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綠江市,街邊的羊肉串攤冒著熱氣,孜然與羊肉的香氣混雜著晚風,在巷口瀰漫開來。常健坐在塑膠凳上,面前擺著兩串滋滋冒油的烤串和兩瓶冰鎮啤酒,對面的蕭小娜正舉著錄音筆,眼神明亮。
“常隊,您確定亞馬遜洗浴城的後臺是黃金鼎?”蕭小娜的聲音帶著職業性的敏銳,她剛做完一期關於“娛樂場所治安隱患”的專題,總覺得那些明面上的處罰背後,藏著更深的貓膩。
常健咬了一口烤串,油脂順著嘴角流下,他隨手用紙巾擦了擦:“上週我們督察隊突擊檢查,剛到門口就被保安攔了,說‘黃總打過招呼,閒雜人等不準進’。”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李陽的追蹤之瞳系統查到,黃金鼎每週三晚上都會去那裡,而且每次去,馬雲山的車都會停在後門的隱蔽停車場。”
蕭小娜的眼睛亮了起來,迅速在本子上記錄:“那他們在裡面……”
“賭博,洗錢,可能還有更糟的。”常健的聲音冷下來,“有個叫菲菲的服務生,上週偷偷給我們遞過訊息,說裡面有個‘貴賓房’,每次都聚集著不少‘大人物’。”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巷口——青青站在路燈下,手裡拎著剛買的水果,看到常健和蕭小娜坐在一起,眼神瞬間暗了下去。她沒上前,只是默默地轉身,腳步有些踉蹌地消失在夜色裡。
常健察覺到目光時,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背影,心裡咯噔一下:“糟了。”他起身想追,蕭小娜卻拉住他:“怎麼了?”
“那是我外甥女,估計誤會了。”常健無奈地嘆氣,“她最近在黃金鼎公司上班,對這些事敏感得很。”他掏出手機給青青發資訊,卻顯示“對方已讀不回”。
李陽的電腦螢幕上,實時同步著青青的行蹤——她沒有回家,而是去了黃金鼎的公司,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對著電腦發呆。【罪惡功能系統分析:青青情緒波動劇烈,對常健的信任度下降37%】。
“江局,青青可能會有危險。”李陽立刻將分析結果發給鄭一民,同時啟動超高模擬畫像技術,根據青青電腦的瀏覽記錄,還原出她剛才在看的檔案——那是黃金鼎與亞馬遜洗浴城的合作協議,上面有向東平的簽字。
鄭一民的回覆很快傳來:“讓常健穩住,別打草驚蛇。季潔已經帶人去亞馬遜洗浴城附近布控,一旦有情況立刻行動。”
而此時的亞馬遜洗浴城,燈火輝煌,門口的旋轉門不斷吞吐著衣著光鮮的客人。地下一層的貴賓房裡,煙霧繚繞,麻將牌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馬雲山叼著煙,面前的籌碼堆成小山,向東平坐在他對面,額頭上滲著汗,顯然手氣不佳。
黃金鼎坐在主位,手裡把玩著一枚翡翠戒指,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馬局今天手氣旺啊,看來曉宇的事解決了,您這心裡的石頭也落地了。”
馬雲山彈了彈菸灰,眼神閃爍:“少說這些。最近督察隊查得緊,你們收斂點,別出甚麼岔子。”
向東平剛想說甚麼,門外突然傳來騷動。一個穿著暴露的服務生衝進來,臉色慘白:“黃總,不好了,菲菲那丫頭……那丫頭報警了!”
黃金鼎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一把將手裡的牌摔在桌上:“廢物!連個女人都看不住!”他對著對講機吼道,“讓保安攔住警察,就說‘內部培訓,不便打擾’!誰敢硬闖,給我往死裡打!”
幾分鐘後,洗浴城門口傳來激烈的打鬥聲。兩名巡警剛亮明身份,就被十幾個手持鋼管的保安圍了起來。其中一名巡警的配槍被奪走,另一名被打得頭破血流,倒在地上。警笛聲由遠及近,保安們見狀不妙,迅速撤回洗浴城,大門“砰”地關上,落下了沉重的捲簾門。
這場暴力襲警案像一顆炸彈,在綠江市炸開了鍋。蕭小娜的《警視聚焦》欄目第一時間報道了事件經過,畫面裡巡警流血的額頭和被砸爛的警車,讓全市民眾震怒。但報道播出不到一小時,蕭小娜就接到了臺長的電話,語氣嚴厲:“小娜,市領導很不高興,說這報道‘影響城市形象’,立刻停播,寫份檢討上來!”
蕭小娜握著電話,氣得渾身發抖:“事實難道不能報道嗎?巡警被打,槍被搶,這叫影響形象?”
“你懂甚麼!”臺長的聲音壓得很低,“黃金鼎的岳父是市委常委,這報道捅了馬蜂窩,咱們臺都得跟著遭殃!”
與此同時,黃金鼎的辦公室裡,氣氛卻異常“和諧”。廣告公司經理狄小豔正坐在沙發上,遞過一份策劃案,聲音柔得像水:“黃總,這是我們為‘御景園’新樓盤做的推廣方案,您看看還滿意嗎?”
狄小豔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長髮披肩,眉眼間帶著恰到好處的嫵媚。黃金鼎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轉,手指在策劃案上敲著,心思卻根本不在工作上:“方案不錯,就是不知道狄經理……有沒有興趣親自帶隊跟進這個專案?”
狄小豔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只要黃總信任,我當然願意。”她起身時,故意“不小心”將咖啡灑在黃金鼎的襯衫上,連忙拿出紙巾去擦,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他的胸口。
黃金鼎的呼吸頓時變得急促,正要再說些甚麼,手機突然響了,是許波打來的。
“黃哥,聽說你那兒出了點事?”許波的聲音帶著倨傲,他是省委書記的兒子,在綠江市向來橫著走,“需要兄弟幫忙嗎?不過我現在有點事——剛才約了你們督察隊的葛梅吃飯,那妞兒居然敢拒接我,真是給臉不要臉!”
黃金鼎冷笑一聲:“許少看上的人,還能跑了?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幫你‘說說情’。”掛了電話,他看向狄小豔,眼中的慾望幾乎要溢位來,“看來今天是個好日子,好事成雙啊。”
而被許波惦記的葛梅,此刻正在醫院看望受傷的巡警。她握著巡警纏著繃帶的手,眼神堅定:“放心,我們一定會把搶槍的兇手抓回來,還你一個公道。”
李陽的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已經鎖定了襲擊者的身份——其中三個保安的指紋,與三年前一起故意傷害案的嫌疑人吻合,而那起案子的主謀,正是黃金鼎的侄子黃三。【追蹤之瞳系統顯示:黃三現在在城郊的廢棄倉庫,手裡很可能握著那支被搶的手槍】。
“常隊,有線索了!”葛梅立刻給常健打電話,“李陽查到搶槍的人躲在城郊倉庫,我們現在就去抓人!”
常健剛安撫好情緒低落的青青,聽到訊息立刻站起身:“注意安全,我馬上到!”他出門時,看到馬雲山的車停在督察大隊門口,心裡明白,該來的總會來。
馬雲山坐在車裡,看著常健匆匆離去的背影,拿出手機撥通黃金鼎的電話:“老黃,襲警的事鬧大了,你最好掂量掂量。我告訴你,要是把我扯進去,誰也別想好過!”
黃金鼎正在和狄小豔調情,聞言不耐煩地說:“馬局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人證物證都指向‘臨時工’,跟咱們沒關係。就算天塌下來,我一個人頂著!”
掛了電話,黃金鼎的臉色變得陰狠。他對著對講機說:“讓黃三把槍處理掉,再找個‘替罪羊’,今晚就給我‘結案’。”
夜色漸深,綠江市的霓虹燈在雨霧中顯得格外迷離。李陽的十個技術系統嚴陣以待:超高模擬畫像技術還原出倉庫的內部結構,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準備提取手槍上的指紋,超動態視力技術鎖定了黃三的行蹤……一場針對暴力襲警案的抓捕行動,即將在寂靜的城郊展開。
常健坐在警車裡,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裡清楚,這只是開始。黃金鼎的囂張,馬雲山的妥協,許波的仗勢欺人,還有青青那複雜的眼神……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困在中央。但他握緊了腰間的配槍,警徽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光——只要這光芒還在,他就不會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