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平區的雨越下越大,像要把整個世界都沖刷乾淨。洪七站在廢棄工廠的二樓,手裡把玩著沾血的鋼管,手機裡黃金鼎的聲音帶著催促:“錢已經備好了,你確定常健死透了?”
“黃總放心,”洪七對著話筒啐了一口,“鋼管砸在後腦勺,當場就沒氣了,屍體我讓手下扔江裡了,撈都撈不回來。”他瞥了一眼樓下被雨水沖淡的血跡,嘴角勾起狠戾的笑——他不知道,那不過是常健用隨身攜帶的血包和演技佈下的局。
常健蜷縮在工廠後牆的排水管旁,雨水順著額角的傷口往下流,混著泥水糊了滿臉。李陽的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透過他衣領裡的微型感測器,實時監測著他的生命體徵:【心率112次/分,血壓略高,頭部傷口未傷及顱骨,無生命危險】。
“常隊,梁局讓你立刻回市局,行動方案已經擬好了。”李陽的聲音從耳機傳來,帶著電流的滋滋聲,“熊偉剛的刑警隊已經出發,半小時後到達藍平區外圍。”
常健抹了把臉,扶著牆站起身。剛才他藉著洪七手下搬運“屍體”的間隙,滾進了排水管,刺骨的汙水嗆得他差點窒息,卻也讓他躲過了致命的搜查。“告訴梁局,我在洪七的手機裡植入了定位程式,他們交易的地點應該是老磚廠,人質很可能被藏在那裡。”
他撕開襯衫下襬,草草包紮好傷口,眼神銳利如鷹——洪七以為殺了他就能高枕無憂,卻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甕中之鱉。
市局指揮中心裡,梁局長盯著大螢幕上跳動的紅點,那是洪七手機的實時位置。“鄭一民,讓季潔帶技術組支援李陽,務必保證定位不被發現。”他轉身對熊偉剛說,“你們到了藍平區先隱蔽,等常健的訊號再行動,記住,人質安全第一。”
熊偉剛用力點頭,手指在戰術地圖上劃過老磚廠的輪廓:“我們分三個小組,一組封鎖外圍路口,二組控制磚廠制高點,三組負責突擊救人,保證萬無一失。”
而此時的老磚廠地下倉庫,尚兵正被反綁在鐵柱上,嘴角的血沫混著雨水往下滴。洪七蹲在他面前,手裡的匕首在他眼前晃來晃去:“老東西,你退休了不好好在家帶孫子,非要來蹚這渾水,圖甚麼?”
尚兵咳出一口血,冷笑一聲:“圖你們這些敗類早點被抓,圖老百姓能睡個安穩覺。”他故意拖延時間,眼角的餘光卻在掃視倉庫——角落裡堆著十幾個大麻袋,隱約能聽到女孩們的啜泣聲,通風口的柵欄鏽跡斑斑,似乎能勉強容一人透過。
“嘴硬。”洪七被激怒了,匕首猛地刺向尚兵的胳膊,“說不說?你們的人甚麼時候到?”
尚兵疼得渾身發抖,卻死死咬住牙關。他知道,自己多撐一秒,裡面的孩子就多一分希望。
李陽的追蹤之瞳系統突然發出急促的警報:【檢測到洪七的手下正在移動人質,目標是磚廠東側的廢棄窯爐,那裡只有一個出口,易守難攻】。
“常隊,情況不妙!”李陽的聲音帶著焦急,“洪七可能要轉移人質,尚局有危險!”
常健剛摸到磚廠後門,聽到這話心頭一緊。他看著圍牆電網的間隙,深吸一口氣,猛地竄了過去,電流瞬間擊穿身體,疼得他差點癱倒。“通知熊偉剛,立刻強攻!我去救尚局!”
倉庫裡,洪七正準備給尚兵來個了斷,突然聽到外面傳來槍聲。“老大,警察來了!”一個手下慌張地跑進來,手裡的槍掉在地上。
洪七臉色大變,一把揪住最近的女孩擋在身前——正是青青。“都別動!不然我殺了她!”他拖著青青往窯爐方向退,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
“放開我妹妹!”常健踹開倉庫門衝進來,槍口直指洪七。
“常健?你沒死?!”洪七像見了鬼一樣,眼睛瞪得滾圓。
“託你的福,命大。”常健慢慢逼近,手指扣緊扳機,“放了人質,我可以算你自首。”
就在這時,熊偉剛帶著隊員衝了進來,倉庫裡瞬間槍聲大作。洪七的手下慌作一團,有的舉手投降,有的負隅頑抗。混亂中,洪七拖著青青鑽進窯爐,“砰”地一聲鎖上了鐵門。
“哥!”青青的哭喊聲從裡面傳來。
常健剛要追上去,卻看到尚兵艱難地抬起手,指向通風口:“那裡……能進去……”
李陽的超高模擬畫像技術已經透過無人機航拍,還原出窯爐內部的結構:【通風管道直徑約50厘米,通向窯爐頂部,距離地面3米】。“常隊,管道太窄,只能容一人透過,而且有坍塌風險。”
常健看了一眼緊鎖的鐵門,又望向通風口,咬了咬牙:“給我繩索,我去。”
“師傅,我去!”熊偉剛按住他,“你有傷,我來!”他不等常健反駁,抓起繩索就爬上通風口,身形靈活得像只猴子。
窯爐裡,洪七把青青綁在鐵柱上,看著外面的警燈,眼神瘋狂:“常健,你別逼我!大不了同歸於盡!”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打火機,旁邊堆著的竟然是汽油桶。
“洪七,別做傻事!”常健的聲音從通風口傳來,熊偉剛正從上面慢慢降落。
洪七抬頭看到熊偉剛,眼睛一紅,舉起打火機就要點燃汽油。千鈞一髮之際,熊偉剛縱身跳下,一腳踹飛打火機,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抓住他!”常健破門而入,隊員們一擁而上,將洪七死死按在地上。
青青撲進常健懷裡,渾身抖得像篩糠。常健摸著她的頭,看向被攙扶起來的尚兵,老人的臉上雖有血跡,眼神卻亮得驚人。
雨停了,陽光穿透雲層,照在老磚廠的廢墟上。李陽的電腦螢幕上,十個技術系統同時亮起綠燈,罪惡剋星功能系統自動生成結案報告:【洪七團夥全部落網,17名人質安全獲救,尚兵同志受輕傷,常健同志頭部擦傷】。
鄭一民走到常健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黃金鼎那邊也動手了,人贓並獲,賬本和他行賄的證據都齊了。”
常健看著遠處被押上警車的洪七,又望向藍平區的天空,心裡一片清明。這場持續了數月的暗戰,終於以正義的勝利告終。他知道,只要這身警服還穿在身上,這樣的戰鬥就永遠不會結束,但他無所畏懼——因為身後,是需要守護的萬家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