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多了。”陳景淡淡地回覆道，“我誰也不代表，我只代表我自己。”
“對我來說，無論是聖光還是亡靈，都只是一種力量而已，沒有高下之分。”
“天使，在我這裡也享受不到任何優待。”
“惹到我，一樣要被拴起來當吉祥物。”
這番話，是陳景的真心話。
他擁有【聖光之心】和【深淵之心】，本身就遊走於光明與黑暗之間。
陣營對他來說，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他追求的，是更本質，更源頭的力量。
季無成那邊，又一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過了足足五分鐘，他才發來了最後一條訊息。
“我明白了。”
“希望你說的是真的。”
“還有，小心【深淵】。”
發完這條訊息後，季無成便沒有再回復了。
看著最後那句“小心深淵”，陳景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
這個季無成，似乎知道一些關於深淵的秘密。
看來，他身上也藏著不少故事。
……
陳景關掉通訊介面，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眼前的羊皮卷軸上。
他將卷軸緩緩展開，一股古老而滄桑的氣息撲面而來。
卷軸上，用一種陳景看不懂的古天使語，密密麻麻地記載著各種資訊。
“你看得懂嗎？”陳景看向角落裡的烏列。
烏列抬起頭，看了一眼卷軸。
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甚麼意思？”陳景皺眉。
“冕，冕下。”烏列似乎還沒習慣這個稱呼，說得有些磕巴，“這上面用的是最古老的‘神文’，是吾王那個時代才使用的文字。”
“我們這一代的天使，只能認出其中一部分。”
“那你把你能認出來的部分，給我翻譯一下。”陳景命令道。
“是。”
烏列不敢怠慢，拖著沉重的鎖鏈，湊了過來。
他仔細地辨認著卷軸上的文字，斷斷續續地念道。
“世界之初，源力分化，光與暗相生相伴。”
“【聖光法則結晶】誕生於世界之光，是秩序的基石。”
“【黑暗法則結晶】誕生於世界之影，是混亂的根源。”
“雙生本源本為一體，後因‘神戰’而分離，天空之城由此而生……”
卷軸開頭的這段話，像是一段創世神話。
講述了聖光與黑暗兩種法則結晶的由來。
這讓陳景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聖光與黑暗，果然是一體兩面。
如果能將這兩種力量集於一身，或許真的能產生意想不到的變化。
“繼續。”陳景催促道。
烏列繼續往下看，眉頭卻越皺越緊。
“後面的，很多都看不懂了。”他為難地說道，“都是一些關於法則之力運用的深奧理論，還有很多複雜的符文法陣，已經超出了我的認知範圍。”
陳景拿過卷軸，自己看了起來。
雖然看不懂文字，但他能感受到。
卷軸上記載的那些符文和法陣，蘊含著一種玄奧的力量。
【檢測到未知法則知識，是否進行解析？】
就在這時，一道提示音，突然在陳景的腦海中響起。
還能解析？
陳景心中一喜。
“是！”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確定。
【正在解析【天使族的古老卷軸】……】
【解析進度：1%、15%、55%、99%……】
【解析完成！】
【恭喜你，你已經掌握了‘古神文’，並領悟了部分‘法則符文學’！】
【你的天賦【萬界之眼】獲得了新的資訊，星級提升進度+1%！】
一瞬間，海量的資訊湧入了陳景的腦海。
那些原本如同天書一般的古神文，此刻在他的眼中，變得清晰無比。
每一個字的意思，都瞭然於胸。
而那些玄奧的符文法陣，也彷彿變成了他與生俱來就會的知識。
其中的原理和構造，他一看便懂。
進度條，又前進了1%！
現在總進度已經達到了4%！
陳景的心情，一片大好。
他再次看向手中的卷軸，上面的內容已經再無任何秘密可言。
他快速地瀏覽著卷軸上的內容。
前面大部分，都是天使族對於聖光法則的研究和運用。
其中記載了許多強大的聖光法術和神聖結界，看得旁邊的烏列都心驚肉跳。
這些可都是天空之城的不傳之秘，現在竟然被一個凡人如此輕易地就看去了。
陳景直接跳過了這些內容，將目光鎖定在了卷軸的後半部分。
那裡，記載著關於【黑暗法則結晶】的線索。
“切斯特墮落，竊走黑暗本源，逃往下界。”
“他於遺忘深淵，建立墮落王庭，欲以黑暗侵蝕整個世界。”
“王曾派遣神罰軍團前往征討，卻在悲鳴之門前，全軍覆沒。”
“據倖存者傳回的情報，切斯特利用黑暗本源之力。”
“在悲鳴之門後，創造了一個名為黑夜迷宮的半位面，裡面充滿了墮落的怪物和詭異的陷阱……”
“【黑暗法則結晶】，極有可能就藏在黑夜迷宮的最深處。”
遺忘深淵？
悲鳴之門？
黑夜迷宮？
陳景將這幾個關鍵詞牢牢地記在了心裡。
這就是他下一步的目標。
他收起卷軸，站起身。
“孟夏。”
“在，會長！”
“你馬上去查一下，遺忘深淵這個地方，在哪個區域。”
“是！”孟夏領命，立刻開啟地圖和資料庫開始查詢。
“清雪，清雅，小黎。”陳景又看向另外三人，“你們準備好藥劑和補給品，我們馬上就要出發。”
“好的，會長！”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整個法神殿都進入了一種高效的備戰狀態。
就在這時，孟夏突然抬起頭。
臉色有些古怪地說道。
“會長，查到了。”
“遺忘深淵位於人族疆域和亡靈國度的交界處，是一個50級的地圖。”
“那裡，好像是亡靈法師季無成，經常活動的地方。”
亡靈國度的交界處？
季無成經常活動的地方？
聽到這個訊息，陳景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怪不得，季無成會特意提醒自己“小心深淵”。
原來，【黑暗法則結晶】的線索，竟然指向了他經常活動的地盤。
看來這個季無成，十有八九也知道一些關於“遺忘深淵”和切斯特的秘密。
甚至，他可能早就發現了“悲鳴之門”的存在。
只是以他一個人的力量，無法進入“黑夜迷宮”，所以才一直沒有動靜。
而現在，自己的出現，以及和天空之城的關係。
讓他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他或許是擔心自己會搶了他的機緣，又或許是單純地想提醒一個潛在的同類，所以才發來了那條私信。
“有意思。”
陳景摸了摸下巴，心中對這個季無成，又多了幾分興趣。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的計劃。
【黑暗法則結晶】，他勢在必得。
別說是季無成的地盤，就算是亡靈君主的老巢，他也得去闖一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