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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第35章 真相的重量:父子擦肩與陣營的搖擺

2025-11-16 作者:夢想高飛

東山市郊的一處茶館包間,陽光透過雕花木窗,在青石板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木質的桌椅散發著淡淡的茶香,卻壓不住空氣中瀰漫的沉重,像一塊浸了水的棉絮,堵得人喘不過氣。林宗輝坐在李飛對面,面前的碧螺春已經涼透,茶葉沉在杯底,他卻一口未動,眼神死死盯著桌上那份林三寶車禍的補充調查報告——那是李陽透過證物掃描系統,在劉志老家的舊物中找到的行車記錄儀儲存卡恢復的內容,畫面雖然帶著雨夜的模糊,卻清晰記錄了林天昊如何拽著劉志的胳膊踩下油門,如何在事後將沾血的保險槓零件扔進村後的河裡。

“這就是你要的真相。”李飛的聲音低沉,像敲打在木頭上的悶響,“行車記錄儀的時間、地點,和麻子的供述完全吻合。林燦當時就在現場指揮,事後是林耀華出面找了交警支隊的熟人,把責任全推給了劉志,連屍檢報告都做了手腳。”

林宗輝的手指撫過報告上的照片,指腹因用力而泛白,紙張被捏出深深的褶皺。那些被刻意塵封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來——三年前那個雨夜,他接到電話說三寶出了車禍,趕到醫院時,兒子已經沒了呼吸,胸口的傷口還在滲血。林耀華拍著他的肩膀說“是意外,劉志酒駕”,林耀東遞給他一張五十萬的支票說“節哀,錢給孩子辦後事”,而他,因為忌憚二房在塔寨的勢力,因為所謂的“宗族團結不能破”,竟然選擇了沉默,連兒子的葬禮都不敢深究。

“畜生……”林宗輝的聲音嘶啞,像被砂紙磨過的鐵器,帶著壓抑了三年的恨意,“他們都是畜生!”他猛地將報告攥成一團,胸口劇烈起伏,肋骨處傳來陣陣抽痛,眼淚混合著屈辱和憤怒,從佈滿皺紋的臉上滑落,砸在桌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林叔,現在還不晚。”李飛看著他,語氣懇切,像捧著一團微弱的火苗,“站出來指證他們,為三寶報仇,也為那些被塔寨害死的人討回公道。塔寨的毒,早就該清了。”

林宗輝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李飛,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掙扎:“我要是站出來,蘭蘭怎麼辦?她還在塔寨,她丈夫蔡軍是村醫,被林耀東捏著把柄。他們不會放過她的……我已經沒了兒子,不能再失去女兒。”

“我們會保護蘭蘭,保證她的安全。”李飛堅定地說,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這是蔡永強安排的安全屋地址,離東山市區三十公里。只要你點頭,我們今晚就派人把她接出來,蔡軍如果願意配合,也可以一起走。”

林宗輝沉默了,手指在桌上無意識地畫著圈,圈出一個個雜亂的痕跡。內心在復仇的渴望和對女兒的擔憂之間反覆拉扯,像被兩股力量撕扯的布條,隨時可能斷裂。

離開茶館時,李飛在停車場意外撞見了趙嘉良。趙嘉良剛從一輛黑色轎車上下來,西裝革履,領帶打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一個棕色公文包,看起來像是剛談完生意。陽光照在他臉上,鬢角的白髮格外顯眼。

“趙先生?”李飛有些意外,停下腳步,“你怎麼在這裡?”

趙嘉良看到李飛,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像被風吹動的燭火,隨即迅速恢復平靜,笑了笑:“和陳市長談點投資的事,他說這裡的茶不錯,就過來坐坐。李警官呢?辦案?”

“嗯。”李飛點點頭,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總覺得這個趙嘉良身上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尤其是他看自己的眼神,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像是關切,又像是愧疚,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親近,讓他想起小時候模糊記憶裡,父親離開家時的眼神。“趙先生對東山很熟?”

“以前來過幾次,談不上熟。”趙嘉良避開他的目光,轉身拉開車門,“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看著趙嘉良匆匆離去的背影,李飛皺起了眉頭。他拿出手機,想給李維民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卻想起李維民臨走前的交代——“不要碰趙嘉良這條線,他的事我會處理,你專心盯林宗輝。”李飛心裡納悶,這個趙嘉良到底是甚麼人?為甚麼李維民對他如此諱莫如深?

李陽的追蹤之瞳系統實時記錄著兩人的碰面,指揮中心的螢幕上,趙嘉良的心率曲線在看到李飛時明顯飆升,從每分鐘70次驟升到110次,微表情分析顯示他處於“高度緊張”和“強烈情感波動”狀態。“李局,趙先生和李飛在停車場碰上了,趙先生的反應很反常,瞳孔放大,嘴角肌肉有細微抽搐。”李陽將分析結果發給正在省廳“接受調查”的李維民。

李維民坐在省廳安排的休息室裡,看著資訊,眉頭緊鎖。他知道,趙嘉良的身份遲早會暴露,但他沒想到會這麼快在這種場合碰面。“讓李飛別多想,按原計劃盯緊林宗輝,告訴他趙嘉良是我們的人,具體情況以後再解釋。”他回覆道,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趙嘉良和李飛的父子關係,一旦被林耀東那種老狐狸察覺,後果不堪設想。

塔寨林宗輝的家裡,土坯牆被煙火燻得發黑,牆角堆著半袋紅薯。林蘭正坐在沙發上,向丈夫蔡軍講述李飛帶來的真相,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蔡軍是塔寨的村醫,平時給人看個頭疼腦熱,性格懦弱,一直對塔寨的齷齪事諱莫如深,連林耀東讓他給製毒的人處理傷口,他都不敢拒絕。

“你小聲點!”蔡軍緊張地打斷她,手裡的體溫計差點掉在地上,“這種事也是能亂說的?萬一被二房的人聽到,我們全家都得遭殃!你忘了前幾年,老林家的媳婦多說了句‘夜裡有怪味’,第二天就被人潑了大糞!”

“可三寶是被害死的!是我親弟弟!”林蘭激動地提高了聲音,眼眶通紅,“爸這些年活得有多痛苦你不知道嗎?夜裡經常夢到三寶哭,醒來就坐在床邊抽菸,抽到天亮!我們不能再忍了!”

“忍?不忍能怎麼辦?”蔡軍壓低聲音,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像受驚的兔子,“林耀東在塔寨一手遮天,連警察都奈何不了他,我們一個普通人家,拿甚麼跟他鬥?蘭蘭,明哲保身吧,為了我,也為了剛滿週歲的孩子。”

林蘭看著丈夫懦弱的樣子,心裡一陣失望。她知道,蔡軍說的是現實,塔寨就是一個密不透風的鐵籠子,誰想打破它,就得先被籠子裡的尖刺扎得遍體鱗傷。但她更明白,父親心裡的那口氣,如果不出,遲早會憋死。“我不會讓爸再受委屈的。”她堅定地說,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林耀東家那棟三層小樓,眼神裡燃起一絲火苗。

香港警務處的辦公室裡,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聲響。重案組警司將一份調查報告遞給趙嘉良的助手阿力:“查到了,劉浩宇和東山的林耀東往來密切,近五年的資金流水高達數十億,主要透過榮昌貿易有限公司洗白,張敏慧是公司的財務總監,也是關鍵經手人,她的賬戶每個月都有大額資金流向瑞士。”

阿力立刻將資訊加密轉發給趙嘉良。正在東山大酒店房間的趙嘉良看到報告,眼神冰冷,像結了冰的湖面。他撥通了劉浩宇的電話,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劉總,我是趙嘉良。聽說你和林耀東合作得很愉快?我也想加入,三個人,總比兩個人熱鬧,不是嗎?”

電話那頭的劉浩宇愣了一下,隨即乾笑兩聲:“趙老闆說笑了,我和林先生只是小生意往來,談不上合作。”

“是不是小生意,你我心裡清楚。”趙嘉良語氣加重,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明天上午十點,我在塔寨村口等你,帶林耀東一起來。談談我們‘三方合作’的事。不來,後果自負——你在法國的倉庫地址,還有宋倩的供述錄音,我想國際刑警會很感興趣。”

電話那頭的劉浩宇沉默了幾秒,語氣變得諂媚:“趙老闆別生氣,我明天一定到,一定到。”

掛了電話,趙嘉良開啟電腦,李陽的加密資訊已經發來:“趙先生,林耀華在酒店外安排了兩個監視人員,就在停車場出口的白色麵包車裡。塔寨的入口增加了巡邏崗哨,每半小時換一次班。您進入塔寨後,我會透過您鋼筆裡的微型攝像頭實時傳輸畫面,一旦有危險,按動手錶側面的按鈕,我們會立刻啟動應急預案。”

“收到。”趙嘉良回覆道,眼神堅定。他知道,明天進入塔寨,將是他潛伏計劃中最危險的一步,林耀東那種人,眼裡容不得沙子,稍有不慎就是死路一條。但為了李飛能徹底擺脫塔寨的陰影,為了給林蘭報仇,他必須走下去。

夜色漸深,東山市的每一個角落都在發生著不同的故事。林宗輝坐在自家門檻上,望著天上的月亮,手裡捏著李飛給的安全屋地址,反覆摩挲;李飛在辦公室裡翻看著趙嘉良的資料,越看越覺得不對勁,總覺得哪裡見過這個人;蔡軍在藥箱裡翻找著安眠藥,想讓林蘭睡個安穩覺,卻被妻子瞪了一眼;趙嘉良對著鏡子整理領帶,將鋼筆別在口袋裡,檢查了三遍手錶上的緊急按鈕;而陳文澤則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手裡攥著林耀東的電話,猶豫著要不要提醒他趙嘉良可能有問題,卻又怕引火燒身。

李陽的電腦螢幕上,所有的線索都在向一個焦點匯聚——塔寨。紅色的軌跡線密密麻麻,像一張收緊的網。罪惡功能系統分析著每一個關鍵人物的風險指數,林耀東、林耀華、林天昊的風險值已經達到頂峰,呈紅色預警狀態;而林宗輝的風險值則在“動搖”和“爆發”之間徘徊,綠色的曲線忽高忽低,像即將噴發的火山。

“風暴要來了。”李陽看著螢幕,低聲說。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遠處的警燈偶爾閃過,像黑暗中警惕的眼睛。他知道,明天的塔寨之行,將會是這場風暴的開端,而最終的結局,將決定東山市未來的命運——是繼續被毒品的陰霾籠罩,還是重見天日,迎來真正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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