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市看守所的探視室裡,白熾燈的光慘白地灑在水泥地上,映得蔡成功的影子在牆壁上拉得很長。他背對著門口躺在床上,被子被攥成一團,指節從布料下凸起——陸亦可和周正的腳步聲剛消失在走廊盡頭,他就猛地睜開了眼,瞳孔在昏暗裡縮成針尖,耳朵捕捉著門外任何一絲異動。
李陽的微型監聽裝置藏在牆角的插座裡,訊號透過加密頻道傳回市局技術室。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正分析著蔡成功的呼吸頻率,每兩分鐘就會出現一次急促的起伏,這是長期處於恐懼狀態的典型特徵。超高模擬畫像技術根據聲波振動還原出他的微動作:右手在枕頭下摸索,那裡藏著一枚磨尖的塑膠片——是從礦泉水瓶上掰下來的,邊緣鋒利得能劃破面板。
“季姐,蔡成功在自殘邊緣試探,他不信任我們的保護措施。”李陽的聲音帶著電流的嘶嘶聲,螢幕上彈出案發現場字幕技術的分析:【蔡成功的囈語片段提取到“陳海”“剎車”“高育良”等關鍵詞,潛意識裡將陳海的車禍與高育良關聯】。
安全承諾的裂痕與陳海車禍的技術回溯
陸亦可站在走廊裡,周正遞來的保溫杯在手裡發燙。蔡成功那句“你們局長陳海都被人撞了,你怎麼保證我的安全”像根刺,扎得她喉嚨發緊。她掏出手機,調出李陽三天前發來的陳海車禍報告,指尖劃過那些觸目驚心的分析:
【車輛剎車系統被人為破壞,制動油管上有0.3毫米的切割痕跡,手法專業,非外力撞擊所致】——這是兩個技術證物掃描系統的結論;
【肇事司機的通話記錄顯示,車禍前一小時曾與祁同偉的司機聯絡,內容為“老地方,錢已到賬”】——來自李陽的駭客技術破解;
【事故現場監控被篡改,關鍵時間段的錄影被替換成一週前的畫面,操作IP指向省廳技術科】——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的追蹤結果。
“陸處,要不……讓李陽再加強一下監控?”周正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蔡成功是關鍵證人,要是他出了事,我們沒法向侯局和陳局交代。”
陸亦可深吸一口氣,撥通鄭一民的電話:“鄭隊,我請求增派人手,24小時盯守蔡成功的監室,另外,我需要李陽的技術支援,重新核查陳海車禍的所有細節,特別是肇事司機的真實身份。”
電話那頭的鄭一民正在會議室部署工作,季潔將李陽剛傳來的最新發現推到他面前:【肇事司機的社保記錄顯示,他三個月前曾在山水集團保安部任職,緊急聯絡人是常成虎】。
“告訴陸亦可,讓她穩住蔡成功。”鄭一民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李陽的追蹤之瞳系統已經鎖定肇事司機的藏身地,楊震和丁箭正帶隊過去,天亮前一定有結果。”
蔡成功的恐懼具象化與技術防線的構建
深夜的監室裡,蔡成功終於從床上坐起來,塑膠片在指間轉得飛快。他想起陳海最後一次見他的樣子——在臨城縣的廢棄窯洞裡,陳海的臉色因化療而蒼白,卻死死攥著他的手說:“成功,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我以檢察官的名義保證,一定護你周全。”可現在,那個承諾的人躺在醫院昏迷不醒,而自己成了待宰的羔羊。
突然,牆角的通風口傳來輕微的響動。蔡成功嚇得將塑膠片抵在胸前,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像受驚的野獸。李陽的超動態視力技術透過微型攝像頭捕捉到這一幕,螢幕上的心率曲線瞬間飆升至160次/分。
“是我們的人,在加裝監控。”陸亦可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她推開門,身後跟著兩個穿防護服的技術人員,“蔡成功,這是360度無死角監控,連通風口都裝了紅外探測器,只要有人靠近,市局指揮中心會立刻報警。”
技術人員除錯裝置時,李陽的聲音透過陸亦可的耳機傳來:“讓他看螢幕。”陸亦可將平板電腦遞過去,螢幕上正實時播放著楊震團隊突襲的畫面——肇事司機在郊區的出租屋裡被按倒,他枕頭下的手槍還沒來得及掏出,牆上貼著的蔡成功照片已被鮮血染紅(模擬推演畫面)。
“這是……”蔡成功的聲音發顫。
“撞傷陳局的兇手,已經抓到了。”陸亦可調出審訊片段,李陽的罪惡功能系統已透過微表情分析確認司機在說謊,“他還沒開口,但我們有足夠的證據讓他交代幕後指使者。蔡成功,現在你信了嗎?”
蔡成功盯著螢幕上兇手的臉,突然想起甚麼,塑膠片“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我……我見過他!在山水莊園的酒會上,他跟在祁同偉身後,端著酒杯……”
證據鏈的延伸與安全承諾的兌現
京州市公安局的技術室裡,李陽的電腦螢幕上,新的證據正在生成。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將蔡成功提供的線索與祁同偉的行程表比對,發現酒會當天,祁同偉的車確實去過臨城縣,時間與陳海和蔡成功見面的時間重合。超高模擬畫像技術根據蔡成功的描述,還原出酒會上的場景——肇事司機給祁同偉遞了一張紙條,後者看完後,眼神冷得像冰。
“季姐,祁同偉的嫌疑越來越大了。”李陽調出祁同偉的通話記錄,駭客技術破解了一段加密內容:“……陳海知道得太多,必須讓他閉嘴……蔡成功那邊,等風頭過了再處理……”
佟林將列印好的證據報告遞給鄭一民:“這是蔡成功剛交代的,歐陽菁在審批貸款時,收受山水集團的賄賂,每次都是透過祁同偉的司機轉賬,陳海查到了銀行流水,才招來了橫禍。”
鄭一民的手指在“祁同偉”三個字上重重一敲:“通知侯亮平局長,申請對祁同偉立案偵查。另外,讓李陽把所有證據同步給醫院的陳海家屬,告訴他們,陳局的案子,我們不會放棄。”
天亮時,蔡成功終於願意開口。他坐在審訊室裡,面前的咖啡已經涼透,卻第一次主動抬起頭,看向陸亦可:“我要見侯亮平,我知道的,比你們想象的多得多。”
陸亦可點點頭,示意記錄員開始工作。窗外的陽光透過鐵窗,在蔡成功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些緊繃的肌肉終於放鬆下來。李陽的電腦螢幕上,十個技術系統仍在運轉,將蔡成功的供述與已有證據編織成更緊密的網,而這張網的中心,正指向漢東省權力金字塔的更高處。
鄭一民站在指揮中心,看著監控裡蔡成功平靜陳述的樣子,對季潔說:“有時候,技術比承諾更能讓人安心。但最終能打破恐懼的,是我們抓出真兇的決心。”
季潔望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證據節點,輕聲說:“陳局在醫院等著我們的訊息,蔡成功的話,就是最好的開始。”
晨光中,市局大樓的警徽閃著莊嚴的光,像在無聲地宣告: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而技術,正是讓它加速到來的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