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法委的會議室裡，空氣彷彿凝固成冰。許處長將一份舉報信拍在桌上，信紙邊緣因反覆翻閱而捲起毛邊，上面“常健收受單柯紅賄賂五十萬元”的字跡刺得人眼睛生疼。
“梁局，這是黃金鼎提交的證據，還有銀行轉賬記錄。”許處長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常健作為督察大隊隊長，涉嫌權錢交易，必須停職接受調查。”
梁局長拿起舉報信，手指在“轉賬記錄”幾個字上重重劃過。李陽的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早已透過內部網路分析過這份記錄——所謂的“轉賬憑證”是偽造的，PS痕跡用高倍放大就能看清，收款賬戶的開戶人資訊與常健的身份證號有兩個數字不符。
“許處長，”梁局長將舉報信推回去，指尖在桌面上敲出沉穩的節奏，“這份證據的真實性有待核實。常健的為人我清楚，他不是會被金錢腐蝕的人。在沒有確鑿證據前，談停職太早了。”
許處長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是陳副書記一手提拔的，這次來調查常健，本就是要給這個“不識時務”的督察隊長一個教訓。沒想到梁局長竟直接擋了回來。“梁局，這是政法委的決定，您這樣怕是不合適吧？”
“沒甚麼不合適的。”梁局長站起身，“督察大隊正在查幾個大案，離不開常健。要調查可以，但不能影響工作。”
碰了釘子的許處長沒敢再堅持，轉而帶著兩名幹事直奔單柯紅家。此時的單柯紅剛從拘留所出來不久，臉上還帶著憔悴，看到穿制服的人上門，下意識地繃緊了神經。
“單柯紅，我們接到舉報，你曾向常健行賄五十萬，希望他幫忙脫罪。”許處長開門見山，將一份筆錄放在她面前，“你最好如實交代。”
單柯紅愣住了，隨即氣得發抖：“行賄？我連常健的面都沒見過幾次，怎麼可能給他錢？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她想起常健一次次幫自己解圍，心裡本就有些複雜，此刻更是又氣又急，“要說不滿，我確實有——他總把我當麻煩，每次見面都沒好臉色，但行賄這種事，我絕對沒做過！”
許處長把她的“不滿”當成了情緒發洩，在筆錄上寫下“當事人情緒激動，言辭閃爍”，心裡越發認定常健和單柯紅之間有貓膩。
下午，常健接到通知，去政法委接受“談話”。會議室裡，許處長將單柯紅的筆錄甩給他：“常健，單柯紅都承認對你不滿了，這還不夠說明問題？五十萬不是小數目，你要是現在坦白，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我再說一遍，我沒收過任何人的錢！”常健看著那份扭曲事實的筆錄，怒火直衝頭頂。他想起自己這些天沒日沒夜地查案，想起單柯紅被冤枉時的無助，再看看眼前這些人羅織罪名的嘴臉，積壓的情緒瞬間爆發。
“哐當——”
玻璃杯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你們與其在這無中生有，不如去查查黃金鼎的賬本！查查那些被他收買的蛀蟲！”常健指著許處長的鼻子，聲音因憤怒而沙啞，“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想幹甚麼，想讓我閉嘴，除非我死！”
許處長被他的氣勢震懾，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訊息傳到督察大隊，葛梅氣得把檔案摔在桌上。她知道許處長對自己有意思，好幾次藉著彙報工作的名義約她吃飯，都被她冷臉拒了。此刻，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腦海裡成型。
她補了補妝，換上一條得體的裙子，徑直走到政法委辦公樓。許處長正在辦公室裡生悶氣，看到葛梅進來，眼睛一亮：“小葛？你怎麼來了？”
“許處長，我是來替常隊求情的。”葛梅垂下眼瞼，聲音帶著刻意放軟的委屈，“他就是脾氣急，不是有意頂撞您的。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計較了好不好？”
許處長的目光在她臉上打轉，喉結動了動：“求情可以，但……你也知道，這是組織決定。”
“我知道您有辦法的。”葛梅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鉤子，“只要您能放常隊回來，以後……您說甚麼，我都聽。”
許處長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盯著葛梅泛紅的眼角，心裡的天平瞬間傾斜。“好……我答應你。”他拿起電話，“讓常健先回去，調查暫緩。”
常健走出政法委大樓時，夕陽正將天空染成金紅色。葛梅的車停在路邊，看到他出來，搖下車窗：“常隊，上車。”
“是你做的？”常健坐進副駕，語氣複雜。
葛梅發動車子，避開他的目光：“不管用甚麼辦法，先出來再說。許處長那我應付，你抓緊時間查黃金鼎的賬，只要拿到證據，他們就不敢再動你。”
常健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裡五味雜陳。他知道葛梅為了救自己，一定受了委屈。“委屈你了。”
“說這些幹甚麼。”葛梅笑了笑，“我們是戰友，不是嗎？”
此時，李陽的電腦螢幕上，正顯示著黃金鼎與許處長的通話記錄。駭客技術破解了他們的加密通訊，黃金鼎承諾，只要扳倒常健，就給許處長“辛苦費”二十萬。罪惡功能系統自動生成報告：【許波（許處長）涉嫌受賄、濫用職權，建議立案調查】。
“鄭隊，查到了。”李陽將證據發給鄭一民，“許處長和黃金鼎勾結，誣陷常隊。”
鄭一民看著螢幕，眉頭緊鎖：“把證據備份，等時機成熟，一起算總賬。”
常健回到督察大隊時，隊員們都站在門口等他。師文軒遞過來一杯熱茶：“常隊，我們都相信你。”
常健接過茶杯，暖意從指尖傳到心裡。他看著這些眼神堅定的隊員，看著螢幕上李陽傳來的證據，突然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通知所有人，開會。”常健的聲音恢復了沉穩，“黃金鼎想讓我們閉嘴，那我們就用證據，讓他徹底閉嘴。”
會議室的燈光亮起，映照著每個人臉上的堅毅。李陽的十個技術系統全速運轉，追蹤之瞳鎖定了黃金鼎的秘密賬戶，超高模擬畫像技術還原出賬本的藏匿位置，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準備好提取每一個指紋、每一根纖維。
這場較量，還遠遠沒有結束。但常健知道，只要他們守住初心，握緊手中的劍，就一定能劈開這層層迷霧，讓正義昭然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