一個天大的機緣,就這麼擺在了他的面前!
“上仙……此話當真?”玄陽真人的聲音都在顫抖,充滿了不敢置信和極度的渴望。
“我從不說謊。”陳景淡淡地說道。
他看著眾人那副既懷疑又渴望的表情,知道光用嘴說是沒用的。
他需要拿出一點實際的東西,來徹底擊潰他們的心理防線。
他的目光,落在了為首的三長老身上。
這個三長老,是合體中期的修為,但在場幾人中,根基最為紮實,只是因為早年修煉時出了一點岔子,導致經脈中有一處暗傷,靈力運轉晦澀,才遲遲無法突破到合體後期。
這一點,陳景在剛才用【萬法侵蝕】的時候,就已經看得一清二楚。
“你,過來。”陳景對著三長老招了招手。
三長老一愣,不明所以,但還是恭恭敬敬地走了上前。
“上仙有何吩咐?”
陳景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指,對著三長老的眉心,凌空一點。
一道微不可查的,蘊含著精純生命法則和秩序法則之力的光芒,沒入了三長老的體內。
這股力量,精準地找到了他經脈中那處困擾了他上千年的暗傷,然後,以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開始修復、梳理。
三長老只覺得一股暖流從眉心湧入,瞬間流遍全身。
那處一直以來如同頑石般堵塞著他靈力運轉的經脈,竟然在這股暖流的沖刷下,開始變得通暢起來!
困擾了他上千年的桎梏,就這麼……被化解了?
三長老整個人都呆住了。
還沒等他從這巨大的驚喜中反應過來。
轟!
一股磅礴的氣勢,不受控制地從他的體內,轟然爆發!
他的修為,在這一刻,水到渠成般,衝破了合體中期的瓶頸,穩穩地踏入了合體後期的境界!
整個大殿,都被這股突然爆發的氣勢給充滿了。
玄陽真人和其餘幾位長老,目瞪口呆地看著氣勢節節攀升的三長老,眼珠子都快要驚爆了。
突……突破了?!
就這麼……被上仙凌空點了一下,就突破了?!
困擾了三長老上千年的瓶頸,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被解決了?!
這……這是何等逆天的手段?!
這已經不是指點了,這是神蹟!是點化!
這一刻,他們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和不甘,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狂熱和貪婪!
“我……我突破了?我竟然突破到合體後期了?”
三長老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澎湃洶湧的靈力,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狂喜和不真實的感覺之中。
他卡在這個瓶頸上,已經足足有一千五百年了。
他本以為,自己此生都將止步於此,最終在壽元耗盡後,化為一抔黃土。
可現在,僅僅是這位“上仙”隨手一指,就讓他夢寐以求的境界,變得唾手可得!
“神蹟!這絕對是神蹟啊!”
三長老激動得老淚縱橫,他猛地轉過身,對著寶座上的陳景,納頭便拜,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道:
“多謝上仙點化之恩!多謝上仙再造之恩!”
“從今往後,我玄清的這條命,就是上仙的!上仙但有驅使,玄清萬死不辭!”
他磕得砰砰作響,態度虔誠到了極點,彷彿陳景就是他再生父母,是他信奉的神明。
而大殿中的其他人,早就被這震撼性的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玄陽真人和其餘幾位長老,死死地盯著氣息暴漲的玄清長老,眼神中充滿了赤裸裸的嫉妒和狂熱。
他們看向陳景的目光,也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他們對陳景是敬畏和恐懼。
那麼現在,就是狂熱的崇拜和無盡的渴望!
一個能夠隨手點化合體期高手的存在!
這是甚麼概念?
這意味著,他們夢寐以求的大乘期,甚至渡劫飛仙,在這位上仙的面前,或許真的不是甚麼難事!
與長生大道,與飛昇成仙的誘惑相比,甚麼宗門利益,甚麼世界資源,又算得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