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山門之內,再次傳來了一陣騷動。
一道比之前五位長老加起來還要強大數倍的氣息,從山頂的主殿之中,沖天而起。
緊接著,一道流光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從山頂飛掠而下,轉瞬之間,便出現在了山門之前。
流光散去,露出一名身穿月白色道袍,鶴髮童顏,仙風道骨的老者。
老者一出現,三長老等人,包括林風,全都神色一肅,齊齊躬身行禮。
“拜見宗主!”
來人,正是天劍宗的宗主,一位貨真價實的合體後期頂尖大能玄陽真人。
玄陽真人剛才在主殿閉關,突然感覺到護山長老的氣息一陣紊亂,緊接著,又感應到了一股從未有過的,浩瀚如淵的恐怖氣息降臨在山門之外,這才被驚動,連忙出關檢視。
他目光凝重地掃了一眼地上那柄碎裂的飛劍,又看了看自家幾位長老那蒼白如紙的臉色,心中頓時一沉。
能一瞬間讓五位合體期長老如此狼狽,來人的實力,絕對非同小可!
他將目光投向了場中唯一站著的,那個氣息平平的黑袍青年,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探究。
“貧道玄陽,天劍宗宗主。不知閣下是何方高人,駕臨我天劍宗,有何貴幹?”玄陽真人稽首一禮,不卑不亢地問道。
作為一宗之主,他必須保持宗門的顏面,即便對方實力強大,他也不可能像長老們那樣卑躬屈膝。
陳景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路過此地,想進去坐坐,不行嗎?”
這隨意的態度,讓玄陽真人眉頭一皺。
他能感覺到,對方似乎並沒有惡意,但這種完全不把天劍宗放在眼裡的姿態,讓他心裡很不舒服。
他沉吟了片刻,看了一眼旁邊那層無形的護山大陣,心中忽然有了一個主意。
他想試探一下,眼前這個神秘青年的真正底細。
“前輩說笑了。”玄陽真人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指著護山大陣說道,“只是不巧,我宗護山大陣剛剛自行運轉,進入了最高防禦狀態,恐怕要一個時辰之後才能開啟。前輩若不嫌棄,不如先在山下的迎客亭稍作歇息,待大陣開啟,貧道再掃榻相迎。”
他這話說的很客氣,但意思也很明顯,就是想用護山大陣,將陳景暫時擋在外面。
這天劍護山大陣,乃是創派祖師,一位大乘期的大能親手佈置,又經過歷代宗主不斷加固,號稱可抵擋大乘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他不信,眼前這人,還能強闖不成?
林風和三長老等人聽到宗主的話,頓時心頭一緊。
他們可是親眼見識過陳景的恐怖實力,宗主這麼做,萬一激怒了對方……後果不堪設想!
然而,陳景聽了玄陽真人的話,卻像是聽到了甚麼好笑的笑話一樣,輕笑了一聲。
“最高防禦狀態?”
他搖了搖頭,伸手指著那層光幕,用一種指點江山的語氣說道:
“就你這個破陣?漏洞百出,能量運轉一塌糊塗,在我看來,跟個紙糊的沒甚麼區別。”
“我若是想進去,只需要動一根手指頭,就能讓它徹底報廢。”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玄陽真人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你說甚麼?!”
玄陽真人身後的那名紅臉五長老,第一個忍不住跳了起來。
他本就因為本命法寶被毀而憋了一肚子火,現在聽到陳景竟然如此貶低他們引以為傲的護山大陣,頓時怒不可遏。
“狂妄!真是狂妄至極!我天劍護山大陣乃是創派祖師親手所布,歷經萬年,堅不可摧!豈容你這無名小輩在此大放厥詞!”
“就是!宗主,此人欺人太甚!定是敵對宗門派來羞辱我等的奸細!”
“請宗主下令,啟動大陣的攻擊模式,將此獠就地格殺!”
其他幾位長老也紛紛附和,一個個義憤填膺。
護山大陣,是每一個宗門的臉面和最後的屏障。
陳景的話,無異於當眾狠狠地抽了整個天劍宗一個響亮的耳光。
就連之前被嚇破了膽的三長老,此刻也皺起了眉頭,覺得陳景這話說的實在是太過分了。
他承認陳景實力深不可測,但要說一根手指就能破掉這偽仙階的大陣,他是一百個不信。
玄陽真人的臉色更是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冷冷地盯著陳景,一字一句地說道:“閣下,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你說我宗大陣是紙糊的,還說一指便可破之。此話,未免也太不把我天劍宗放在眼裡了。”
他的聲音中,已經帶上了一絲森然的寒意。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更何況他是一宗之主。
陳景的狂妄,已經徹底觸及了他的底線。
“宗主,跟他廢甚麼話!”五長老在一旁煽風點火,“他既然敢誇下如此海口,就讓他試試!我倒要看看,他怎麼用一根手指,破掉我宗的萬年基業!”
“沒錯!讓他試!”
“若是破不掉,就讓他跪在山門前,給我天劍宗磕頭謝罪!”
長老們群情激奮。
林風在一旁看得是心急如焚,他想上前勸說,卻被三長老一個嚴厲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他知道,事情已經發展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了。
這位神秘的前輩,明顯是被長老和宗主給激怒了。
而一旦他真的出手……林風根本不敢想象那會是怎樣一幅毀天滅地的場景。
然而,面對整個天劍宗高層的怒火和挑釁,陳景的表情,卻依舊是那樣的平淡,甚至還帶著一絲戲謔。
他彷彿完全沒有感受到玄陽真人身上那股合體後期的恐怖威壓,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就像是在看一群跳樑小醜。
“哦?你們想讓我試試?”陳景挑了挑眉。
“怎麼?不敢了?”玄陽真人冷笑道,他以為陳景是心虛了,“閣下若是現在收回剛才的話,然後向我天劍宗賠禮道歉,貧道或許可以當做甚麼都沒發生過。”
在他看來,這已經是自己最大的讓步了。
“道歉?”
陳景笑了,笑得很開心。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我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敢讓我道歉的人了。”
他搖了搖頭,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眼神陡然變得淡漠起來。
“也罷,既然你們一心求死……哦不,是一心想開開眼界,那我就成全你們。”
說著,他無視了所有人,徑直朝著那層籠罩著整個山門的光幕走了過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玄陽真人和幾位長老,臉上都露出了冷笑,準備看陳景的笑話。
林風和那十幾名弟子,則是緊張得心臟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