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的電腦螢幕上,資料流如瀑布般傾瀉。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正逐幀解析大風廠舊址的航拍圖,畫素級的掃描精度下,牆角一塊不起眼的水泥補痕被放大——那裡嵌著半枚模糊的指紋,經超高模擬畫像技術比對,與高小琴的指紋庫完全吻合。
“找到高小琴參與土地違規交易的直接證據了。”李陽推了推眼鏡,將分析結果同步給侯亮平,“這塊補痕是去年雨季過後修補的,指紋新鮮度顯示,她至少在三個月內去過現場五次。”
侯亮平站在窗邊,看著遠處正在拆除的大風廠舊廠房,重型機械的轟鳴聲裡,夾雜著孫連城指揮工人的喊叫聲。李達康的話還在耳邊迴響:“連城,大風廠的事,半點不能含糊。政府墊付的三千萬維穩資金,必須一分不少收回來。那些靠行賄受賄弄出來的爛賬、違規建築,全得扒掉重弄。”
孫連城抱著檔案冊,站在工地旁,眉頭擰成個疙瘩。他剛給高小琴的公司打了電話,對方以“資金鍊斷裂”為由推脫,語氣裡的敷衍藏都藏不住。“李書記,高小琴那邊咬死沒錢,要不……就算了?反正三千萬對財政來說不算甚麼。”
“不算甚麼?”李達康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這不是錢的事。連城,你記住,大風廠的問題,表面是資金,骨子裡是規矩。今天放過高小琴一分,明天就有人敢貪走國庫一百萬。必須拍賣那塊地,用新拍的錢填窟窿,更要借這個機會,把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全曬在太陽底下。”
孫連城掛了電話,看著手裡的土地拍賣公告,嘆了口氣。公告上“新上任總指揮”幾個字刺眼得很——那是李達康特意安排的,就是要以全新的名義,徹底斬斷過去的爛攤子。
李陽的電腦上,追蹤之瞳系統正沿著高小琴的車轍印反向追蹤。紅色軌跡線在電子地圖上蜿蜒,最終指向城郊一棟隱蔽的別墅。超動態視力技術捕捉到別墅二樓窗簾後閃過的人影,放大後顯示,高小琴正和一個陌生男人交易,男人手裡的檔案袋上,印著“山水集團”的logo。
“高小琴在轉移資產。”李陽迅速將畫面截圖發給侯亮平,“她把大風廠的股份偷偷轉給了山水集團,想空手套白狼。”
侯亮平立刻帶著人趕往別墅。破門而入時,高小琴正將檔案塞進碎紙機,紙屑紛飛中,她臉上的驚慌失措暴露無遺。“你們憑甚麼闖進來?”
“憑這個。”侯亮平拿出李陽傳來的指紋報告,“大風廠土地違規轉讓的證據,我們全掌握了。高小琴,你還是想想怎麼跟檢察院解釋吧。”
李陽的電腦螢幕上,十個技術系統同時運轉:罪惡功能系統自動生成高小琴的涉案清單,從行賄記錄到資產轉移,條條清晰;罪惡剋星功能系統鎖定山水集團的資金流向,發現其與境外洗錢賬戶關聯;身臨其境功能系統模擬出交易現場,高小琴的每一個微表情都被拆解分析——嘴角下拉0.5厘米,是典型的謊言特徵。
孫連城在拍賣會上,看著那塊地以遠超預期的價格成交,終於鬆了口氣。拍賣師落槌的瞬間,他收到李陽發來的資訊:【所有違規交易證據已固定,高小琴及其同夥全部落網】。
遠處的大風廠舊址,推土機正推倒最後一面違章牆。揚起的塵土中,孫連城彷彿看到了新的輪廓——那是沒有貓膩、乾乾淨淨的廠房,是按規矩辦事的秩序,是李達康說的“重新來”。
李陽的電腦螢幕暗了暗,彈出一行字:【技術終會老去,但對規矩的堅守,永遠年輕】。他關掉程式,起身看向窗外,陽光正好,照在剛發芽的草地上,一派生機。
侯亮平的電話打了進來,聲音裡帶著笑意:“李陽,孫連城說要請我們吃飯,慶祝大風廠新生。”
“好啊。”李陽笑著應道,“記得告訴孫連城,下次再想偷懶,我的掃描器可饒不了他。”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笑聲,混著遠處的機械聲,像一首關於新生的歌。大風廠的故事,終於翻過了最晦澀的一頁,而那些用技術和勇氣織就的正義之網,正守護著這片土地,迎來真正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