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的電腦螢幕上,資料流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隨著案情深入,他悄然啟用了新升級的功能模組——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正逐幀解析北北賓館賭場的監控錄影,在模糊的畫面中提取出一枚清晰的指紋,與黃金鼎辦公室抽屜裡的檔案指紋完美匹配;罪惡功能系統則將黃金鼎近三年的資金流水與宋麗麗的海南賬戶關聯,紅色預警閃爍不停:【資金異常轉移,涉嫌洗錢】。
“有新發現。”李陽推了推眼鏡,指尖在觸控板上飛快滑動。超高模擬畫像技術正在運作,透過一具在城郊發現的腐爛屍體的骨骼資料,還原出死者生前容貌——竟是三個月前“失蹤”的前北北賓館經理。技術介面上,腐爛組織的紋理被逐層剝離,白骨的每一處磨損都被轉化為特徵引數,最終生成的人臉與黃金鼎的一張舊合影中某個模糊身影完全重合。
“這是被滅口了。”季潔站在李陽身後,看著螢幕上逐漸清晰的人臉,眉頭緊鎖。她剛從藍平縣回來,帶回了於隊長的審訊筆錄——那傢伙嘴硬得很,只承認“例行巡邏時與市局發生誤會”,對黃金鼎的事絕口不提。
身臨其境功能系統突然彈出提示,邀請使用者“進入”狄小豔的辦公室。虛擬場景中,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條紋光影,辦公桌上的日曆圈著一個日期,旁邊用鉛筆寫著“省廳劉秘”。李陽放大畫面,日曆邊緣的咖啡漬裡竟藏著一串數字,追蹤之瞳系統瞬間啟動,順著這串號碼的通訊記錄,一路追到了省委書記秘書的私人手機號。
“黃金鼎這是把觸角伸到省廳了。”鄭一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剛接完醫院的電話,春雪的病情暫時穩住了,但醫生說還需要觀察。“常健那邊怎麼樣?”
“還在醫院守著,”季潔回答,“他讓我們別等他,先查黃金鼎和狄小豔的關係。”
說話間,證物掃描系統發出蜂鳴。李陽將狄小豔的入職協議放入掃描器,紙張纖維中殘留的香水味被分解成化學分子式,與黃金鼎常用的古龍水成分在資料庫中碰撞出匹配結果——兩人近期有過密切接觸。更關鍵的是,協議末尾的簽名處,紫外線掃描顯示有被擦拭過的痕跡,透過技術還原,露出“宋麗麗”三個字的殘留筆跡。
“狄小豔是宋麗麗的替身。”李陽肯定地說,“黃金鼎把宋麗麗送走,又招狄小豔進來,就是為了穩住這條利益鏈。”
此時,超動態視力技術正追蹤著一輛高速行駛的黑色轎車。畫面中,狄小豔坐在副駕駛,正將一個隨身碟遞給身旁的男人——正是省廳劉秘書。轎車在車流中穿梭,速度快得幾乎拖出殘影,但技術系統牢牢鎖定了車牌號,並自動關聯出該車近一個月的行蹤軌跡,多次往返於黃金鼎公司與省廳宿舍區之間。
“該收網了。”鄭一民拿起對講機,“通知佟林,控制狄小豔;周志斌,盯住劉秘書;王勇,去醫院接常健,告訴他春雪那邊有女警看著,讓他放心歸隊。”
緝毒隊的辦公室裡,馬雲山正對著一份報告發呆。單柯紅的毛髮檢測報告擺在最上面,“被動攝入”四個字被他畫了圈又塗掉。桌角的電話響了,是黃金鼎的號碼,他盯著螢幕看了半分鐘,最終還是按了拒接。窗外的陽光照在他鬢角的白髮上,映出幾分疲憊——他知道,再不下決心,不僅單柯紅的冤屈無法昭雪,自己也遲早要被拖下水。
突然,門被推開,常健走了進來,眼底帶著紅血絲,卻眼神銳利:“馬局,單柯紅是被陷害的,對嗎?”他將一份檔案拍在桌上,是李陽剛傳過來的——黃金鼎指使手下給單柯紅注射毒品的監控截圖,畫面雖暗,卻能看清執行者手腕上的蛇形紋身,與北北賓館的一個保安特徵完全一致。
馬雲山的手指顫抖著撫過截圖,良久,他抬起頭,聲音沙啞:“我帶你們去抓人。”
與此同時,藍平縣的巡警隊宿舍,韓麗和楊震正帶著隊員排查。楊震踹開一間宿舍門,床上散落著幾件警服,其中一件的袖口沾著暗紅的汙漬,證物掃描系統瞬間判定為血跡,與城郊那具屍體的DNA分型吻合。“於隊長的床。”韓麗拿出手銬,“這小子不僅是保護傘,還可能手上沾了血。”
黃金鼎的公司裡,狄小豔正對著鏡子補妝,手機螢幕上是黃金鼎發來的資訊:“晚上老地方見,給你帶了禮物。”她沒注意到,窗臺上的一盆綠蘿葉片上,微型攝像頭正記錄著她的一舉一動——那是李陽透過駭客技術遠端操控的裝置。
暮色四合時,抓捕行動全面展開。當常健帶著隊員衝進黃金鼎的辦公室時,他正和狄小豔翻看一份檔案,桌上的香檳還冒著泡。超高模擬畫像技術實時投影在牆上,腐爛屍體的還原圖與黃金鼎的合影並排陳列,追蹤之瞳系統則將宋麗麗的海南賬戶流水、劉秘書的通話記錄、於隊長的帶血警服一併展示在大螢幕上。
“你完了,黃金鼎。”常健的聲音帶著疲憊,卻異常堅定。
黃金鼎猛地站起來,推翻了辦公桌,檔案散落一地。其中一份飄到李陽腳邊,罪惡剋星功能系統立刻識別出內容——是單柯紅的定罪意見書,簽名處赫然是馬雲山的名字,旁邊卻有黃金鼎的指紋重疊其上。
“馬雲山也來了?”黃金鼎看向門口,馬雲山正站在那裡,手裡攥著那份被動攝入的檢測報告,臉色蒼白卻目光坦然:“我是來作證的。”
警笛聲在樓下響起時,李陽的電腦發出一聲輕響。所有技術模組自動彙總資訊,生成一份完整的證據鏈:從北北賓館的賭場運營,到宋麗麗的洗錢賬戶,再到狄小豔勾連官員,每一個環節都有鐵證支撐。螢幕上,十個技術系統的圖示同時亮起,像十顆星辰,照亮了案件的黑暗角落。
醫院的病房裡,春雪緩緩睜開眼,看到手機上季潔發來的訊息:“黃金鼎落網了。”她虛弱地笑了笑,窗外的月光正好落在床頭櫃的警徽上,泛著柔和的光。
而在警局的審訊室裡,黃金鼎終於鬆了口,交代瞭如何指示於隊長阻撓查案,如何讓狄小豔拉攏官員,如何為了掩蓋賭場黑幕殺人滅口。當提到單柯紅時,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那女人不識抬舉,敢跟我提條件,就得受點教訓。”
常健走出審訊室,看到李陽正對著電腦螢幕出神。上面是超高模擬畫像技術生成的畫面:幾年前,黃金鼎還是個小包工頭,在工地上和單柯紅的丈夫有說有笑。時光荏苒,慾望終究吞噬了初心。
“都結束了。”季潔走過來,遞給常健一杯熱咖啡。
常健接過咖啡,看向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燈火星星點點,像無數雙眼睛在注視著這片土地。他知道,只要技術在進步,正義的鋒芒就永遠不會生鏽,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罪惡,終將被一一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