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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第44章 蟄伏的利刃:監視下的周旋與往事的迴響

2025-11-18 作者:夢想高飛

李陽的電腦螢幕被分割成九宮格,每一格都跳動著不同的監控畫面,像一幅支離破碎的拼圖。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聚焦在塔寨村口——蔡小玲被兩個黑衣大漢架著胳膊往村裡走,她的病號服外面套著件不合身的外套,領口歪著,露出鎖骨處的淤青。臉色慘白如紙,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眼神卻死死盯著身後的醫院大樓,瞳孔裡映著那扇亮燈的視窗,像是在傳遞最後的希望,又像是在做無聲的告別。

“李飛,蔡小玲被帶回塔寨了。”李陽對著通訊器說道,指尖在鍵盤上輕點,同時啟動追蹤之瞳系統,將蔡小玲的移動軌跡用醒目的紅色線條標註出來,“林耀東的人沒走大路,繞了後山的小路,直接把她送回了原來的住處。門口加了兩個崗哨,手裡都帶著傢伙,比之前盯得更緊了,連窗戶都裝了鐵欄杆。”

蔡小玲家門外

蔡軍站在巷口的老槐樹後,看著妻子被押進門,拳頭攥得發白,指關節硌在粗糙的樹皮上,滲出血絲。他最終只是重重嘆了口氣,轉身快步回到家,剛進門就看到林蘭正往包裡塞換洗衣物,立刻沉下臉:“你要幹甚麼?”

“我想去找李飛,告訴她小玲姐被帶回來了,他們把她看得跟囚犯一樣!”林蘭拿起包就要走,眼神裡燃著怒火。

“站住!”蔡軍拉住她的胳膊,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語氣帶著從未有過的嚴厲,“你還嫌不夠亂嗎?林耀東已經放出話了,祠堂的黑板上都寫了,誰再跟李飛那群警察勾結,就是跟整個塔寨作對,按族規處置!蘭蘭,我們鬥不過他的,安安分分過日子不好嗎?”

林蘭甩開他的手,眼圈通紅,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安分?小玲姐剛沒了孩子,被他們像牲口一樣拖回來,關在屋裡不讓出來,你讓我怎麼安分?爸說得對,塔寨早就爛透了,從根上爛了!”

“你爸那是被豬油蒙了心!”蔡軍壓低聲音,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現在自身難保,祠堂的人天天盯著他,你以為林耀東沒防著他?你再去找李飛,就是把我們全家往火坑裡推!三寶的教訓還不夠嗎?”

林蘭看著丈夫懦弱的樣子,心裡一陣失望,轉身衝出了家門,風掀起她的衣角,像一隻折翼的鳥。李陽的超高模擬畫像技術捕捉到蔡軍看著她背影時的複雜表情——痛苦、恐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像潮水般在他臉上交替湧動。

塔寨後山

罪惡功能系統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聲,螢幕上彈出一組刺眼的紅色資料:“緊急預警!檢測到塔寨後山空氣中含有甲基苯丙胺前驅物,濃度超標五十倍,製毒活動已全面啟動,規模遠超預期。”畫面迅速切換到後山倉庫,幾個蒙面人穿著防化服,正往鏽跡斑斑的大鐵桶裡傾倒無色液體,冒出的白煙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藍,刺鼻的氣味隔著螢幕彷彿都能聞到,讓人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他們動作夠快的。”李陽切換到另一個視窗,趙嘉良正在東山大酒店的健身房裡跑步,跑步機的顯示屏上跳動著“”的字樣,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滴在黑色運動服上。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林耀東安排的監控之下——健身房角落的滅火器上裝著微型攝像頭,鏡頭正對著跑步機;更衣室的掛鉤裡藏著錄音裝置,連他咳嗽的聲音都能清晰收錄。

趙嘉良似乎對此毫不在意,跑完步又去打了會兒檯球,架杆、瞄準、出杆,動作悠閒得像在度假。但李陽的證物掃描系統發現,他在擦球杆時,手指在銅製的杆頭處停頓了三秒,那裡有一個只有米粒大小的訊號發射器,正將實時資料以加密形式傳回指揮中心,內容是“倉庫三號,人員十二,裝置五套”。

東山市郊廢棄工廠

風穿過破敗的窗欞,發出嗚嗚的聲響,像亡魂的哭訴。李飛靠在鏽跡斑斑的鐵門旁,看著遠處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被自己甩在國道盡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拿出手機,發了條加密資訊給李陽:“安全抵達,目標未到,周邊無異常。”

十分鐘後,一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工廠外,輪胎碾過碎石子的聲音被風聲掩蓋。趙嘉良推門下車,穿著一件深灰色風衣,領口立著,遮住半張臉。他走進工廠,目光像雷達般掃過四周,最後落在李飛身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李警官約我來這種地方,不是為了看風景吧?”

“趙先生倒是清閒,”李飛上前一步,眼神銳利如刀,“塔寨都開始大規模製毒了,你還有心思在酒店健身、打檯球?”

趙嘉良笑了笑,走到一張破桌子旁坐下,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我是商人,關心的是利潤,不是他們具體做甚麼生意。只要能賺錢,合法不合法,與我無關。”

“是嗎?”李飛逼近一步,幾乎要貼到他面前,“那你和李維民是甚麼關係?為甚麼他剛被雙規,你就突然出現在東山?別告訴我這只是巧合。”

趙嘉良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像被風吹動的燭火,隨即恢復平靜:“我不認識甚麼李維民,來東山是為了考察投資專案,李警官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他起身要走,李飛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輕:“別裝了!你右胸口口袋裡的竊聽器,是林耀東放的吧?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蒐集證據?祠堂的監控、倉庫的位置、劉浩宇的聯絡方式……你手裡有多少東西?”

趙嘉良的身體猛地一僵,像被電流擊中,隨即甩開他的手,臉色沉了下來:“李警官,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要是再胡攪蠻纏,我就報警了,告你濫用職權、騷擾公民。”

看著趙嘉良故作鎮定的樣子,李飛心裡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他沒有再逼問,只是冷冷地說:“你好自為之。塔寨不是遊樂場,進去了,就未必出得來。”

趙嘉良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只是低聲說:“保護好自己。”

李陽的身臨其境功能系統突然切入一段模糊的回憶畫面——三年前,醫院的病房裡,消毒水味瀰漫,趙嘉良戴著藍色口罩,看著病床上昏迷的李飛,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擔憂,像看著稀世珍寶。停留片刻,他放下一個果籃,裡面是李飛最愛吃的草莓,然後輕輕摸了摸李飛的頭,動作溫柔得不像他,最後轉身悄悄離開,背影在走廊盡頭消失。

“原來他早就認識我。”李飛看著趙嘉良遠去的背影,心裡疑竇叢生,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他到底是誰?為甚麼要幫我?”

塔寨林耀東書房

林耀東看著監控裡趙嘉良和李飛在工廠見面的畫面,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指節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響聲。林天昊站在一旁,手裡把玩著一把彈簧刀,刀片彈出收回,發出“咔噠”的脆響,低聲道:“東叔,我看這姓趙的肯定有問題,跟李飛眉來眼去的,要不要直接做了他?找個理由綁到後山,神不知鬼不覺。”

“不急。”林耀東搖了搖頭,眼神陰鷙,“他和李飛的對話沒說甚麼有用的,而且他身上的竊聽器沒被發現,說明他要麼真沒問題,要麼就是個老手,比李飛難對付。”他拿起電話,撥通了馬雲波的號碼,“馬局,幫我查一下三年前李飛受傷住院時的探視記錄,尤其是一個姓趙的男人,香港口音,大概五十歲,身高一米七五左右。”

馬雲波的聲音在電話那頭有些猶豫,帶著一絲疲憊:“東叔,這都三年前的事了,醫院的系統換過兩次,怕是不好查……”

“我不管好不好查,必須查到!”林耀東的語氣不容置疑,像一塊巨石砸在地上,“天黑之前給我結果,否則,于慧的藥,你自己想辦法。”

掛了電話,林耀東看著螢幕上趙嘉良的臉,眼神裡的懷疑像野草般瘋長——這個男人太鎮定了,鎮定得讓他覺得危險,像一把藏在鞘裡的刀,不知道甚麼時候會突然出鞘。

東山河邊碼頭

鹹腥的風吹過,帶著潮水的氣息。林勝武縮在一個廢棄的集裝箱裡,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隨身碟,金屬外殼硌得手心生疼。他看著遠處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朝自己走來,是林宗輝介紹的蛇頭阿彪,走路一瘸一拐的,那是去年被林燦打斷的腿。“輝哥讓我來的。”阿彪遞給他一根菸,打火機“啪”地一聲燃起幽藍的火苗,“說好了,一人五萬,我保你老婆孩子平安出境,去馬來西亞,那邊有人接應。”

林勝武接過煙,卻沒點燃,夾在耳朵上:“錢不是問題,但我要親眼看到她們上船,船開了,我再把東西給你。”他指的是藏在窯廠的影片備份。

“放心,”阿彪拍了拍他的肩膀,手心全是汗,“我跟輝哥合作十幾年了,信譽第一。後天凌晨三點,老地方見,別遲到,潮水不等人。”

林勝武點點頭,看著阿彪離開的背影,心裡卻七上八下,像揣了只兔子。他拿出手機,想給蔡小玲打個電話,卻發現手機螢幕上只有“無服務”三個字——李陽的追蹤之瞳系統顯示,碼頭周圍三公里被安裝了訊號遮蔽器,顯然是林耀東的手筆,想切斷他所有的對外聯絡。

“看來林耀東早就盯上這裡了。”李陽對著通訊器道,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已經通知馬雯帶人去碼頭布控,偽裝成漁民,確保林勝武和他家人的安全。另外,窯廠那邊也加派了人手,影片證據不能出任何差錯。”

遠在省廳的李維民看著螢幕上的畫面,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節奏與林耀東的敲擊聲驚人地相似。趙嘉良與李飛的周旋,林耀東的步步緊逼,林勝武的鋌而走險,還有林宗輝那看似搖擺實則堅定的立場……所有的線索都在向後天凌晨三點那個節點匯聚,像無數條溪流匯入江河。他知道,那個節點一旦到來,就是收網的最佳時機,也是最危險的時刻。

李陽的電腦螢幕上,十個技術系統全速運轉,程式碼如瀑布般流淌,將每一個細微的線索編織成網。塔寨的毒煙還在瀰漫,監視的眼睛從未離開,但蟄伏的利刃已經出鞘,寒光在黑暗中閃爍,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給予罪惡致命一擊。而那把最鋒利的刀,或許就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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