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的電腦螢幕上,十個技術系統正高速運轉,程式碼如瀑布般滾動。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嗡鳴著,將從藍平旅店提取的毛髮、指紋與資料庫比對,螢幕上瞬間跳出紅色匹配框——其中一枚指紋與三年前未解的少女失蹤案現場指紋完全吻合,而登記該指紋的聯防隊員,正是向東平招募的“手下”。
“找到了。”李陽推了推眼鏡,指尖在觸控板上滑動。罪惡功能系統已自動生成向東平的犯罪圖譜:違法招收的37名聯防隊員中,12人有盜竊、傷害前科;近半年透過“罰款”“保護費”敲詐商戶共計89萬元,其中三成流入藍平縣派出所某賬戶。旁邊的罪惡剋星功能系統彈出提示,鎖定了向東平藏匿非法所得的三個秘密賬戶,餘額合計超500萬元。
身臨其境功能系統正同步傳輸常健的暗訪畫面。虛擬場景裡,常健被民警推搡著關進派出所隔間,牆角的攝像頭記錄下民警與刀疤臉的對話:“東哥說了,這小子看著像便衣,先扣著,等他發落。”畫面裡,常健悄悄按下藏在衣領的微型發射器,超高模擬畫像技術立刻捕捉到民警嘴角的抽搐——這是典型的恐懼微表情,系統分析其說謊機率達92%。
“技術證物掃描系統有新發現。”李陽放大螢幕,旅店床墊下的血跡經掃描顯示為O型血,與失蹤少女的血型一致;枕頭下的錄音筆裡,傳來菲菲帶著哭腔的哀求:“別把我弟弟送走……我甚麼都聽你們的……”追蹤之瞳系統順著錄音筆的訊號源延伸,在城郊倉庫的監控死角鎖定了一個模糊身影,透過臉型比對和骨骼分析,正是被脅迫的菲菲弟弟,他手腕上的疤痕與菲菲描述的完全吻合。
超動態視力技術突然報警,畫面切到夜總會後門。高速移動的黑影被定格——是刀疤臉正將一個麻袋塞進麵包車,麻袋裡隱約有掙扎的動靜。系統自動放慢100倍速,清晰顯示麻袋上繡著的蝴蝶圖案,與菲菲演出服上的一模一樣。
“鄭隊,證據齊了。”李陽將加密檔案傳送給鄭一民,“常隊那邊,我已經用駭客技術破解了派出所的監控,他的位置在拘留室3號隔間,生命體徵正常。”
香港某酒店內,林達雄看著手中的報告,眉頭緊鎖。菲菲坐在對面,手指絞著衣角,聽到弟弟的訊息時,眼淚突然湧了出來:“真的……找到他了嗎?”林達雄遞過紙巾,輕聲說:“技術人員用骨骼比對確認了,他很安全,只是瘦了點。等這邊事了,我安排你們見面。”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國際長途,“讓醫療團隊準備好,孩子需要全面檢查。”
藍平縣派出所裡,常健靠著牆壁閉目養神,腦海裡反覆回放春雪的叮囑。褲袋裡的手機震動,是李陽發來的簡訊:“鄭隊帶特警出發了,目標倉庫和向東平家。”他睜開眼,隔間的門突然被推開,刀疤臉舉著警棍走進來:“東哥要見你。”
常健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超高模擬畫像技術已透過他的瞳孔反光,將刀疤臉的虹膜資訊傳輸回總部,系統匹配出其真實身份——身負兩條命案的逃犯。“告訴向東平,我等著。”常健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與此同時,鄭一民的車隊衝破旅店大門,季潔帶隊控制了老闆娘,周志斌在保險櫃裡搜出一沓身份證,全是失蹤人口;王勇撬開向東平的臥室地板,挖出一個鐵盒,裡面的賬本詳細記錄著每筆“罰款”的去向,其中幾筆赫然標註著“某所長分潤”。韓麗將賬本拍下來,透過技術系統與銀行流水比對,每一筆都嚴絲合縫。
“報告鄭隊,林先生的人在倉庫找到菲菲弟弟了!”對講機裡傳來楊震的聲音,“孩子被關在鐵籠裡,還好沒受傷。”
菲菲在香港接到視訊通話時,看著螢幕裡瘦了一圈的弟弟,捂著嘴泣不成聲。林達雄輕輕拍著她的背:“沒事了,都過去了。”
常健被帶到向東平面前時,對方正對著電話咆哮:“怎麼可能?我的賬戶怎麼被凍結了?”看到常健,他猛地掛了電話,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砸過來:“是你搞的鬼!”
常健側身躲開,身後的特警瞬間破門而入。“向東平,涉嫌組織賣淫、非法拘禁、行賄……你被捕了。”鄭一民的聲音透過執法記錄儀傳來,清晰而有力。
李陽的電腦上,十個技術系統同時亮起綠燈。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完成最後一項比對,將向東平的DNA與少女失蹤案現場的毛髮關聯;追蹤之瞳系統畫出完整的資金鍊圖譜,直指縣公安局某高層;超動態視力技術捕捉到向東平眼中的絕望,被系統標記為“罪證確認”。
常健走出向東平的別墅時,陽光正好。手機收到春雪的資訊:“手術很成功,等你回來。”他抬頭望向天空,雲朵流動如紗,彷彿菲菲的眼淚被風吹散,又像那些被掩蓋的罪惡,終於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李陽關掉部分系統,螢幕上留下一行字:“技術是工具,正義才是目的。”遠處,藍平縣的街道漸漸恢復喧囂,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又彷彿一切都已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