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馬遜娛樂城的霓虹燈在雨夜裡暈開一片曖昧的光暈,熊偉剛帶著隊員蹲守在對面的巷口,雨水打溼了他的警服,卻沒讓他眨一下眼。李陽的追蹤之瞳系統顯示,焦濱今晚收工後沒有回家,而是往城東的廢棄工廠去了——那裡正是舉報信裡提到的“放高利貸的窩點”。
“行動。”熊偉剛低聲下令,隊員們如獵豹般撲出。娛樂城後門,焦濱正將一個黑色布袋遞給兩個壯漢,布袋裡露出的捆鈔帶閃著銀光。“警察!不許動!”
焦濱轉身想跑,卻被熊偉剛一個絆腿摔在泥地裡。他看著鋥亮的手銬,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鎮定下來,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冷笑。
審訊室裡,焦濱靠著椅背,手指敲著桌面,對王勇的提問置若罔聞。直到觀察室的門被推開,馬雲山穿著便服走進來,他的目光在焦濱臉上一掃,焦濱的眼神瞬間變了——那是一種混雜著畏懼與篤定的神色。
“焦隊長,”馬雲山的聲音隔著單向玻璃傳來,不大卻清晰,“知道規矩,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
焦濱喉結動了動,突然梗起脖子:“我甚麼都不知道,你們抓錯人了!”
王勇氣得拍了桌子,李陽的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在螢幕上標註:【焦濱心率從80次/分驟升至110次/分,微表情顯示恐懼,但語言邏輯突然清晰,疑似受人暗示】。
“馬局這是明目張膽地串供。”鄭一民看著監控,眉頭擰成疙瘩,“李陽,查焦濱的通話記錄,特別是近一週和馬雲山的聯絡。”
李陽的駭客技術迅速破解了通訊公司的資料庫,螢幕上跳出一串通話記錄——焦濱每天晚上十點都會給馬雲山打一個電話,時長不超過一分鐘。“這些通話被加密了,但追蹤之瞳捕捉到他們見面的地點,除了娛樂城,還有一家隱蔽的茶館。”
季潔立刻帶人去茶館調取監控,超高模擬畫像技術將模糊的畫面修復,清晰拍到馬雲山遞給焦濱一個信封,焦濱接過時,信封的厚度足以裝下十萬現金。
而此時的青青,正對著電腦螢幕上的招聘啟事雀躍不已。“香港知名劇組來綠江招女演員,月薪五萬起,還能去香港拍戲!”她拉著同學小林,“咱們快去試試,說不定能成明星呢!”
春雪在廚房聽見,探出頭叮囑:“青青,別輕易相信這些,現在騙子多。”
“媽,您就放心吧,我都查過了,有正規公司資質呢。”青青嘴上應付著,心裡早已被明星夢填滿。她偷偷給常健留了張紙條:【哥,我去追夢了,等我好訊息】,便拉著小林上了“劇組”派來的麵包車。
車子越開越偏,最後停在郊外一個荒涼的大院門口。青青心裡打了個突,剛要問,車門就被兩個凶神惡煞的男人拉開:“下來!”
大院裡,十幾個和她們年紀相仿的女孩擠在一起,臉上滿是惶恐。一個刀疤臉男人走過來,正是洪七,他手裡拿著一疊合同:“簽了這個,去香港拍電影,保證你們吃香的喝辣的。”
青青拿起合同,上面“三級片拍攝協議”幾個字刺得她眼睛生疼。“你們是騙子!”她想往外跑,卻被壯漢攔住。
“騙子?”洪七冷笑,“到了這兒,就由不得你們了。乖乖聽話,不然有你們苦頭吃!”他揮了揮手,有人上前沒收女孩們的手機,青青掙扎著把手機藏進內衣裡,指尖因緊張而顫抖。
李陽的電腦突然彈出警報,是青青的手機發出的定位訊號,雖然微弱,但罪惡剋星功能系統自動識別為“危險訊號”。“青青在城郊廢棄大院,座標已經發給楊震。”
楊震帶著特警迅速趕到,院子裡的壯漢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按倒在地。洪七想從暗道逃跑,超動態視力技術捕捉到他的身影,楊震一聲令下:“那邊!”
洪七被堵在暗道裡,看著黑洞洞的槍口,癱軟在地。青青撲到楊震面前,哭著說:“楊警官,他們要把我們賣到香港拍那種電影……”
審訊室裡,焦濱還在負隅頑抗,季潔推門進來,將茶館的監控照片拍在他面前:“焦濱,別裝了,你和馬雲山的交易,我們都拍到了。亞馬遜娛樂城放高利貸逼死三人,你這個保安隊長,敢說自己不知情?”
焦濱看著照片,臉色慘白。李陽的證物掃描系統將合同上的指紋與焦濱的比對,結果完全吻合——那些被高利貸逼死的受害者,合同上的擔保人都是焦濱。
“我說……”焦濱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都是馬雲山指使的,他是娛樂城的幕後老闆,我只是替他做事……”
常健趕到醫院時,春雪剛做完檢查,醫生說她是過度勞累導致的心律不齊。“青青找到了嗎?”春雪抓住他的手,滿眼擔憂。
“找到了,沒事了,在警局做筆錄呢。”常健握緊妻子的手,心裡五味雜陳。他掏出手機,李陽發來訊息:【馬雲山被立案調查,洪七團夥全部落網,女孩們都安全了】。
窗外的雨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照亮了病房的一角。常健看著妻子安心的睡顏,又想起青青悔恨的淚水,心裡清楚,這場正義與罪惡的較量,他們終於贏了。
李陽的電腦螢幕上,十個技術系統安靜地執行著,螢幕中央跳出一行字:【所有罪惡,終將暴露在陽光下】。綠江的夜色褪去,新的一天開始了,這座城市,在正義的守護下,終將迎來真正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