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臺招聘結果公示的那天,青青站在公告欄前,手指反覆劃過名單,卻始終沒找到自己的名字。初秋的風捲著落葉掠過她的腳邊,像在嘲笑這場倉促的美夢——她本以為憑黃金鼎公司銷售部經理的頭銜,進電視臺會順理成章,卻忘了自己連筆試都只是勉強及格。
回到公司,人事部經理早已等在辦公室,將一份辭退信推過來:“青小姐,這是黃總的意思。公司最近在裁員,你的崗位……不太合適。”
青青捏著辭退信,指甲幾乎嵌進紙裡。她衝進黃金鼎的辦公室,卻被秘書攔住:“黃總正在忙天鷹大廈的競標,不見客。”
“讓她進來。”黃金鼎的聲音從裡間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青青推開門,看到他正對著一疊檔案皺眉,桌上的標書封皮印著“天鷹大廈專案”幾個燙金大字。“你早就知道我進不了電視臺,故意耍我玩?”
黃金鼎放下筆,慢條斯理地說:“我只是給你個機會,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再說,你哥哥把我逼得這麼緊,我總不能留個‘隱患’在身邊吧?”
這句話像針一樣扎進青青心裡。她衝出公司,攔了輛計程車直奔督察大隊,看到常健時,積壓的委屈和憤怒瞬間爆發:“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跟黃金鼎作對,我怎麼會丟工作?你眼裡只有你的案子,有沒有想過我和嫂子?”
常健剛從審訊室出來,手裡還拿著菲菲的報案材料,聞言愣住了:“青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青青紅著眼眶,“你整天查這個查那個,家裡的事不管不顧,嫂子昨晚還跟我說,她受夠了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你就是個自私的人!”
常健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他看著妹妹轉身跑開的背影,心裡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疼。李陽的案發現場字幕技術在旁標註著:【常健心率驟升,微表情顯示愧疚與無奈】。
這份無奈很快變成了更沉重的枷鎖。下午,梁局長把常健叫到辦公室,臉色凝重:“陳副書記剛才打電話,說你利用職權打壓黃金鼎,影響了市裡的招商專案,讓我必須給個說法。”他遞過一份檔案,“禁閉三天,算是給政法委一個交代。”
常健看著“禁閉決定書”上的公章,手指微微顫抖:“梁局,我……”
“我知道你委屈。”梁局長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三天你好好想想,也讓外面的風浪平息一下。放心,你的人我會照看著。”
常健被關進禁閉室的訊息傳開,督察大隊里人心惶惶。師文軒坐在辦公桌前,看著自己之前為了迎合向東平,故意隱瞞單柯紅不在場證據的記錄,良心備受煎熬。他猛地站起身,拿著材料直奔梁局長辦公室。
“梁局,我有罪!”師文軒將材料放在桌上,聲音帶著哭腔,“單柯紅的案子,我故意藏了她的不在場證明,還幫向東平做了假筆錄……常隊是被冤枉的!”
梁局長看著材料,眼神沉了下去。他沉默片刻,對師文軒說:“現在知道錯了,就用行動彌補。去把向東平的罪證整理好,這才是幫常健的最好方式。”
與此同時,督察大隊的接待室裡,菲菲坐在葛梅對面,臉色蒼白。她身邊的林達雄——一個戴眼鏡的斯文男人,是丁潮生前的工友——握住她的手,輕聲鼓勵:“別怕,把實情說出來。”
“向東平……他多次騷擾我,逼我說出丁潮藏東西的地方。”菲菲的聲音帶著顫抖,“上次他開車帶我出去,不僅動手動腳,還說要是我不聽話,就讓我跟丁潮一樣的下場……”
李陽的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分析著菲菲提供的錄音筆,裡面清晰記錄著向東平的威脅:“丁潮那本賬冊,你交出來我就放過你,不然有你好受的。”證物掃描系統還在她的衣袖上發現了微量的纖維,與向東平警服的材質完全一致。
“我們會申請逮捕令。”葛梅鄭重地說,“絕不會讓他再逍遙法外。”
而在黃金鼎的別墅裡,他正將天鷹大廈的標書放進保險櫃,轉動密碼鎖時,沒注意到門縫後狄小豔的身影。狄小豔是宋麗麗的遠房表妹,被安排在別墅當保姆,實則是單柯紅安插的眼線。她看著黃金鼎鎖好保險櫃,悄悄退開,拿出手機給單柯紅髮了條資訊:【標書藏在主臥保險櫃,密碼可能是他生日】。
夜色漸深,熊偉剛一瘸一拐地走進督察大隊,聽說常健被禁閉,氣得一拳砸在牆上:“憑甚麼關我師傅?那個黃金鼎才該被關起來!”
葛梅把一疊照片遞給他——都是黃金鼎用來誣陷常健的“證據”,其中一張拍的是“常健”在茶館和會計見面,角度刁鑽,剛好能看清“常健”接過信封的動作。
“這不是我師傅。”熊偉剛只看了一眼就篤定地說,“師傅的左手小指有個疤痕,是當年抓歹徒時被砍的,這個人沒有。”他忽然想起甚麼,眼睛一亮,“對了!我在夜總會見過一個人,跟師傅長得特別像,尤其是眉眼,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李陽的超高模擬畫像技術立刻根據熊偉剛的描述,結合夜總會的監控截圖,還原出那個神秘男人的相貌。當畫像出現在螢幕上時,所有人都愣住了——除了沒有疤痕,這人跟常健的相似度高達90%。
“是替身!”葛梅恍然大悟,“黃金鼎找了個和常健長得像的人,故意製造假證據!”
李陽的追蹤之瞳系統迅速鎖定了神秘男人的行蹤,發現他昨晚出現在黃金鼎的別墅附近,今早才離開。“他很可能還在市區,我們可以擴大搜尋範圍。”
禁閉室裡,常健正對著牆壁發呆,忽然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葛梅隔著鐵欄遞進來一張畫像:“常隊,我們找到陷害你的人了!這是黃金鼎找的替身!”
常健看著畫像,瞳孔驟然收縮:“這個人……我好像在哪見過。”他努力回憶著,“對了!三年前我在江平分局實習時,見過一個聯防隊員,跟他長得一模一樣,後來聽說因為襲警被開除了……”
李陽的駭客技術立刻調取了三年前的檔案,果然查到一個叫“趙強”的聯防隊員,因襲擊民警被辭退,現在的住址就在黃金鼎公司附近的城中村。
“抓到趙強,就能證明你的清白!”葛梅的聲音帶著興奮。
常健看著畫像,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雖然身陷禁閉室,但他知道,真相的微光已經穿透了層層迷霧,而那些試圖掩蓋罪惡的人,很快就要迎來他們的審判。
天鷹大廈的競標會在即,黃金鼎還在為標書的完美無缺沾沾自喜,絲毫沒察覺,他精心編織的網,已經被撕開了一道裂縫。而那道裂縫裡,正透出足以將他徹底吞噬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