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的螢幕上,十條資料流如瀑布般沖刷著介面。追蹤之瞳系統將李宏偉拍向安欣視窗的手機軌跡放大,鏡頭捕捉到他拇指按壓快門時的細微顫抖——與監控裡他扔磚砸向郭文建時的手部動作完全吻合,系統自動標註:【同一人行為特徵匹配度94%】。
“這不是巧合。”安欣放下筷子,孟鈺碗裡的糖醋排骨還冒著熱氣,他指尖在桌下叩了叩,對應著李陽剛發來的報告裡“李宏偉團伙跟蹤”的紅色預警。超動態視力技術已將窗外那幾道身影拆解成骨骼輪廓,與金蟾賭場門口的監控比對後,彈出三個重合的面部特徵點:左眉尾的疤痕、右手小指的畸形、走路時左肩微沉的姿態。
“他們要幹甚麼?”孟鈺順著安欣的目光看向窗外,叉子在盤子裡劃出輕響。安欣握住她的手腕往回帶,指尖觸到她脈搏的跳速——118次/分,和自己胸腔裡擂鼓般的心跳差不了多少。
與此同時,高啟強在賭場包廂裡轉著籌碼,金屬碰撞聲清脆得刺耳。罪惡功能系統實時解析著他的微表情:嘴角上揚0.5厘米,眼底卻無笑意,這是他算計得逞時的標誌性神態。“張大慶藏得好嗎?”他對著電話輕笑,聲音裡裹著冰,“讓他多看看新聞,知道外面誰在找他。”
李陽的技術證物掃描系統突然彈出警報:金蟾賭場的後臺賬戶有一筆匿名轉賬,收款方是王秘書的遠房侄子。順著這條線往上捋,資金源頭直指孟德海辦公室的一個秘密賬戶——流水記錄裡,每月五號都有一筆與莽村專案進度款吻合的金額匯入。
“王秘書的通話記錄、孟德海的賬戶流水、李有田的專案分成……”安欣對著孟鈺的筆記本快速記錄,筆尖劃破紙面的力度透了紙背,“這盤棋比我們想的大。”孟鈺突然按住他的手,指著窗外:“你看,李宏偉他們撤了。”
超高階技術模擬畫像師技術立刻追蹤那夥人的去向,發現他們拐進了一條巷子,與王秘書派來的人碰了頭。畫面裡,李宏偉遞出手機裡的照片,對方接過時,袖口露出半截與孟德海同款的鋼筆——那是去年公安系統表彰大會發的紀念品。
高啟強在賭場接到訊息時,正把籌碼推到“大”上。莊家開盅的瞬間,他抬頭看向監控,彷彿能穿透螢幕與李陽對視。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已破解他藏在倉庫的張大慶隨身物品:一張揉皺的收據,上面的筆跡經比對,與李有田簽署專案合同時的筆跡重合度達91%,收款事由欄寫著“保密費”。
“安欣那邊有動靜嗎?”高啟強對著空氣問,其實是說給竊聽裝置另一端的人聽。李陽的系統捕捉到他喉間極輕的一聲嗤笑,與他安排人“示弱引鬥”時的語氣頻率完全一致。
餐廳裡,安欣的手機震動,李陽發來新的標註:【孟德海賬戶流水與李有田的秘密賬戶每筆交易間隔,都對應著王秘書給李響的“釋放指令”時間點】。他猛地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驚得鄰桌側目。
“怎麼了?”孟鈺拉住他。
“棋子醒了,該掀棋盤了。”安欣的聲音壓得很低,眼底的光卻亮得驚人,“李響不是被迫放了李宏偉,他是故意的——只有讓李宏偉出來,才能釣出後面的魚。”
窗外的月光突然被雲遮住,李陽的螢幕上,所有資料線條猛地交匯在一點,系統自動彈出一行猩紅的字:【當棋子開始走自己的路,佈局者終將困在局中。】
【案發現場字幕技術浮現:暗處的線,終於要牽出明面上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