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爬上大風廠的鐵皮廠房,鐵鏽色的廠區就被一陣嘈雜聲驚醒。護廠工人舉著“保衛家園”的木牌堵在大門口,與一群穿著黑色制服、戴著防暴頭盔的人對峙。鄭西坡站在人群最前面,手裡攥著一份皺巴巴的勞動合同,喉嚨因喊話變得沙啞:“我們是合法工人,你們憑甚麼強拆!”
李陽的電腦螢幕上,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正逐幀解析著周志斌傳來的現場影片。那些“警察”的制服肩章模糊不清,經技術放大,發現編號是印刷上去的,而非正規警服的刺繡工藝。超高模擬畫像技術捕捉到其中一人轉身時露出的後腰——那裡彆著的對講機型號是民用款,與京州市公安局的制式裝置完全不同。
“季姐,這些人是假的。”李陽調出對比圖,左邊是現場“警察”的裝備,右邊是真警察的標準配置,“他們的防暴盾沒有警徽,靴子是批發市場的仿冒品,連站姿都透著鬆散,完全沒有受過正規訓練。”案發現場字幕技術在畫面邊緣標註:【檢測到十名假警察中有三人與山水集團保安部員工面部特徵匹配度92%】。
陳岩石的電話與趙東來的震怒
陳岩石拄著柺杖站在廠門口,看著那些“警察”推搡工人,氣得渾身發抖。他掏出老人機,顫巍巍地撥通趙東來的電話,背景裡的爭吵聲幾乎蓋過他的聲音:“東來!你看看這叫甚麼事!大風廠是經濟糾紛,你們怎麼派警察來鎮壓?!”
電話那頭的趙東來正在開早會,聽到這話猛地站起來,會議室裡的人都愣住了。“陳老,您別急,我沒派過人去大風廠!”他立刻調出全市警力部署圖,李陽的追蹤之瞳系統已接入公安內網,顯示大風廠周邊五公里內沒有任何出警記錄。“是假的!那些肯定是假警察!”
趙東來結束通話電話,抓起對講機吼道:“鄭一民!帶特警隊去大風廠,把那些假警察給我抓起來!另外,查清楚是誰敢冒充警察!”
此時的大風廠門口,常成虎正躲在一輛黑色轎車裡打電話,語氣急躁:“高總,陳岩石把趙東來搬出來了,再不走就麻煩了!”李陽的駭客技術早已破解他的通話訊號,罪惡功能系統同步彈出常成虎的檔案:山水集團保安部總監,近半年有十七次暴力拆遷記錄,背後都有丁義珍的簽字批文。
“撤!”常成虎掛了電話,對著對講機下令。那些“假警察”如鳥獸散,脫下制服塞進麵包車,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刺耳,揚起一陣塵土。鄭西坡看著他們逃竄的背影,突然喊道:“他們往東邊跑了!車牌號是漢A·D3876!”
技術追蹤:從制服碎片到幕後黑手
鄭一民帶著特警隊趕到時,現場只剩下散落的制服碎片和工人憤怒的控訴。李陽的兩個技術證物掃描系統立刻啟動,對地面上的布料進行分析。【檢測到制服纖維含大量熒光增白劑,與山水集團去年採購的保安服成分一致;紐扣上的生產批號指向京州市郊的一家小服裝廠,老闆名叫黃老三】。
“王勇,去查這家服裝廠。”鄭一民指著螢幕上的地址,“李少成、韓麗,跟我去山水集團,找常成虎問話。”
楊震和丁箭則順著鄭西坡提供的車牌號追去,李陽的超動態視力技術透過沿途監控,鎖定麵包車最終開進了一個廢棄倉庫。“楊隊,倉庫裡有動靜,熱成像顯示有十五個人,正在銷燬制服。”李陽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倉庫後門有輛貨車,可能要轉移證據。”
楊震一腳踹開倉庫門,刺眼的陽光照進昏暗的空間,只見一群人正往焚化爐裡扔制服,火星濺在地上,燒融的塑膠發出刺鼻的味道。“都不許動!警察!”丁箭鳴槍示警,那些人嚇得癱在地上,其中一個正是剛才在廠門口帶頭推搡工人的“假警察頭目”。
審訊室裡,頭目起初還想抵賴,但當李陽的電腦螢幕上放出他與常成虎的通話錄音,以及服裝廠老闆黃老三的指證影片後,他終於垮了:“是常總讓我們乾的,說事成之後每人給五千塊……他說就算被抓了,山水集團也能把我們撈出來。”
與此同時,山水集團的會議室裡,常成虎正對著電話喊:“高總,人都被抓了,您得想辦法……”話沒說完,鄭一民推門而入,將一份搜查令拍在桌上:“常成虎,涉嫌冒充國家機關工作人員、尋釁滋事,跟我們走一趟。”
常成虎的臉色瞬間慘白,手指下意識地摸向桌底——那裡藏著一個緊急按鈕,能直接連通高小琴的辦公室。但李陽的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早已檢測到這個裝置,提前切斷了訊號。“別費力氣了,你的後臺救不了你。”鄭一民冷笑,“高小琴讓你來的吧?丁義珍跑了,她還想撐多久?”
陳岩石的堅守與真相的微光
大風廠的空地上,陳岩石坐在小馬紮上,給工人們講起了過去的故事:“當年打仗,我們連犧牲了十七個兄弟,就為了守住一個陣地。現在你們守廠子,是為了自己的飯碗,道理是一樣的——合法權益,就得爭!”
鄭西坡給陳岩石遞過一瓶水,眼裡含著淚:“陳老,要不是您,我們今天就被那些假警察打了。”他指著遠處的廠房,“其實我們不是不讓拆,就是想拿到應得的補償,可山水集團給的錢,連遣散費都不夠。”
李陽的電腦螢幕上,罪惡剋星功能系統正在分析大風廠的資產評估報告。【檢測到報告存在多處篡改,實際價值被低估至少三億,簽字評估師與山水集團有資金往來,金額達五百萬】。這些證據被實時傳輸給侯亮平和陳海,為後續調查提供了關鍵支撐。
傍晚時分,趙東來來到大風廠,握著陳岩石的手說:“陳老,讓您受驚了。我們已經成立專案組,不僅要查假警察,還要徹查大風廠拆遷背後的腐敗問題。”他看向圍攏的工人,“請大家相信警方,一定會給你們一個公道。”
夕陽的餘暉灑在廠區的鐵皮屋頂上,泛起溫暖的金光。李陽的電腦螢幕上,十個技術系統的指示燈平穩閃爍,將假警察事件的線索與山水集團、丁義珍、高小琴牢牢串聯。儘管幕後黑手還在暗處,但技術織成的網已經越收越緊,那些被掩蓋的真相,正像此刻的夕陽一樣,一點點掙脫雲層的遮擋。
鄭一民站在警車旁,看著工人們漸漸散去的背影,對季潔說:“這只是開始。丁義珍跑了,但他留下的爛攤子,還有那些藏在後面的人,我們一個都不會放過。”
季潔點點頭,目光投向遠處的城市天際線。那裡,山水集團的辦公大樓燈火通明,像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著這座城市。但她知道,只要李陽的技術在,只要他們這些人的信念在,光明終會驅散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