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的電腦螢幕上,十個技術系統如同精密咬合的齒輪,高速運轉著。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正逐幀解析舊廠街的監控錄影,將畫面中模糊的身影清晰化——高啟強與唐家兄弟在巷口交談的側臉被放大,兩人眉峰緊蹙的幅度經系統測算,敵意指數高達91%。旁邊的罪惡功能系統彈出紅色提示:【目標情緒異常,肢體語言顯示計劃受阻,衝突風險飆升】。
“高啟強的臉色不對,下頜線繃得比平時緊三倍。”李陽對著麥克風說道,指尖在鍵盤上翻飛,超高模擬畫像技術已根據監控片段,還原出唐家兄弟嘴角隱藏的冷笑,眼底的戒備像淬了冰,“他們在爭執,唐家兄弟似乎拒絕了高啟強的要求,你看唐小龍的手,一直在摸後腰的刀鞘。”
螢幕另一側,安欣站在高啟蘭的診所外,看著她將高啟強送來的保溫桶推回去,玻璃門內的燈光映著高啟蘭蒼白的臉,語氣堅決得不容置喙:“哥,你以後別再來了,安欣說得對,我們該保持距離。”
高啟蘭轉身時的決絕,被李陽的追蹤之瞳系統捕捉得一清二楚,軌跡線顯示她回到診室後,久久站在窗邊,指尖反覆劃過白大褂第三顆紐扣——系統標註“糾結指數86%”,與她十年前在醫院走廊猶豫是否要揭發藥品回扣時的小動作如出一轍。
安欣離開診所,立刻撥通了徐忠的電話,聲音裡帶著凝重:“徐組長,高啟強這次是真要破釜沉舟,連高啟蘭都被他說動過,剛才推保溫桶的時候手都在抖,我感覺他在謀劃大事,可能和泥螺村的事有關。”
李陽的電腦上,安欣的聲紋分析圖譜跳至綠色安全區,顯示“可信度100%”,旁邊的罪惡剋星功能系統自動關聯了近一週高啟強的行蹤:七次出入城東隱蔽會所“靜園”,與三位有故意傷害前科的人員會面,賬戶有五筆大額匿名轉賬,收款方均為外地空殼公司。“他在調集資源,”李陽喃喃道,超動態視力技術鎖定了畫面中高啟強緊握的拳頭,指節泛白的程度顯示“決心指數突破閾值”,與他當年砸徐江魚檔時的狀態完全吻合。
徐忠在電話那頭沉默片刻,背景裡傳來紀澤翻動檔案的沙沙聲,隨即下令:“安欣,帶我們去舊廠街看看,他的根基在那兒,老巢裡肯定藏著線索。”結束通話電話,他看向紀澤,指尖在桌面上輕叩:“準備一份正式邀請,讓安欣加入指導組,他對高啟強的瞭解,比我們翻十年檔案都管用。”
舊廠街的石板路上,青苔在磚縫裡蔓延。徐忠、紀澤跟著安欣緩步前行,鞋底碾過枯葉的聲響格外清晰。李陽的技術證物掃描系統自動啟用,鐳射束掃過路邊的每一處細節:牆角新噴的塗鴉顏料成分與高啟強公司後勤採購的“星芒牌”噴漆完全一致;某扇緊閉的木門上,指紋殘留經比對,與唐家兄弟的資料庫匹配度98%,其中唐小虎的指紋還沾著微量水泥——與泥螺村拆遷工地的水泥成分相同。“這裡的每塊磚都記得他們的事,”安欣的聲音很輕,卻被系統捕捉得字字清晰,“高啟強當年就在這條街賣魚,唐家兄弟是收保護費的,他們第一次合作,就是靠強拆隔壁的音像店起的家。”
與此同時,高啟強坐在辦公室裡,將手機狠狠摔在桌上,鋼化膜碎裂的紋路像蛛網般蔓延。螢幕碎裂的瞬間,李陽的駭客技術已同步恢復了最後一條通話記錄——是唐家兄弟拒絕赴約的錄音,唐小龍的聲音帶著刻意的嘲諷:“強哥,泥螺村那攤子渾水我們不蹚,你自己玩去吧。”兩人語氣裡的猶豫和試探,像針一樣刺痛了高啟強。“一群廢物!”他低吼著,系統監測到他的心率飆升至130次/分,辦公室監控顯示他一腳踹翻了價值百萬的紅木茶桌。
另一邊,安欣和孫旭找到了蔣天的公司。奢華的會客室裡,水晶燈折射出晃眼的光,蔣天指尖夾著雪茄,煙霧模糊了他眼底的算計,笑盈盈地聽完來意,扔出一個燙金名片盒:“林阿勝,我前司機,他知道些事,你們問他。”李陽的系統立刻鎖定名片上的資訊,追蹤之瞳顯示林阿勝此刻正在城郊的“老楊汽修廠”,手機定位與一輛登記在唐小虎名下的黑色轎車重疊。
“蔣天靠得住嗎?”孫旭低聲問,手不自覺摸向腰間的手銬。安欣看著蔣天辦公室裡價值不菲的翡翠擺件,搖搖頭:“至少他有錢,不容易被高啟強那點好處收買,但防著點總沒錯——他和高啟強搶過專案,積怨很深。”系統彈出實時分析結果:【蔣天資產流水顯示,近三個月與高啟強有七筆資金往來,單筆最高五十萬,警惕指數上調至60%】。
汽修廠的油汙裡,林阿勝縮在角落的工具箱旁,對著安欣的錄音筆瑟瑟發抖,指縫裡還沾著黑色的機油:“五、五年前……有個女的,叫張淑敏,告唐家兄弟強拆她的雜貨店,結果第二天就從樓上‘意外’墜樓了……接警的是陸鵬所長,案子最後按自殺結的,我當時就在樓下修唐小虎的車,親眼看見陸鵬收了他一個金勞力士……”李陽的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立刻調出當年的卷宗,系統自動標記出卷宗裡的三處篡改痕跡:“墜樓時間”被延後兩小時,“目擊者證詞”頁有撕毀重粘的痕跡,“結論”一欄的筆跡與陸鵬在其他檔案上的簽名吻合度達92%。
“徐組長,查到了。”安欣的電話打給徐忠,背景裡能聽到林阿勝壓抑的哭聲,“陸鵬有問題,當年的接警記錄被動過手腳,張淑敏的侄子說,他姑姑死前給過他一份強拆現場的錄影,後來錄影不見了。”
“帶他回專案組,立刻控制陸鵬。”徐忠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另外,把這個交給安欣。”
安欣掛了電話,接過孫旭遞來的檔案袋,封面上“指導組特邀成員”的字樣在陽光下格外刺眼。遠處,警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李陽的電腦螢幕上,所有資訊正在自動彙總:高啟強的資金流向指向泥螺村的推土機隊、唐家兄弟的行蹤與張淑敏墜樓地點重合、陸鵬的舊案篡改證據鏈完整……一條纏繞十年的黑鏈逐漸清晰。系統彈出提示:【指導組邀請已確認接收,安欣終端顯示接受度99%】。
李陽將分析報告同步給鄭一民、季潔等人,螢幕上的進度條緩緩爬向100%。舊廠街的風捲起落葉,打著旋兒掠過牆角的塗鴉,彷彿在預示著,這場蟄伏已久的風暴,終於要撕開最後的偽裝了。
【案發現場字幕技術:當每一條線索都指向同一個名字,當沉默的證人開口說話,黑暗裡的網,終將被陽光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