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鐵牛看了一眼陳閒,眯著眼睛說道,
“劉壞水,別廢話,我兄弟問你了,你敢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嗎?”
劉懷水大笑了一聲,說道,
“大傻牛,你也不用激我,這裡是劉家村,我有甚麼話是不敢說的,小子,你聽清楚了,在劉家村,老子就是王法。”
下一刻,現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只見陳閒二話不說,直接從自己的懷裡將手槍給掏出了出來,上膛,瞄準了劉懷水的腦袋!
劉懷水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陳閒手裡的槍!
然而,他並非是害怕,而是感覺到不可思議。
這小兔崽子,居然敢掏槍!
“哈哈哈,小兔崽子,你劉爺爺就站在這裡,我看你敢不敢開槍!”
劉懷水雙手叉腰,一臉不忿的看著陳閒。
陳閒氣定神閒的握著槍,一步一步的逼近劉懷水,眼神裡沒有一絲情緒,彷彿是在看一個死人一樣。
隨著陳閒的靠近,劉懷水的表情也變得僵硬了,頭上也是開始沁出細汗。
後面的那些村民們雖然剛才吆喝的聲音不小,但是這個時候,只有幾個他本家的侄子躍躍欲試的!
陳閒目光掃了那幾個人一眼,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來了自己的工作證,說道,
“我是警察,你們的村長劉懷水當眾詆譭國家的法律,涉嫌破壞國家安定,我有理由懷疑他是一名隱藏在人民中間的敵特分子,如果誰敢站出來替他說話,那我有權利直接擊斃他,有人想試試嗎?!”
陳閒的話,就像是一柄大錘,狠狠的砸在劉家村所有人的腦袋上,尤其是說到懷疑劉懷水是敵特時,所有人都是下意識的後退了好幾步,就連他的那幾個侄子,也都是臉色煞白!
這個年頭,誰也不願意跟敵特牽扯上任何一丁點的關係,哪怕是懷疑!
經歷了這麼多年的戰亂,對於敵特,老百姓是打心眼裡痛恨的!
雖然他們知道劉懷水不是敵特,但是這個小警察的話,已經嚇到他們了!
劉懷水看到陳閒的工作證,知道自己是被釣魚執法了,立刻瞪著眼睛吼道,
“你胡說,老子才不是敵特,老子八輩平農,成分好的不得了,你休想冤枉我!”
陳閒看著劉懷水那油頭滿面的樣子,再看看陳鐵牛那一副老農民的模樣,冷笑著說道,
“你八輩平農,我怎麼不信呢,你看你的樣子,哪一點像是平農了,村裡那最大的五間大瓦房是你們家的吧,這是喝了多少血蓋起來的房子啊,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陳閒的話,讓劉懷水的臉上一僵,陰沉的看著陳閒,緩了半天,強笑著說道,
“小同志,這就是個誤會,我現在就讓人把陳秀給你送過來,今天這事,就這麼算了吧!”
看著劉懷水眼底那一抹恨意,陳閒嘴角一翹,說道,
“姓劉的,你說算了就算了,你還真以為你是王法了?這裡是新華夏,是新社會,是人民當家做主的時代,不是你這種視王法如兒戲的反動分子騎著人民頭上的時候了,今天這件事,他完不了!”
劉懷水感覺自己的腦袋都快要炸了,面前這個小警察,抓住了自己的一點“口誤”,居然這麼的上綱上線!
他知道,今天的這些話如果傳到了鄉領導的耳朵裡,自己絕對不會有甚麼好果子吃的!
“瑪德,要不是那個小崽子看上了陳秀這個掃把星,老子至於這樣嗎!”
劉懷水在心裡,快把自己那個不學無術的兒子給罵化了!
就是因為他的兒子劉能看上了陳秀,想要跟陳秀搞物件!
但是陳秀根本看不上他,於是他就想了個辦法!
在陳秀幫著縫製他姐姐的嫁衣時,端了點墨水,碰了一下陳秀,將墨水潑在嫁衣上,然後就冤枉陳秀弄壞了姐姐的嫁衣!
這孫子,典型的損人不利己。
連他姐姐的嫁衣他都給毀了,現在正在家裡被他姐姐吊起來打呢!
但是,劉懷水對外可不能這麼說,只能說是陳秀故意弄壞了女兒的嫁衣,扣下了陳秀,讓陳家人來跟自己商量!
他早就打聽過陳家人的底細了,也就是一個在城裡上班的電工,而且還經常不回來!
家裡的兩個兒子也就是普通的農民,沒啥本事!
於是,劉懷水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沒想到的是,陳家居然出了個警察,而且還這麼硬氣!
早知道當年就把小兔崽子射到牆上了!
“陳公安,咱們雖然是兩個村的,但是咱們村離得近,你們姓陳的也有人嫁到我們這裡,我們也有人嫁到你們陳家,咱們也算是姻親,沒有必要搞的這麼僵吧!”
看到陳閒一點都不退縮,劉懷水也開始打親情牌了!
這話一出,陳家這邊的人攥緊鋤頭的手就有點鬆了,眼神也沒有之前那麼狠厲了!
就連陳鐵牛也覺得差不多了,劉懷水這都已經認慫了,再鬧下去,就不好看了!
不過,陳鐵牛並沒有說話,對於自己這個小老弟,現在陳鐵牛是非常的佩服!
“陳公安,這樣吧,今天這件事,是我們劉家村錯了,我賠給你一百塊錢,算是給陳秀同志的補償,你看,怎麼樣?”
聽到劉懷水居然要賠償陳秀100塊錢,現場所有人都是驚撥出聲。
100塊呀,村裡人一年下來,也未必能賺100塊錢。
好傢伙,不少人都覺得,要不,劉懷水,你把我閨女也給綁了唄!
“你先把我妹妹送回來,賠償的事,咱們慢慢商量!”
看到陳閒的語氣緩和了,劉懷水的心裡也是一鬆,趕緊回頭讓人去把陳秀帶過來!
沒一會,陳秀就走到了村口!
強忍著內心委屈和惶恐的陳秀看到熟人之後,再也抑制不住了,哭著就撲到了二叔的懷裡!
二叔拍著陳秀的後背,嘴裡輕聲的安撫著自己的小棉襖,看向劉懷水的眼神,恨不得殺了他!
“陳公安,我已經放人了,你是不是先把槍放下了,別走火了!”
劉懷水覺得自己已經安全了,還出言調侃了起來!
不過,陳閒的手臂紋絲不動,看著劉懷水的眼神帶著幾分嘲弄之色!
“我甚麼時候說過,你放人了,我就要放下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